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是廣東梅州人,不如叫粵王!”
議事廳中,趙二愣昂首叫喚道。
這下,笑聲頓起。
趙二愣半桶水的文化,在此時體現得淋漓儘致。
“不妥!”徐煒搖搖頭:“滿清雖然江河日下,但目前還是不招惹為好!”
表哥張揚眉頭動了動,開口道:“梅州古有南越國,這沙撈越也沾了個越字,不如稱作越王?”
“張營長有所不知,那越南對內,可是稱作越國!”曾柏同樣點出了不足:
“且越國,雖為夏禹之後,但卻與蠻夷無異,不妥不妥!”
這時候,徐煒對著曾柏道:“柏兄弟可有建言?”
曾柏起身,環顧左右,拱手道:“曾柏讀過幾年書,倒是對國史略知一二。”
“徐氏,古之名門望族,較為卓著郡望有東海堂、八龍堂等,不知司令郡望何處?”
徐煒眉頭一皺,苦笑道:“我徐氏自兩宋南遷,已有千年,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東海堂!”
曾柏點點頭:“既為東海堂,司令何不以東海王為號?”
“二字王?”徐燦忽然尖聲拔起,盯著曾柏:“我雖然讀的書不多,但就知道字越少越精貴,這東海王應該是郡王吧?”
“不妥,不符合大哥的身份!”
曾柏則將目光看向了徐煒。
徐煒則輕笑道:“柏兄,他人顧及滿清,心中畏懼,我可不怕,稱王本就是下策,若是二字王,那便是下下策了!”
“我不取也!”
曾柏搖搖頭,歎了口氣。
南洋的許多華人政權很奇怪,有自立的實力,而並無自立的心。
如當年納土納群島的張傑緒,馬來半島的北大年吳氏等,都冇有王號,而婆羅洲的蘭芳、大港等公司,根本就談不上政權。
徐煒身處時代前沿,洞悉其擰巴心態:既要享受富貴,又怕滿清生氣。
不在此時,完全就體會不到滿清的厲害。
當年的緬甸貢榜王朝,踐踏東南亞,暹羅直接被打崩了,滿清硬是憑藉著雄厚國力給壓垮了,成功塑造了在東南亞威嚴。
幾十年來,依舊仍有餘威迴盪。
故而,除去暹羅、越南等附屬國政治勢力且不提,如經濟一項,就足以讓許多華人政權畏懼。
如,北大年吳氏,其盛產錫礦,金礦,大半都要送到廣州去,一旦滿清惱了,財政收入就得銳減。
滿清兩百年來的亞洲霸權,隻有等到甲午戰爭之後,纔會徹底崩潰。
所以徐煒很理解曾柏的心思,因為越南、暹羅等都是郡王,他猛然跳出一個親王出來,日後想要朝貢滿清可就困難咯!
“吾等本就是異類,又是漢人,滿清是絕難接受的,與其巴結,不如想著怎麼做大做強!”
徐煒站起身,昂首道:“徐氏者,李唐有英國公徐世績、元末徐壽輝的徐宋,朱明的徐達魏國公!”
“此三者,最為順耳的就是魏字,某就以魏為國號,吾等就是魏國!”
“臣等拜見魏王殿下——”曾柏第一個起身拜下。
緊接著,張揚等軍官,奧斯卡、哈恩等歐洲人,也是照貓畫虎地跪下。
在權力麵前,所謂的信仰可能就不值一提。
“哈哈哈!”徐煒笑得暢快:“眾卿請起!”
國號一定,建製就很簡單了。
清承明製,雖然討厭滿清,但徐煒群不會像太平天國那樣另類,搞什麼天地春夏秋冬六丞相。
徐煒等華人群體,自然更熟悉明清這一套官製。
考慮到南洋會黨眾多,徐煒就以明朝的官製爲主,構建了魏國的官僚體係。
在中央,以內閣輔臣為主,環繞著外交部、財政部、教育部、國防部、最高法、交通部、工商部、內政部、農林部等九個部門。
每個部門設部長,副部長。
地方設省、府、縣、鎮,效仿中央設立八廳、八處、八科、八股。
主官依次為巡撫、知府、知縣、鎮長。
考慮到如今地盤較少,暫時不設行省,而以府代之。
以古晉為中心,設為古晉府,即國都京畿,然後西沙撈越至東沙撈越河古的地域,設立東河府。
如果石隆門歸附的話,倒是可以設立石隆府。
品階的話,最高為正一品,最次為鎮長的九品。
“如此來說,我魏國人口最多就是古晉府,可設三至五縣!”
作為內閣第一任首輔,曾柏精神振奮:“古晉府為重中之重!”
由於無人可用,所以內閣成員隻有三人,曾柏為首輔,次輔為徐燦,群輔為白人代表哈恩。
九部長更是無人,基本由三個輔臣兼任。
如今事情不多,地域不廣,倒是能湊合。
畢竟不到十萬人,還不及大陸一縣人口多,確實冇必要太過精細,隻把框架搭起來就好。
“古晉府目前由李固擔任知府!”
徐煒開口言道:“目前處軍管狀態,暫且不急於一時!”
說著,他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屁股下麵粗糙的觸感,感慨道:“我等弟兄們逃出天京,曆經數月的辛苦,終於賺得了一塊容身之地。”
“我即魏王位,也不能忘記大傢夥!”
“這事得趁早,最好是今天就擬定完畢,讓弟兄們高興高興!”
功名利祿動人心,徐煒太知道這些軍官們的心思了。
之所以千裡迢迢跟他來到南洋,不就圖個老婆孩子熱炕頭嗎?
曾柏恍然。
作為軍中難得的讀書人,他略一思考,就開口道:“不若采用五等爵?”
“公侯伯子男?”徐煒眉頭一挑:“倒是不差,隻是才五等,怕是不足。”
“這般,每階設三等,也好激勵大傢夥往上爬嘛!”
徐煒並冇有搞什麼降等世襲。
還是那句話,人家拚死拚活賺來的富貴,不能輕易地給弄了,不然容易心寒。
即使是滿清,降等襲爵,也從來都是那些龐大的宗室們,而非打天下的功臣。
他又站起身,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土著村落,歎道:“土著多而華人少,依我看,除了授予俸祿以外,還得賜予土地,教養百姓嘛!”
“設使一人一村,這婆羅洲的土著何足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