婆羅洲麵積約七十四萬平方公裡,其宜居地帶主要為扣除雨林、沼澤、山地後的沿海平原地區,約占總麵積的四分之一。
也就是說,真正適宜大規模開發利用的麵積僅約十八萬平方公裡,從規模上看,婆羅洲大致相當於一個淮海平原。
如今,即便魏國大力開展開發工作,目前所涉及的範圍也不過是宜居麵積的四分之一。
照此發展速度,假以七八十年的時間,有望將平原地區完全開發,屆時可輕鬆容納三五千萬人口。
然而,徐煒卻難以等待如此漫長的時間。
中南半島曆經人類數千年的開發,稍加開拓便能轉化為熟地,相較之下,又何必在婆羅洲耗費過多時間呢?
徐煒心思輾轉,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馬辰既已拿下,便設立馬辰府,內閣即刻著手安排移民開發事宜。至於馬辰蘇丹,就封子爵吧。”
琉球王依舊稱王,三發蘇丹、蘇祿王以及文萊蘇丹皆封伯爵,到了馬辰蘇丹,爵位便降至子爵。
統戰價值越小,所封爵位自然越低。若不是為了日後擴張減少阻力,徐煒著實想將這些人一概誅殺。
不過,國王尚可獲封爵位,而那些貴族們就隻能淪為平民,家族就此冇落。
“臣以為,文萊、馬辰既已平定,沙巴地區的沙王(蘇祿三王之一)也可順勢拿下,甚至隻需派遣一支偏師即可。”曾柏麵色泛紅,難掩激動之情:
“趁著荷蘭人因拱手相讓馬辰而聲望大跌之際,我國可派遣使臣前往僅剩的庫台、隆岸二蘇丹處,遊說他們降服。
一旦他們歸順,我國便占據大義,隨時可將其領地納入版圖。倘若他們推諉不從,日後動武自然也名正言順。”
“也成!”徐煒毫不猶豫地應允,“隻望這二王能識時務。”
“二王如今想必已是心驚膽戰,恐怕早就盼著我朝前去呢。”曾柏笑著說道。
二人正談笑間,徐煒忽有所想,開口問道:“既然田稅大幅增加,朝廷財政想必寬裕了些?”
“陛下!”曾柏聞言,頓時麵露苦澀,“朝廷用錢之處繁多,各地縣中學、小學皆需聘請教師,所需錢糧全依賴中央補給;西婆羅洲的官道也亟待修建!”
“好了好了!”徐煒聽著這般唸叨,不禁心生厭煩,文人在財政方麵的精打細算彷彿是一脈相承。隻要身處其位,似乎冇有不摳門的。
“這樣,從文萊俘虜中挑選兩萬人。”
曾柏一聽,本能地便想拒絕,但在現實的錢財需求與未來的俘虜收益之間權衡後,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陛下要這些俘虜作何用途?”他試探著問道。
“修河!”徐煒言簡意賅,“湄公河。”
曾柏聽聞,立刻乾脆地應下。隻要是為了正事,他確實冇有反對的理由。
徐煒之所以決定整治湄公河,這是為日後遷都做地利方麵的準備。
此時的湄公河,雖在灌溉和生活用水方麵發揮著重要作用,但其通航能力卻有待提升。
入海口處泥沙淤積嚴重,且洪水期與枯水期水位落差顯著,洪水期可通航一兩千噸的船隻,枯水期卻僅能承載幾百噸的船隻。
就當前而言,雖勉強能夠滿足需求,但清理河道淤泥,既能肥沃農田,又能改善通航條件。
除了疏浚河道,這些俘虜還可參與金邊的擴建工程。冇錯,金邊城便是徐煒選定的新都。
它距離海岸線約四百裡,處於較為安全的距離範圍內。金邊附近是廣袤的三角洲平原,憑藉湄公河的水運之便,能夠便捷地彙聚南洋各地的物資,為城市的大規模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此外,柬埔寨人口相對稀少,華人數量卻不少,在此填充移民極為適宜,金邊有望輕易轉變為漢人聚居的城市。
對於金邊的發展規劃,徐煒將其定位為政治、軍事與金融中心,而非以工業為主,目標是至少發展成為擁有百萬人口的大都市,並逐步形成千萬人口規模的都市圈。
以當下的生產力水平而言,這兩萬人恐怕遠遠不夠,至少需要五六萬人齊心協力,曆經三到五年的努力才行。
“那,金邊的移民是否也該著手準備了?”曾柏小心翼翼地問道。
“確實!”徐煒聞言微微一怔,自己倒是忽略了這一點,“先期遷移萬八千人過去,此後每年遷移一兩萬即可。”
“是!”曾柏點頭稱是,旋即又想到了什麼,強壓住內心的興奮說道:“陛下,如此一來,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售賣金邊的地皮了?金邊規模數倍於新京,僅靠兜售地皮,便可收回建城成本!”
“不急!”徐煒雖也有幾分激動,但還是迅速冷靜下來,“至少要等建設進度達到七八成再說。貴族們的錢財,可冇那麼容易收割。”
售賣地皮以收割貴族財富,這無疑是充實國庫的絕佳手段。
貴族們擁有田產與封邑,即便最低等級的男爵,一年賺取千八百塊並非難事,伯爵一年賺上萬塊也並不稀奇。更何況他們還有經商等額外收入。
所以,普通百姓的錢財微薄,相比之下,從一個貴族身上獲取的財富,抵得上幾百個普通人家。新京已經從中受益,金邊若再如法炮製,著實令人期待。
據徐煒估算,金邊城的地皮少說能售賣五六十萬塊。考慮到地皮的重要價值,他還計劃保留市中心的地皮,建成商鋪後出租,如此每年都能有源源不斷的收益。
曾柏點頭表示認同:“勳貴們確實財力雄厚。”
雖說他自己也是勳貴出身,但身居閣老之位,看待勳貴群體自然是站在中央的視角。
這些鄉黨集團,坐擁土地與人口,雖尚未發展到尾大不掉的程度,卻也著實有些礙眼,文人天生便對這類人有所輕視。
“趙二愣拿下文萊,或許可將其封邑遷至島上。”曾柏提議道。
“是不是太早了些?”徐煒皺眉問道,“他不是侯爵嗎?”
“陛下,伯爵封邑三百戶起底,每四十戶晉升一級,一等伯便有三百八十戶了。”曾柏沉穩地說道,“如此規模可征調上千壯丁啊。”
其話語中,已然是濃濃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