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家的房子陳舊不行了,老吳頭的房子蓋的有年頭了,是1971建點時蓋的,蓋的時候大山牆是用杵杆木做的,到2001年有30多年了。杵杆木都爛的不行了,老吳頭想維修,就開始拉石頭備料了。鄰居大老宋看老吳頭備料說,說,呦,老吳大哥,你這是要蓋新房子啊?老吳說,蓋啥新房子啊,想蓋,也冇有那麼多錢,我還是把這房子不行的牆,拆了,用石頭打個底座,上麵搞草垡子砌起來就行了。大老宋聽了,說,那你這房子的牆,用石頭打底座,用草垡子砌牆,你這房蓋呢,你這房蓋我看著不也不行嗎?老吳頭看著自己家的房子的房蓋,有的地方長滿了青苔,有的爛成大窟窿,說,可不是不行嗎?房蓋等著我今年把牆換好了,明年我再維修房蓋。維修房蓋,還不得割草嗎,冇草,今年想苫房子也苫不了啊?老宋聽了笑了。
老吳看老宋笑,說,誒,老弟,你笑什麼?老宋笑著說,老吳大哥呀?你換牆,換房蓋,今年換這,明年換那,不如換換思想了。老宋說著,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頭。
老吳說換思想,怎麼換?老宋說,怎麼換,我跟你說,你這破房子就不維修了,這房子冇有維修價值了。你就在你這房子前麵,用你拉的這石頭,你給他打個地基,老宋說著還在老吳著門前來回走著,用手比劃著。老宋比劃了幾下,又往前走幾步到了大道上,往回看,說,老吳大哥你站在這大道了上看,就在你站在那,蓋一棟大磚房子,磚房子鄰著大公路,你住也行,你經商也行,那你的房子就值錢了。
老吳聽了,笑著說,是嗎?老吳說著就來到門前的大道上,往院子裡瞅瞅,又轉身往西看看說是啊,這大道是同撫路啊?老宋說,對呀,你這房子鄰道啊,位置好。老吳說,好,你給我出的這個主意好,我聽你的,我今年不修這破房子了,我用這拉的石頭,再買三噸水泥,打個地基。我今年現在搭上地基,今年冇錢買磚,我今年不蓋,我等著,過一年兩年了,我又攢錢有錢了,我就買磚,我再蓋。
老吳頭越想越覺得可行,心裡頓時有了乾勁。說乾就乾,第二天,他就開始著手規劃地基的尺寸。老吳本來會點木匠活,對尺寸業務很熟,他知道自己的房號是35米寬,他放地基一頭留出來3米多點,就把剩下的放成地基。地基線放好了,地基的四個角和主要部位都盯上了木頭橛子,掛上線,這就到供銷社買回來幾個二踢腳和一掛鞭炮放上,劈裡啪啦,劈裡啪啦。這一放,驚動了四鄰,都跑出來看,有人問,說老吳家,這是怎麼的了這是?是娶兒媳婦了還是提親過年了?老屋頭笑著說,蹦蹦窮氣,我要打地基蓋磚房子了。
鄰居們聽說老吳頭要在路邊蓋磚房,都紛紛過來幫忙。大家一起搬石頭、平整土地,現場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打地基的過程中,老吳頭遇到了一些難題。地基打到一半時,發現地下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怎麼都挖不動。老吳頭知道六弟弟的親戚是石匠,會鏟磨,會破石頭。這就來找六弟弟,六弟弟說行,我這親戚在鄉下,我給你聯絡,叫他來給你看看怎麼解決。
石匠師傅,給錢給錢我給錢,你不來我們冇法子整啊?
老吳頭一喊,滿口濃重的江蘇口音,,咱是老鄉啊,憑著老鄉,我也得去給你幫忙呀。下午了,六弟弟的大舅哥開著小四輪子來了,來了,這傢夥的,夠實在的了,車上拉著大扁鏟,鐵銃子,大釺子大錘子,小錘子,還有炸藥,,這下子給老吳高興壞了。你們看我這老鄉,全副武裝上陣。
著說著,石匠就開始叮咣地鑿起來。經過一番努力,頑石,終於被炸開了。成功解決了這個問題。
幾天過去了,吳家的地基打好了。老吳頭看著初具雛形的地基,心中充滿了期待。他開始四處打聽磚的價格,還去城裡考察了一些磚廠。雖然現在冇錢買磚,但他已經做好了長遠的打算。老吳頭到城裡考察,遇到了大兒子,大兒子問他來乾啥來了,這老吳趕快把打地基事給兒子說了兒子說挺好挺好,你打個地基,在那個位置開個超市都行。老吳頭一聽超市,不知道超市是什麼東西,說超市,超什麼事啊?兒子說,超市就和下麵鄉鎮開的小賣店一樣,是賣菸酒食品的地方不同的是社會有進步了,允許買貨的自己進去選貨。老吳頭一聽,超市允許自己進去選貨,說,這縣城裡有嗎?兒子說,有,這裡的超市還大呢,老吳頭說那,明天我去看看,學習學習,你弟弟在咱濃陽開小賣店,要是行的話,我回去了,也叫你弟弟開超市。
第二天了,老吳頭去超市了,他到了幾個超市,看明白了,回來給兒子說,不就是很多家在那裡擺攤嗎?自己賣自己的貨嗎?兒子說,也有獨家經營的超市,自己家雇幾個營業員。老吳頭聽了,覺得耳目一新,說這種方式開店好。兒子一聽老爹對這超市挺感興趣,說,那你彆在濃陽蓋房子了,蓋房子投資大,你上這來,在大超市裡,上點貨,弄個攤位擺攤得了。
老吳頭一聽,說,我纔打的地籍怎麼辦呢?兒子說,那還不好辦嗎?就賣了算了。你住的地方,位置還好。地地基賣也好賣,價格還不能少賣了。
這老吳頭,回到濃陽就開始賣地基。老吳頭賣地基,出去貼幾個廣告,當他走到學校的時候,他想到學校老師多,掙的工資也多,他知道六弟是校長,這老吳頭就心思我給馬校長說說叫他給老師說說,看哪位老師能買。這六弟弟一想,我買,我和大舅哥合夥買了算了,這就趕快給石匠大舅哥打電話。
石匠大舅哥在電話那頭一聽,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一起把這地基買下來。六弟弟找到老吳頭,說明瞭自己和大舅哥的想法,老吳頭一聽是馬校長和他大舅哥石匠要買,覺得很高興,自己在前幾天打地基,石匠還來幫過他的忙。價格上也給了些優惠。
很快,交易就達成了。老吳頭拿到錢後,心裡盤算著去城裡超市弄個攤位。好擺攤。這就把家搬城裡走了。六弟弟和大舅哥石匠就開始籌措著資金開始著手備蓋起房子的料了。六弟弟的大舅哥是石匠嗎?對蓋房子很在行,咱先買點鋼筋,買點水泥和河蘭石沙子給地基過梁打了。六弟弟說好。
這備料,石匠和。老石匠說,我們交什麼費呀?王二義喊著說,嘿嘿,交什麼費,私自買賣宅基地費,一是宅基地變更管理費,一是倒買倒賣土地費。石匠說,那我們得交多少啊?
王二義這時,琢磨著我黑他多少呢,王二義想著,一時間冇想好,就從兜裡掏出一盒過濾嘴香菸來,叼在嘴裡,用漆打火機點著,抽著說,你算唄,你是石匠,按著法律,你會算,宅基地變更是輪平房計算,一平方50元,你這地基是200多平方。還有耕地再用稅呢,這個稅貴,是一平方100元,你二百多平方,你就知道多少錢了吧?還有宅基地私自轉讓,不通過國家,這個最少處罰。我二說著停停,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千塊!罰三千少一分都不行。”
石匠和六弟弟一聽,一想,三種稅費:變更一萬,耕地占用稅得兩萬,罰款,三千。臉色頓時變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們買這個地基才花四千。這王二義,讓交稅費一下子造了三萬多。石匠皺著眉頭說:“我們這是正常交易,怎麼能算倒買倒賣土地呢?”王二義冷笑一聲,“我說算就算,你們要是不想交錢,就彆想蓋房子。”六弟弟急了,“我們是合法買的地基,又冇做違法的事。”王二義不耐煩地說:“少廢話,三天內把錢交齊,不然有你們好看的。”說完,他便趾高氣揚地走了。石匠和六弟弟望著他的背影,又氣又無奈。這時,六弟弟突然想到老吳頭之前在城裡考察超市的事,說不定能從那裡找到解決辦法。兩人一商量,決定先放下蓋房子的事,去城裡找老吳頭想想對策。
老石匠和六弟弟來到縣裡,到東方大世界超市,找到擺攤的老吳頭,六弟弟說,可不好了,可算找到你了,我們來求你來了。老吳頭聽了說,求我,求什麼呀?這老石匠就趕快把王二義讓交稅費的事給來老吳說了一遍,老吳頭聽了哈哈大笑。老石匠說,吳大哥,你還笑呢,你說,你有什麼高招啊?老吳頭說,高招我冇有,我有個低的辦法足夠你用,你是石匠,是拿石頭打石頭,石打實了,心眼太實了,馬老師是老師,心眼老按照書本上說的了。這樣是不行的,王二義是用土地局土管員的身份來敲詐你,你不會也來點彎彎心眼子。六弟弟一聽來點彎彎心眼,就趕快問,怎麼來呀?
“怎麼來,這個辦法多了。第一個,你不用搭理他。他再找你,他說你是私自倒買宅基地。你就說,冇買,是我雇石匠給我乾活的。那他來問我,我就說是啊,我在這超市做買賣,我冇時間蓋房子,我雇的石匠蓋房子。”
石匠聽了說,這個辦法真高。六弟弟說,那將來蓋好了,我們要住的時候呢,這王二義再來找,讓我們交稅費呢。老吳頭笑著說,那更好辦了,你就說租我得放子。六弟弟和大舅哥聽了,說這個法子確實行。
六弟弟和大舅哥石匠聽了老吳說的辦法,謝過了就要走。這老吳頭說,還有一個辦法,你哥哥不在土地局多少年嗎?你哥在土地局還當過領導,你問你哥哥呀?六弟弟一拍腦袋,是啊,怎麼把這事忘了。
於是,六弟弟趕忙給我打了個電話,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我聽了沉默片刻,我給六弟弟說,王二義這人這些年,在下麵鄉鎮乾工作,經常詐騙,橫行鄉裡,囂張跋扈慣了。你不用管他。叫他使勁蹦躂。他要錢,你就說給老吳頭蓋房子,你要你找老吳頭去。”
六弟弟說,哥,這樣王二義他不得想法子給土地局彙報,想法子叫土地局來人整我呀?我聽了說,你不用怕,王二義給土地局彙報很可能,我在土地局時,我是土地局辦公室主任,在土地局開會的時候,王二義,每次給土地局領導彙報,他都是造假。都是彙報下麵的老百姓,使用土地不聽管理,叫土地局派人,派土地監察科下去,幫助他收拾老百姓。結果,土地局派下去的人到那一調查,不是那麼回事。
六弟弟說,哥哥我聽你這樣說,我就不怕他了。我說弟弟你放心,你記得,國家的任何部門的行政法規,都是保護國家保護人民利益的,同時法律裡還有一條,就是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在工作中,以權謀私,執法犯法,國家也是不允許的。六弟弟聽了,說,我相信國家。
又過了幾天,王二義,給土地彙報了,說我弟弟私自倒賣房號,不交管理費,還要揍他,要求土地局到濃陽幫助他查處。這土地局殷副局長,隋副局長,一聽這還了得,就找法院的人來,開著三台車,帶著土地局監察科的幾個人,法院的人,還有公安局治安科的人,像猛虎下山一樣,趕到。
我接到石匠打來的電話,我和小弟說一下,我又跟法院院長取得了聯絡。我叫司機開著車,和法院民庭的領導,我小弟弟趕到了濃陽。我們一到場,我說你們是怎麼回事啊,法院的領導說法院來的兩個小年輕,你們誰叫你們來的。冇告訴你們嗎?國家有要求,老百姓房屋拆遷,糾紛,不準許咱們法院隨便參加嗎?我說,呀,土地局兩位局長還來了,我弟弟怎麼了,買個房號怎麼了?
隋副局長趕快說,哎呀,這老領導來了,轉身又對我老弟說,呀,組織部的領導也來了,這是你們家呀,老弟說,這是我六哥。隋局長說,草,這扯不扯,鬨插劈了。殷副局長也連忙賠笑:“老領導,是我們冇調查清楚,王二義彙報說有人私自倒賣房號,我們就急著過來了。”我冷著臉說:“王二義這人我瞭解,他經常造假彙報,你們也不覈實就大張旗鼓地來。”隋副局長尷尬地說:“是我們疏忽了,這就回去重新調查。”法院的領導也趕緊讓那兩個小年輕退下,說他們冇搞清楚狀況就行動。王二義在一旁嚇得臉色蒼白,低著頭不敢說話。我對六弟弟和石匠說:“你們不用怕,按咱們之前說的做就行。”隨後,土地局和法院的人都灰溜溜地走了。王二義也不敢再提罰款的事,六弟弟和石匠得以順利繼續籌備蓋房子的事。老吳頭聽說事情解決了,也十分高興,還打趣說:“這就叫邪不壓正,咱們有理走遍天下。”大家都笑著,憧憬著新房子早日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