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中午了,我在自來水公司和陳經理談給紅光村安自來水的事呢,我的手機響了,手機響我也冇看,就點了一下冇接。冇接我匆匆給陳經理談幾句,交代一下,我說陳經理,咱這事就談到這,改日再談,這可能是單位來事了,打電話來了。
我告彆了陳經理,離開了自來水公司就往回走,我也走到單位了,單位下班的人也都下樓走出來了,我說,呦,下班了,這正好我也不用上樓了。單位的小馮笑著走過來,說,馬鎮長,你侄子小強找你呢,我說哦,找我,他找我能有啥事?我們說著就往前走。剛走不遠,後麵,小強就攆了上來,說,三叔我找你在單位找不到你,剛纔,給你打手機,你也冇接。我說,啊,是你打的呀,我忙著呢,接手機,覺得不禮貌,就冇接。你給我打電話有啥事?
啊,我爹來了,去你家看我奶,我三嬸打電話,找你,叫你回家的時候,拐到市場,買點菜帶回去。我說買點菜,買唄,我們說著,一會就到了菜市場。我站在菜市場裡,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品,琢磨著該買些什麼。小強在一旁說道:“三叔,我爹難得來一趟,咱得多買點好吃的。”我點了點頭,先挑了一條新鮮的魚,又買兩張乾豆腐,幾種青菜。正挑著,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喊:“馬鎮長!”我轉頭一看,是紅光村的村民老李。他笑著走過來,“馬鎮長,我們村安自來水的事研究的怎麼樣了?
“啊。有了眉目,現在我還在談著,”老李說,鎮長,怎麼的,不好談呀?我說不好談,缺資金啊,人家自來水要的多,咱給的少,就不好談唄。小強在一旁,說,三叔,我爹種地,也缺資金,我爹這回來,可能也是來找你抬款的。
我說缺資金,那就想法子張羅唄。我說著就告彆老李,和小強拿著買的菜匆匆往家走去。也走到家了,家裡的大門也開了,我一看大門開了,我說,呦,誰來迎接咱們了,媳婦出來了。我一看媳婦走出了,說,呀,這人行了,來給開門,會算呀?媳婦說,會算?大哥來了,來看老孃來,說今年種地,還的缺一些錢,這就想找你去,說找到你,下館子去,我心思,種的還缺錢,怎麼還能去箱子啊,就在家吃吧,我這就給你打電話,乾打你也不接,我想做飯,炒菜,家裡還啥好菜冇有了。可急死我了。
我說冇有,這不有了嗎?我說著就把菜遞給媳婦,小強說,我接到電話,就找我三叔,趕緊到市場上買菜。媳婦接過菜,臉上露出了笑容,“還是你們想得周到。快進屋吧,大哥和咱媽都在屋裡呢。”我和小強進了屋,就看見大哥正陪著老媽聊天,屋裡瀰漫著溫馨的氣息。我跟大哥寒暄了幾句,就說起了他種地缺資金的事兒。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兄弟,我實在是冇辦法了,今年想多種點地,可手裡錢不夠。”我聽大哥說不夠,我說“大哥,現在你種多少地了,你這幾年發展的不錯了,秋天糧食冇少得了,錢,你也冇少收入了,現在你種杜少地了,有一百來坰了吧?“啊,我的地是不少了,一百坰地那是隻多不少了。我這不還想多發展點嗎?”我娘聽了說,呀,一百多坰的,那不快趕上過去咱住的那屯子一個生產隊的地了嗎?大哥說,一個生產隊的地倒是趕不上,俺娘說,趕不上,也得趕上半個生產隊的地了。這事,你三兄弟是知道的,你三兄弟在富錦咱們三隊裡當過記工員。那是年年到了秋天,在拔苞米的時候,都給生產隊打地丈量地的。俺娘說著,就問我。我笑笑,說,是,咱那二隊,地多,有二百多坰地。咱們三隊地少,也就是一百五六十坰地。我大哥現在的地,足足趕上半個生產隊的地了。俺娘,聽了,高興地說,那就好,那就好。地多是好事,凡是國家也讓你多種。
大哥說,就是啊。多種,我這不家裡還有些錢。可想著,種地,還得買種子,化肥農藥,柴油,種地的拖拉機,四輪子,有的在種地前還得維修,這就還缺德錢,我就來找我三兄弟。叫我三兄弟想著,早點z再給我張羅著在信用社還是農行哪貸點款,要是在信用社和農行貸不著,就想法子找熟人抬款唄。小強聽了瞅瞅我,說,我爹要貸款行嗎?我說行是行,辦手續太複雜。小強說,就是啊,就我們河西那些農戶這兩年,貸款,都給我愁死了。貸款需要地照,還得找三個在機關上班的人,聯名擔保。
大哥說,太複雜,那咱就不貸,就叫你三叔找熟人,給抬幾萬就得了。我聽了說看看情況吧?抬款也好,貸款也好,就是整幾萬唄。大哥說,對,你就給我再整5萬吧。你給我整5萬,三兄弟,我還有那麼個想法,你今年也上我那開點地吧?你願多開酒多開,不遠多開,你可以少開。你冇點地種,你再冇點副業,你在這縣裡老是一個人上班,掙那麼點死工資,你還有兩個孩子上學,也夠嗆啊。
媳婦在廚房做飯呢,聽到了,跑過來笑著說道:“呀,大哥還想著我們呢。大哥,說,想著,我三兄弟,幫著小強和小強物件安排工作,年年又幫助我貸款抬款的,我也得想著幫你們呀。國家還說了嘞,發財,共同發財。小強一聽笑了,說,老爹啊,國家不是說共同發財,是說共同富裕。
俺娘聽了說,對,對對對。大哥接著說:“兄弟,你就聽哥的,開點地種,現在種地政策好,收益也不錯。”我心裡有些猶豫,一方麵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可自己工作忙,哪有精力種地。這時,媳婦在一旁勸道:“要不咱就試試,大哥也能幫襯著。”我還在思索,小強突然眼睛一亮,“三叔,現在種大田種黃豆簡單,種時不起壟,直接搞機器播種,等著苗出來時冇草不用鏟,看有草,用用四輪子帶上大噴藥罐彈藥就行,等著到了秋天收割也不像過去了,用人拿鐮刀收割,現在也是全全用機器收割了。等著收割下來的黃豆,到時候不愁銷路,你隻要種,那肯定能賺錢。”大哥也點頭,說就是那樣。我聽著他們的話,漸漸心動了。想到自己雖然是個鎮長,工資卻不高,家裡開銷又大,要是真能通過種地增加點收入也不錯。於是我咬了咬牙說:“行,大哥,那我就試試。”媳婦在一旁看了,說,試試,就試試,什麼事,都說好了,那咱就開飯。
大哥說吃飯就吃飯,我從家來還是起大早坐寒蔥溝的客車來的。我說好,來,媳婦你往吃飯桌子上端菜,我給大哥拿酒,斟酒,我和大哥很長冇在一起喝酒了。飯桌上,大家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但大哥還是怕我不去種地,說,三兄弟,今年你去我那種地,是頭一年開荒,彆去早了,撫遠這邊種地,種大田,季節照著咱們原來住的富錦那邊得晚一個季節,富錦那邊到了穀雨,就能開始種穀子,苞米了,這邊不行,這邊的地的氣溫不行,氣溫上不來,這邊要種地,都得在立夏以後,那樣的話,地的氣溫上來了,我就抓緊種了,從立夏到小滿我能種20多天,等著過了小滿我再種幾個,我就種的差不多了,你就可以上我那去了,你去了,我就給你開地。開了晾兩天,我就給你耙地,耙地耙完,緊接著就播種上就完事了。大哥說著,我算著,大哥說完了,我說,那季節小滿是5月下旬了,大哥說小滿是5月21號。我聽了想想說,5月21號,你再種幾天,那就是5月26,27號了。那個時候我栽開地,再種,晚不晚呀?大哥說,那晚啥,到季節芒種還有十幾天呢,芒種是6月5號。
我聽大哥說的心裡越來越踏實,也漸漸有了信心。我說行,那我今天就開地。我說你給我開地,再種地,這些活,都用你的拖拉機,鏈軌車,那我怎麼給你費用呢?大哥說,費用,親是親,纔是才,你給我,我就要,第一年,開地,加上種地,等著秋天還得收割,你給我三千塊錢就行。媳婦聽了說,我們提錢給你。大哥說那更好,我給你開地,播種就得買柴油。這樣,種地的豆種,我白給你。俺娘聽了高興地說,中,中中。
吃完飯,大哥和小強就準備回去了。我把大哥拉到一邊,說:“大哥,你放心,那5萬塊錢我會儘快給你張羅。”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有你這話就行,你也彆太著急。”
送走大哥和小強後,我和媳婦開始商量種地的事。媳婦說:“既然決定了,咱就好好乾,說不定真能多賺點錢。”我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麼想。不過工作這麼忙,到時候還得辛苦你多操點心。”媳婦笑著說:“冇事,大家一起努力,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
過了幾天,我聽到農行開始放農業貸款了,我趕緊去農行找熟人,農行的張會計。我在農行當秘書時,我和張會計關係就很好,張會計看我來了,說馬秘書,還給你哥帶貸款唄?我說來想的就是這麼回事,你看還行嗎?“行,怎麼不行?不過,我隻有1萬元的許可權,而且還得用你的工資擔保。”張會計說著,就給我拿貸款的單子。
我給我大哥從農行貸了1萬,叫小強子給送回去了,大哥拿到我給他貸款的錢,高興地說,小強,你看,光說不行,你三叔就是講究。他給咱從農行貸這1萬塊錢,一個月,咱就比抬款少花120多塊的利息,這錢,咱能用9個多月,咱就能少花1千多塊錢的利息。小強說,那你今年給我三叔開地可要好好的開呀。
我給大哥貸1萬了,可剩下的4萬還冇著落。我又開始四處托人找能抬款的地方。恰好,一連找了幾家都不行,一天,我正好遇到在中俄貿易大市場的老王,老王是我在招商局當主任時來的,老王看到我喊馬主任,十分熱情,我說老王,你這幾年生意做的怎麼樣?老王笑著說,對俄貿易,時冷時熱,總的還湊合。在一旁賣貨的老高,看到我了,老高也是我在招商局認識的,這老高就來打趣,說,馬主任,老王都發財了。發的他家都快放不下了。
我說那好,國家都叫咱富起來。我說著就跟他說了大哥的情況,老王倒也爽快,答應借我4萬,不過利息得稍微高一點。要3分,我想著大哥種地能有收益,咬咬牙就應下了。
很快就到了5月下旬,我跟單位請了幾天假,去大哥那開地。大哥早就把拖拉機、鏈軌車準備好了,帶著我就開始忙活起來。開地、耙地、播種,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看著那一片片翻整好的土地,我心裡既期待又緊張,期待著秋天能有個好收成,緊張著這頭一遭種地能不能成功。大哥在一旁不斷安慰我,讓我放寬心。我也暗下決心,一定要把這地種好,給家裡增加一份收入,也不辜負大哥的一番好意。
我在大哥那8天,地也種完了,也到了農曆五月初三了,就差一天就是五月初四了,初四就是芒種,二哥說,三兄弟種的地,照我晚一個星期,不過點子真高,也種完了,也到季節芒種了。給大哥開車的孫師傅說,種地,晚幾天也冇事,過去,莊稼人說,過了芒種,不可強種,那是怕種晚了,莊稼到了秋天霜來得早,莊稼上不來,現在可不同了,世界氣候都變暖,現在種莊稼,種黃豆,就是過了芒種,有的人家,還搶著種一兩天呢
二哥說,那是種得早熟品種,是成熟期90天的,還有的是80幾天的。是有效積溫兩千來個小時的。我聽了,笑著說,呀,我二哥這種地的,現在還懂得早熟品種和有效積溫了。大哥說,現在,國家多好啊,經常有科技幫扶隊下基層啊,縣裡農業局的技術員來給講啊。
地種完了,我要往回來了。我說,大哥,二哥,給我的地看著點啊,等著我的地裡的豆苗長出來時有草了,有什麼苣蕒菜了,婆婆丁,蘭花菜了,趕快給我打電話呀,我好賣農藥送來呀。大哥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和你二哥肯定給你盯著。”二哥也在一旁點頭:“是啊,有我們在,錯不了。”我這才放下心來,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冇幾天,大哥就打來電話,說地裡長草了。我趕忙買了農藥,又請了幾天假,再次前往大哥那兒。到了地裡,我看著那些雜草,心裡有些發愁。大哥和二哥安慰我彆著急,他們帶著我一起除草。在除草的過程中,我學到了不少種地的技巧。
日子一天天過去,豆苗漸漸長高。我隔三岔五就往大哥那兒跑,精心照料著我的地。終於,到了秋天,黃豆成熟了。看著那一片金黃的豆田,我心裡滿是喜悅。收割的時候,大哥找來了收割機,不一會兒,黃豆就都收好了。
這一年,我的地裡收成不錯。扣除各項成本,還賺了兩千來塊錢錢。我說,這錢我不要了,給大哥吧,算明年我的生產費用吧。大哥說那也行,明年你再種還得用種子。
我回來後,媳婦問今年收成怎樣,我給媳婦說了,媳婦說,那就行,頭一年冇賠上,就算剩下地了,隨後的日子裡,種地帶來的甜頭讓我越發心動。第二年,我打算擴大種植規模。大哥和二哥都很支援,幫我一起規劃新的土地。這次我決定多學習一些先進的種植技術,便報名參加了縣裡組織的農業培訓班。在培訓班上,我結識了不少誌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交流著種植經驗和心得。回到家後,我把學到的知識運用到土地上。在播種的時候采用了更合理的間距,施肥也更加科學精準。到了除草階段,我還嘗試了新型的除草劑,效果顯著。秋天再次來臨,我望著那比去年更金黃、更飽滿的豆田,滿心期待。收割完畢後,經過仔細覈算,這一年的收入比上一年翻了一番還多。我和媳婦彆提多高興了,這不僅改善了家裡的生活條件,也讓我對未來充滿信心。我想著,以後要繼續把地種好,說不定能成為當地小有名氣的種植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