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的女人這一生,找個男人是要過日子;有的女人找男個人是為了吃口飯,有的女人找個男人是給她家當勞力,而有的女人找個男人是給她家還債,當奴隸。
而今天我給朋友說的這個女人,是我那刁鑽離婚的老婆,她是得啥騙啥,騙你冇個完。故事從我和她訂婚開始。聽我慢慢給你敘來:這是我師專畢業的第二年,有親戚來找我父親,說,大兄弟,我想給你兒子說個媒。俺爹是山東人,為人實誠,俺爹看人家來給說媒,俺爹說,那你就給說唄。來人說,你兒子有文化,想說個啥樣的?俺爹說,哎呀,前些日子,來幾個,杜給我兒子說媒的,說的女孩子都冇文化,不識字,我兒子就都冇同意。我兒子的意思,找看了,是想找個有點文化的,要是冇文化,哪管能認識幾個字也行。女的能識字,最起碼,你出門走到哪了,你看到牌外邊哪有字了,牆上寫的字了,你知道到哪了。來的媒人一聽,哈哈笑了,說,我給你兒子介紹這個呢,人家有文化,是高中畢業,在前兩年,還在鄉下村子教過小學生呢,現在不叫教了,可能是她家成份不好,叫村裡知道了,給拿下來了。
我爹聽了,說,呀,她家成份不好,這都是啥時候了,國家現在都不講這個了。就是地主富農,國家說都是老百姓了。我家兒子說媳婦,就更不管這個了,隻要妮能識字,就行。媒人說,那樣,就叫你兒子和這個妮見個麵,你看行不行,俺爹覺得這事兒行,就答應下來了。過了幾天,媒人領著那姑娘來俺家見麵。我第一眼看到她,坐在那炕沿上,模樣倒是周正,言語也不多,就問一句,你是教學的,我冇工作。我就叫那個死成份給我耽擱了。媒人聽她這樣說,趕快給我解釋說,小孫有文化,會裁剪,要是你們在一起,你上學校教學,她在家裡用縫紉機做的縫紉機活,誰拿來布料,給鉸一下,用縫紉機跑跑,收兩個工錢,兩個人生活也錯不了。
女的說,我就差城鎮戶口和吃供應糧。你要能給我解決了這個,我也能找到工作上班。媒人說,你看她有文化吧,現在看,像你們這麼大的,五幾年,六幾年,小時候有幾個上過學的呀?你看小孫還上過高中。我聽了,點點頭。說是不多。媒人說,你是師專生,我聽說國家有政策,大學生,中專生,家屬都能給解決供應糧和城鎮戶口。
我說政策是有,得申請,到縣糧食局排號,也挺難。
說著,就聊了一會兒,我對她印象還不錯。她也時不時偷偷打量我,眼神裡帶著點羞澀。媒人在一旁攛掇著,說我們倆挺般配。
隨後開始相處,相處中,她表現得十分認真,說咱們成個家,有家了,你給我解決了戶口,供應糧,咱買個縫紉機,我可以在家做縫紉機活,就一天,不用多做,就做一件上衣,就能掙兩塊錢。要做一條褲子,也掙一塊二錢。那也趕上你上班掙的多了。
她這樣說,我覺得她是個乾事業顧家的人,漸漸對她動了心。由於相距太遠,三百來裡地,就見過兩次麵,我們就履行結了婚。結婚那個時候,也簡單,我給學校借了二百塊錢,給了俺娘,俺娘給做了兩個被,兩個褥子就行了。可誰能想到,這結婚婚隻是她算計的開始。讓我趕快給解決戶口和城鎮供應糧。也冇多想,那個時代,是計劃經濟,冇有市場賣糧的,這吃糧是大事啊。我就趕快寫申請,叫學校領導簽字,蓋章。我就開始拿著申請到教育局再找局長簽字蓋章,接著跑糧食局,找縣政府說明情況。半年多,我去縣裡幾次,在1982年底,縣政府就給她解決了城鎮戶口和供應糧。你可知道,那一年撫遠縣,全縣按照政策隻能解決7個人呀,就給我我家她解決了。
解決了,在彆人看來,我是很了不起的。我也覺得該高興一番。但,並冇有帶來歡樂。這就開始要住房,要縫紉機,她給我說,你給單位要房子啊,也的確,那個時代,各單位職工都是單位給房子嗎?她提出來,我覺得和很正常,這樣,我就給學校要房子,
學校領導倒是通情達理,考慮到我的情況,給我分了一間宿舍作為住房。我滿心歡喜地把這個訊息告訴她,本以為她會開心,可她卻皺起了眉頭,說這房子太小,說冇法做飯,也不來住,隻能硬著頭皮再次找領導商量,可領導說,你在緩一緩,咱給教育局打報告,給你們爭取。爭取,到了秋天,學校給我說馬老師,你和俄語老師,你倆在學校南麵一帶買吧。賣完學校給你們拿錢。就這樣,我和俄語老師到處買房,還不錯,我和俄語老師買了一棟土草房、土草房還不錯,一共四間房,一家兩間。那個時代老百姓蓋的房子都是土草房,冇有磚房。買了,學校告訴我們買房彆超過一千一二,結果我和俄語老師買房,花了一千三百五,那學校也給買了。買了,住吧,俄語老師住著高興的了不得。可我家他住著說,破草房,牆都不敢碰,碰哪,哪掉土。這就還不給我好好做飯。說等著,你混上磚房子了,我再好好給你做飯。
不做飯,她又開始催著我買縫紉機,說要開始做縫紉活掙錢。我又借錢又抬錢,給她買了一台縫紉機。縫紉機買回來了,她又要鎖邊機,我這又借錢買鎖邊機,等著縫紉機和鎖邊機都買回來了,什麼機都有了,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冇怎麼做活。不僅如此,她還經常抱怨生活不如意,對我也越來越挑剔。說我冇能耐,說人家都能給自己的老婆安排個工作。你就叫我給你出苦大力。隻要我在家,像早上,星期天,她就嘟囔起來。我冇有辦法,早上,春天夏天,我就早早起來到房後菜園子裡乾活。等著到了秋天和冬天,我就去樹林子撿樹頭樹枝子,整柴火。但我心裡時時想著給我招上工,在學校給他安排一個以工代乾老師。
我為了給她找到工作,和同學一起來找教育局長,找縣長,我給大家商量,我起草,寫成材料,送到九個部門,縣裡很重視,給我們幾個大學生的家屬都解決了,可縣裡要求我們單位學校的校長簽字,而我們的校長,卻嫉妒起來,不給簽字。學校不給簽字,我給縣長說,那我調出教育,到彆的農口工作吧。這縣裡就把我作為大學生派到土地局,我到了土地局,我有個縣領導說給她調到土地局。我調到土地局,需要解決住房,可惜冇錢,就隻好貸款,貸款先把房子買了,買了,欠外麵很多錢,我又想法子再蓋房子,蓋房子能省錢呀,等著我蓋了房子,再把原來買的房子賣了呀,這樣就有錢還人家了?可哪想到了,這有錢了,他不還賬,把錢給她媽,給她哥,給他姐姐,自己買手作。我說,他就鬨離婚,說她媽養育她不容易,說小時候,他哥給他滑冰板了,說她姐揹著她了。這還不算,她把她媽接到我家了,她媽歲數大了,還有病,他有四個哥哥,她不叫她哥哥管,她要儘孝心。她儘孝心,我的工資都給她,她媽治病打針又吃藥,我一個月的工資不夠她半個月花。不夠就叫我給出去借,我去借,工資還得給她,我要還,就得叫我再想法去掙錢,說我你不能光指望這點死工資啊?冇辦法,在秋天,產大馬哈的季節,晚上下班了,我就得琢磨著和朋友倒騰大馬哈,再去掙點錢。
我掙錢了,她好言好語就來了。告訴我把錢給他吧,說你一個男的兜裡揣著一大把錢乾啥呀?你把錢給我,我給你儲存著,我不花你的。你看誰家男的掙了錢不是給他媳婦呀,媳婦媳婦就是給你看家的,給你管錢的。她要錢,我冇辦法,就得給她。這種要錢,還是文明的。後來人家也不給我說了,也不說要了,隔幾天,等著我睡著了,人家就來翻我的衣兜了,看有錢,就直接給掏走了。
錢給她了,或者叫她給掏走了,等著兩個孩子上學給我要錢了,我給她要了,她開始給我胡來了,他給孩子說,你們彆給我要錢,你們給你爸要錢,你爸有的是錢,你把在在那都當領導,在學校當校長,在農行當秘書,在土地局當辦公室主任,到鎮政府當鎮長,你爸會當官,又會做買賣,你爸成天兜裡的錢一把一把的。我冇錢了,我就擱你爸兜裡掏幾個小錢,咱是冇辦法呀,不掏你爹的幾個小錢,冇錢花呀。我聽了,氣得渾身直嘚瑟,真是哭笑不得。
她不給孩子錢,我怕孩子冇錢,影響孩子上學和學習。我就隻好去借。等著我借到錢給孩子了,她又該說了,孩子,咋樣?我說你爸有錢吧?我給你說吧,你爸有錢還有地,地老了,起碼就得有幾百坰,新村你大爺家,還有你?
2000年,她突然作起來,要離婚,上法院,法院不給離,他就到民政局,我不給離,他就想法子作。我隻好給她手續了,過了不長時間,她就買樓了,樓買的大呀,一百二十平方,花10萬塊錢,這買樓了,人家不說,今天假裝走,明天假裝遛彎,自己上樓住去。樓是地熱的呀,等著我們知道了,給我們下死命令,啊,那樓你們誰惡意不準去住去啊,那樓是我借我哥的光,誰叫我給抬錢,我就給抬點,掙個差,好不容易掙兩個錢,纔買個樓住。你們爺們有錢,不買樓,你們就住這平房吧。我聽了無言以對。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自己想給樓裝潢,不會,這就又來找我,找我,已經是冬天了,說,呀,我不找你,你們爺們誰也不去樓上看看我,我自己住那個大樓有啥意思?我看了,咱們還是一家子,你去幫我裝修樓去吧,等著,那樓裝修好了,你們都上樓去住去。你們可彆在這平房這守著凍了。
她叫我給去裝潢,孩子一聽,也非常高興,兩個孩子還很怕我不去,都說爸爸,你去幫我媽裝潢樓去吧。你給裝潢完樓,咱就上樓了。孩子說,我不去,倆孩子都淚汪汪的。這時,她又會說了,一看你就不是男子大漢,還虧你是山東人呢,和我一個小腳女人計較。我來請你上樓,你不去拉倒。我聽了,冇招,去吧,也許她以後真變好了呢。這樣我就去了,到那樓上看完,又給雇木匠,又給買裝潢的材料,為了省錢,我還把我以前買的木頭加工的很多木板,一趟一趟扛去,我車都不捨得打,到那,木工給裝潢的時候,我還給當小工,乾了半個多月,裝潢完了,在這平房住的一些家當,她讓我給搬去,我都給搬去了。這時,她又說話了,哭著,喊著,罵著,我都跟你離婚了,這一家不是一家,說是兩家不是兩家,你還賴在這不走了。
我聽了後悔的了不得,又隻好領著孩子回到我的平房。不讓我在樓上住,還給孩子,給她姐姐說,他給我買裝潢材料,搭幾個錢,那是我擠著他,給他說,讓他住,摳啦吧唧的纔給我拿了幾個錢。要不,他是不能給我拿錢呀。我帶著孩子回到平房,心裡滿是憤懣與無奈。可日子還得繼續,我努力工作,照顧孩子。冇想到,過了些日子,我賣了平房,我的平房72平方,我賣了三萬塊錢,我不賣,冇辦法,我的兩個孩子都在上學,大孩子,小麗紅上大學,二孩子上中學,大的小麗紅一年學費就得一萬多。我的房子賣了,我們準備去租房子,她又找上門來。這次,她淚眼汪汪地說自己生了場大病,哥哥姐姐不管她,現在冇錢治病。看著她那可憐的模樣,孩子們心軟了,紛紛求我幫幫她。我猶豫再三,想起過往種種,本想拒絕,但終究還是狠不下心。我就把剛買房子的三萬塊錢給了她,希望她能好好治病。她拿到錢後,叫我們跟上她上樓了,可就住了年前年後,一兩個月,大孩子小麗紅開學了,上大學走了,她又恢複了那副刁鑽的模樣。她四處跟人說我冇出息,在樓上天天罵人。我一想,我唯一的房子賣了,賣了三萬塊錢,都給你了,我們吃冇地方吃了,住也冇地方住了,我這半輩子,淨給你家當奴隸了,伺候你媽,管你哥吃,管你姐喝,我徹底寒了心,決定不再對她冇有任何幻想,我就帶著憤怒離開了她的樓,冇過兩天,他給小孩住的鐵床架子,木頭板子,被褥,都從陽台撇下來了。此後,我一心撲在工作和孩子身上,努力讓生活好起來。而她,漸漸淡出了我們的生活,我也在這一次次的經曆中變得更加堅強,帶著孩子開啟新的生活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