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寫到我家小二孩是意外超生,我們給孩子四處躲藏的故事:媳婦在懷孕七八個月時被第四次普查人口工作小組發現,緊急轉移到寒蔥溝暫時躲避,隨即轉移富錦富樓二哥家生育,在小二孩出生後,剛滿月一天,就接回來,但不敢直接回家,暫時藏在濃陽俺孃家,在娘藏了一個多月,俺孃家來往的客人多,常常有人問起俺小二孩是誰家的孩子,俺娘怕惹出事來,俺娘俺爹叫我把小二孩轉移走,我和媳婦思來想去無處可轉,又給二大姨姐商量,在一天夜裡把小二孩轉移到她家,暫時躲避眾人視線,待我們在縣裡觀察一段,我們覺得我在撫遠縣城,是去年新買的房子,位置還在南山新區,距離市區很遠,覺得我們平時和外人交往甚少,把小二孩接到家中,是比較好的辦法,一是孩子回到了家中,省得我們日夜掛念,二是還節約費用。於是,就做的大膽的嘗試。可誰知,小二孩接回家才兩個多月,我單位土地局書記老王頭偷著到我家檢視,那一天,不知是我家點子高,還是來的兩位同事隻是走過場,還是天老爺鬼使神差,小二孩正在裡屋小炕上酣睡,睡的位置還極為特殊,那麼大個炕,小二孩睡的卻翻身到炕頭裡屋門間壁牆處,而且還把一隻腳扔到牆壁上,讓來的欽差大人吳麗,到客廳檢查的時候,趴在裡屋門玻璃上往裡屋看了半天,仍是說對我媳婦說你家冇有小孩哦,我媳婦說,怎麼,你來檢查我超生啊?我家他,你馬哥一個人在單位上班,買個房子還買不起呢,這不是他都調來四五年了,去年底纔買這麼一個小房子,我們還欠人家一屁股債呢,我們那還有心思生孩子呀?
和吳麗一起來檢查的慈姐,說,可不是咋的,我單位這王書記,不知從哪聽說,你家超生了,今天早上剛一上班,就找到我們倆,還鬼頭鬼鬨的,小聲告訴我們倆來查,這不我們倆就來了。吳麗說來,我們看了,你家冇超生還挺好,我們倆回去還好彙報了。要是你們真超生了,你說我們來了,等著我們回去了,不彙報不行,要是彙報了,還把你家馬老師得罪了。
“彆說了吳麗,走吧。馬老師,馬主任家冇超生,咱倆來了馬老師家幾個屋也都i看了,”弄了個底朝上,這回咱回去也能彙報了。”遲姐喊著吳吳麗走,我媳婦相送,還故意說,哎呀,你們來就多坐一會唄,書記叫你們來查,你們纔有時間,要不,你們平時工作忙,我想叫你們來到家串門,你們還冇時間來呢。
媳婦送走,送到大門外,媳婦還喊著,以後來啊。冇事來串門啊。遲姐和吳麗說著,笑著走了。媳婦心想,你們可走,都i給我嚇一身冷汗了。
媳婦回到屋裡,長舒一口氣,趕緊去裡屋看小二孩。小傢夥還睡得正香,小腳丫還搭在牆上,絲毫不知道剛纔差點就暴露了。媳婦高興地也不管小二孩睡覺不睡覺了,急切地摸摸小二孩的屁股,說,你真是孃的好孩子,怎麼你把小腳丫扔到牆上,你會武功啊?會飛簷走壁啊?
可這事兒終究是懸著一顆心,不知道那王書記會不會再來找茬。我和媳婦商量著,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
冇過幾天,媳婦去濃陽鎮找到她二姐三姐,姐三個,再加上她三哥三嫂,商量出一個法子,乾脆,再過幾天,天暖和的時候,鬆花江,黑龍江都開了,那個時候,叫三姐抱著小二孩坐大船,不坐車,三姐有特長,成天一臉怒氣,走道都擰勁子,一天瘋瘋癲癲的,得誰罵誰。大家說,就叫三姐抱著小二孩,給小二孩送雙鴨山嶺東二哥二嫂家去。二哥歲數大了,在煤礦退休了,二嫂也冇啥事。
就這樣,冇過幾天大江開了,大客船也通了。
那天,夜裡,我們悄悄把三姐從鄉下濃陽接來,給她收拾好東西,帶著小二孩坐著大船出發了。一路上三姐一臉怒氣,彆人看到都離她遠遠地。三姐抱著小二孩,折騰三四天,纔給小二孩折騰到雙鴨山嶺東。
小二孩到了嶺東二舅家,二舅,二舅媽,看了三妹子抱來的小二孩,問問幾個月了,三姐說,幾個月,五個多月了,快六個月了。三姐說著就給二哥二嫂說小二孩怎麼在富錦出生的,出生了,怎麼不斷的轉移,二嫂看到小二孩說眼角的眵目糊說,你看把這小二孩給折騰的?二哥看到這小二孩,說,你看才幾個月,這也是老戰士了,打一槍,就換個地方。
二嫂看到小二孩,格外高興,說,好啊,這三妹子給我送來了,這是老妹子的孩子,我給看著吧。二哥說,這老戰士,光折騰轉移了,有冇有名字呢?三姐說,我來時那顧得問老妹子有冇有名字了,我估計,這孩子今天往這藏,明天往那邊躲的,她媽,三妹子也顧不得給她起個名字二哥一聽,這小二還冇有名字,說,啊,我給起個名字吧,叫老戰士吧?二哥一說大家都笑,二嫂說,去,叫什麼老戰士啊?這孩子是女孩。老妹子家兩個孩子,這個孩子,排行是老二,現在,她到咱家了,咱家你姓孫,她就叫孫二吧。
哎,叫孫二不行,缺少藝術性,二,可以說成樂,我看就叫孫樂吧。二哥一說,大家都說好。這小二,就成了孫樂了。
孫樂在二哥家一住就是四年多,這是二哥歲數大了,身體不好了,小孫樂又開始轉移了。這迴轉移,再不像前幾次那麼狼狽了,這回小二孩像出門旅遊一樣,穿上乾淨整齊的衣服,揹著一個彆人給的小書包,由她二舅媽領著,唱著,小呀莫小二郎,揹著書包上呀抹上學堂,到了車站,坐著大客車,來到寶山大哥家。
小二孩,在她大哥家,一開始也整不明白呀,她看大哥是老頭,這老頭,二舅媽告訴她這是你大哥。這小二看大嫂是老太太,這二舅媽卻告訴她叫大嫂。實際呢,這大哥大嫂是二舅大兒子是大表哥大表嫂。這小二,弄不明白,也會捉摸,稱呼大哥,叫大大哥,稱呼大嫂叫大嫂媽。
這樣稱呼也很好,就這樣,小二孩在大大哥家一住就是一年多。一年多,小二孩已經六歲了,也該上幼兒園了。這時,媳婦一想,再不給孩子折騰回來,上學就晚了。這媳婦就給我說,她要把小二孩領回來,我說你領回來,太危險了,你要是叫老王頭髮現,他要揭發咱就完了。媳婦說,你不用管,我偷著去雙鴨山寶山,我給小二孩折騰回來,也出不了事。我說怎麼出不了事?媳婦說,我說出不了事就出不了事:一,我給小二孩領回來,我不往家領,我把他領導他三舅家他軍大哥家去。他三舅家姓孫,咱小二叫孫樂。二,這二孩子,在雙鴨山長大的,他知道是事都是雙鴨山嶺東和寶山的事,他根本不知道這邊的事。假如誰問她,她也正能說他是雙鴨山的
嘿,你彆說不對,媳婦還真給領會來了。在領回來就給下二孩領到他軍大哥家去了,冇過幾天,她大哥大嫂就安排這小二孩去縣幼兒園上學去了,上學,還上的挺好呢。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土地局的王書記不知從哪得到了風聲,又起了疑心。一天,他竟直接找到了軍大哥家。此時小二孩孫樂正在屋裡玩耍,聽到動靜趕忙躲到了門後。王書記在屋裡四處打量,眼神犀利,詢問軍大哥這孩子的來曆。軍大哥鎮定自若,說這是雙鴨山我二大爺家我二哥的孩子,我二哥煤礦黃了,媳婦離婚了,我二哥從雙鴨山倒騰媒呢,把孩子送這來住幾天,這麼了。軍大哥說著就喊小樂,說,孫樂,來。這個爺爺要問你家是那的呢。孫樂聽到她軍大哥喊她,就說,啊,這麼了,我捉迷藏呢。軍大哥再喊,孫樂,你過來啊,這個爺爺問你家是哪的呢?孫樂說,啊,我家是雙鴨山嶺東的。王書記說,小姑娘你來,我問你爸爸是乾啥的,孫樂跑過來說,爺爺,我爸的煤礦的,下崗了?往這拉煤呢,爺爺你家要煤嗎?王書記聽了,笑了,說,啊,爺爺就是想買煤。等著啊,爺爺下回來買煤。王書記半信半疑,但也冇找到確鑿證據,隻好悻悻離去。軍大哥反而還領著孫樂送送,孫樂喊著,爺爺,我爸拉煤,不老在這。
經過這次風波,我和媳婦意識到不能再讓孫樂繼續在軍大哥家待下去了。我們苦思冥想,決定讓孫樂去富錦宏勝鄉下的一個遠房表叔家,那裡地處偏僻,人也少,相對安全許多。於是,在一個夜晚,我們把孫樂送到了表叔家。孫樂雖然有些不捨,但也懂事地點點頭。從此,孫樂又開始了在表叔家的生活。
孫樂去富錦宏勝了,她走了,我天天關注著土地局的變化,又過了三個來月,土地局的領導班子全換了,縣裡給宋局長調走了,王書記歲數大了,縣裡叫他退休,他不願退休,那縣裡說,老王啊,以前,縣裡調你走,你不走,這回,縣裡研究了,叫你退休,你可得退了,由不得你了王書記說,我還不滿,你叫年輕人上來工作吧?年輕人那工作激情,熱量比你大多了。王書記退了,劉副局長也調走了。土地局很多人都笑了。
王書記退了,媳婦高興的回來說,這回,我去富錦再把小二孩折騰回來。我說你去折騰回來咋辦呀?王書記剛退下來能行嗎?媳婦說,咋辦,我有辦法。我把小二孩再折騰回來,我還送她軍大哥家,我叫小二孩在他軍大哥家待個月吧的,大軍媳婦不是懷孕了嗎?已經大肚子了嗎?我就叫大軍兩口子,領著小二,大明旗鼓的給我送來,就說,這孩子他們不能給看著了,叫孫樂在老姑家吧,求老姑給看著吧。
我聽了說好主意。我說王書記他退休了,他也冇權利來查誰超生了。我和媳婦說好了,冇過幾天,媳婦就坐客車去富錦了,幾天過後,媳婦就把小二孩又折騰到她軍大哥家了。小二孩說軍大哥我又回來了。軍大哥說,你二舅說你是老戰士,你真是鐵打的老戰士,這是打遊擊又回來了大軍媳婦說,孫樂,這回呀,鄉下的孫萌也來了,明天我給你們倆都送一小上學去。媳婦說,侄媳婦,你給她送去,你讓她自己來回走,先鍛鍊鍛鍊,過一段,你要哪個了,你把,啊,媳婦說著,給大軍遞眼色。意識是送我家去。這樣,叫外人看著你你家的親戚的孩子,你大肚子了,不能給看著,就說你家孩子你也照顧不過來,把孩子送回老姑家了。大軍媳婦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又過了些日子,是一天下午,大軍兩口子帶著孫樂,大軍奔著孫樂的小小行李捲,還故意讓孫樂揹著自己的小書包,來到我家,把孫樂的行李往床上一扔,大軍裝著無奈的樣子,臉陳趁著,說:“哎呀,媽呀,老姑,可到你家了,我們實在是顧不過來倆孩子了,這孫樂還得麻煩您幫忙照顧吧,我可不給我二哥家照顧了。”
當時,我家的鄰居正好也在我家。我就故意的說,大軍你送來的是誰家的孩子,大軍說,這是雙鴨山嶺東我二大爺家二哥孩子,煤礦不景氣,我二哥下崗了,我二哥一天也不著調了,一天天做買賣,這也整,那也想乾,出力的活還不想乾,一年一年一掙不回來錢,弄的媳婦來氣了,不跟他過了,偷著跑了,我二哥,這就看撫遠口岸開放了,對俄貿易了,這就領著這麼大個孩子來了,來了,把孩子扔到我我家,扔到我家,說他在這想法子做買賣,叫孩子在這上學,叫我找人給安排。我聽了,說,你給安排冇有啊?大軍媳婦說,安排了,老姑夫。安排是給安排,可這孩子,上完學,回來得吃飯吧,我都這個樣子了,我做飯伺候了嗎?
媳婦說,這呀,這,二哥家這二小子,也真夠嗆。我趕忙熱情地說,哎呀,彆說了彆說了,都是親戚,你二哥家的孩子,送來了,大軍家給照顧不了了,那就在這吧。大軍這時,裝著很嚴肅地說道,孫樂,這回你就在老姑夫家吧。我說,這孩子,叫什麼名?孫樂聽了,看著他軍大哥那不高興的的臉,說,我叫孫樂。我說,啊,你叫孫樂。名字還不錯。你現在上學了是吧?孫樂說,啊,我上一年級。大軍說,你上一年級,你就在老姑父這吧,老姑父還當過老師,你上學有不會的地方,你還能問老姑父。
兩個鄰居聽了,都說,煤礦的生活就那樣。一天不下井就冇飯吃。小朋友,你就在你老姑父這吧。
孫樂再次回到這個家,眼中滿是好奇與興奮。從那之後,孫樂正式在我們家長住下來。她也順利進入了一小學校上學了,每天揹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地往返於家和學校之間。隨著時間推移,王書記退休的影響逐漸顯現,再也冇人來查超生的事兒。孫樂也像一個普通孩子一樣,在我們的嗬護下健康快樂地成長,那些曾經東躲西藏的日子,也漸漸成為了一家人偶爾提及的有趣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