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瘋了,媳婦有病了,瘋了,有病了了,這病的厲害呀?有病是一陣一陣的,一陣,我也害怕呀,她來一陣坐那罵人,罵人,先罵我,再罵彆人,罵我,我給她解釋,我解釋,她就來打我,他她打我,還不準我還手。我不還手,她還有理由,罵我像死人似的,她就躺那嚎啕大哭,哭哭還哈哈大笑,笑一陣子,再哭。她哭,她鬨,一天弄的我神魂顛倒。為這,我找了醫生,找了她二姐,她嫂子,還有些朋友,讓大家來給她解解悶。來的人有的說媳婦得了抑鬱症,有的說媳婦可能是到了更年期。
但我對這些都不懂,我隻知道媳婦性格正直,在土地局上班多年了,被後來的劉局長給拿下來了,心裡有氣,長時間心裡有壓抑,有氣憋的的久了得了這病。
媳婦有病食宿都不正常,有時一兩天都不吃一頓飯,不吃飯還不算,有時晝夜不分,冷熱不知,天不黑就說是黑天,等著半夜了,正睡著呢,她起來就走了,走,還專門奔北邊大江去呢,去,我家在南山根住,距離北邊大江六七裡路呢,時令又是十冬臘月,那她也去,去,去到那大江裡,在冰上就躺那,躺那還說熱乎,躺一躺,還說彆人擠她。說擠她,就罵人還嘟嘟囔囔,說些糊塗話。那時。我一天一天的看著她,生怕惹出啥事來。
怕惹事,也不行,每天我都看著他她,可是我看著,我坐那也有睡著的時候啊,我睡著了,我看她在,心裡還挺慶幸,可有I時候,我睡著了,她就走了,她走了,等著我醒了,馬上去找她,我找她,找到了,我就安慰他她,這就惹來她謾罵,說我給她找這單位。她罵我聽著,她罵看我不吱聲,就說我冇能力,媳婦叫人家隨便欺負,拿捏,也不敢找人家去,我說我去,我去。我說去,我怎麼去啊。她看我不去,就砸東西,砸大立櫃的穿衣鏡,砸客廳的窗戶上的玻璃,砸門上的玻璃。她砸玻璃,她自己的手被砸碎的玻璃劃破了手,手拉拉地淌血,她看了還說解氣了。
這是媳婦的病的厲害了,我給哈爾濱的哥哥嫂子去信了,她哥她嫂子來了,問起他妹妹得病的原因來,我說大概是乾工作太認真了,得的病吧。她哥說,我聽說你到土地局工作挺好的,後來,你還給我妹妹從教育調到土地局去了。我說是。這不給調壞了,我說著,就回憶起我和媳婦到土地局工作的事來:
我在撫遠縣土地局上班。我是1988年派到土地局的,派去的理由我是大學生,縣裡派我去的時候說是加強力量。撫遠縣土地局是1987年5月份成立的,成立土地局是根據土地法成立的,國家土地法是1986年頒佈的,土地法要求國家成立土地管理局,領導全國的土地管理工作,往下,各省市縣人民政府都要成立土地管理局,就農墾係統也要成立土地管理機構,但是,他們成立的叫縣土地局派出機構。
我到土地局工作,我去到土地局,土地局還冇有樓房呢。冇有辦公樓,辦公室也冇有,冇有,一開始是用縣政府大門口右側的一個小門衛房。門衛房很小,是一間房,僅有18平方米。可就是這樣土地局也成立了。土地局成立了,土地局的業務還歸佳木斯土地局垂直領導,這樣土地局的業務就得和佳木斯市土地局相對稱。土地局成立了,這樣就得掛牌子了,土地局對外也得開展各項工作了。
開展工作,根據省市土地局的要求,最低得成立四股一辦,四股,即用地股,地籍股,監察股,財會股,土地辦公室。省裡叫處,有用地處,地籍處,監察處,財會處;市裡叫科,用地科,地籍科,監察科,財會科;縣裡就叫股,也就是用地股,地籍股,檢查股,財會股。
土地局成立了,單位是有了,人呢?先是從先農業局土地辦分出來兩位,我們土地局的劉副局長,用地的滕股長就是這樣分出來的,用我們當時開玩笑的話說,是孃家帶來了;剩下的就是土地局自己現組織了。現組織,那就得先來個局長,我們的王局長,就是這樣來的,那就是第一任土地局局長了;接著就是各股辦的人了。
各股辦的人不用愁,要籌集也快。主管農業的縣長媳婦來了,兒子來了,局長的兒子來了,姑娘來了,姑爺來了,副局長的媳婦來,老農業局局長的姑娘來了,剩下的就這個局,那個部的兒子和姑娘來了。接著就得我來了。
來了,人多了,等著,1988年8月15日我到的時候,土地局就是13個人了。人多了,一間小屋太小了,這樣,屋裡就彆說辦公了,就坐都坐不下了。做不下,這就給縣裡領導請示,一請示,縣領導說你們可以到那租一個大的辦公室啊。租,王局長說了,小馬呀,你是辦公室主任,你看看吧,哪裡有房子能租,咱先租一個。
租,就租吧。局長告訴我,租的房子位置,還不要離縣政府太遠了,最好就著縣政府附近的幾個單位租。租金還不要太多了,最好一個月五十,根據情況唄,你去租人家的辦公室,少了,租不下來,咱們這麼多人,另外,咱租的這辦公室還得考慮能長久一點,不能隻租夏天能辦公的,還得考慮冬天也能辦公的,最好不讓咱自己燒爐子的。劉局長一說,王會計,滕股長都笑。
我聽了,說,行,我就按著局長說的意思去辦,走,吳麗,你是辦公的,辦公室就咱們倆,去租辦公室,一個人為私,兩個人為公。王會計說,對,對對,你們去兩個人,到哪了,說租辦公室,也好講價。
“好,走,跟著馬主任租房去。”吳麗喊道。我說走吧,說著我們就走,我覺得西麵郵電局的樓好,靠大道,還挨著縣政府的大院。老滕在後麵喊道:租個大的。劉副局長說,最好是租一個能有三四個辦公室的。張吉平喊著說,你們倆去租房,可彆租了房子,就在那當新房結婚了啊。吳麗聽了,喊道,滾蛋,王八蛋。
我和吳麗,來到了郵電局,先找到辦公室主任,我和他談了租房的意思,他給我們找了張局長,局長,一聽租房,問我們是什麼單位,吳麗說,土地局。張局長說,水利局有房子,怎麼還租房子?我說,局長是土地局,不是水利局。張局長說,土地局你們是什麼地來的,是乾啥的,不是撫遠的吧,我冇聽說過呀?你們是考古的吧?
吳麗聽了笑。我說彆笑,張局長冇聽到過,正常,我們是咱縣土地局的,土地局是剛成立單位,是去年才成立,成立後冇有辦公樓,也冇有掛牌。土地局的工作,也是剛開始。張局長聽我說了,說,啊,就是嗎?以前,我就知道農口有農業局,水利局,畜牧局,糧食局,還有個林業局了。我和張局長說著就談起租樓是事宜來。
張局長說,你們土地局,想我們的租樓,可以,你們局有多少人呀?我說,現在人不多,十三四個人。張局長說,人不多,是剛成立,隨著事業的發展,你們的人還會增多。你看你們想租幾個辦公室啊?局長得一個,副局長得一個,辦理業務的工作人員,那還不得兩個人一個呀。我說,現在土地局還冇有考慮那麼細緻。我說,張局長,你看看,我們想租你的辦公室,你看你想要多少租金吧?張局長說,我東邊的新樓,三樓可以全給你們土地局用,六個小辦公室,一個大會議室,我就你們一個取暖費用,一年給我五千元。你看咋樣。我聽了合適,我說我回去給王局長彙報一下,咱再定。
我和吳麗回到土地局,給王局長一說,租金貴是不貴,可咱現在是白手起家,咱給縣裡伸手要錢是不可能的。可要是分期付款嗎?一個月給三百二百的。我一聽笑了,王會計說,馬老師你看這樣付款行嗎?劉副局長說,指定不行,我知道郵政局那樓蓋的可好了,咱一個月給人家三百二百的,人家不能乾。
我說,我給他打個電話吧,我要去了,人家說不行,雙方都還尷尬。吳麗說,馬老師我給打,你一個主任,你給人家說好了,你再說,不好。劉副局長說這樣行。結果吳麗一打人家那邊劇回絕了。
郵電局樓租賃冇成。這就談下一個,下一個是縣政府對麵的石油公司,石油公司能出租兩個辦公室,而且辦公室很小,可要租金還多。一個月要三百,並且是一年的租金一次交齊。我看不行。這就談第三個,第三個正趕上縣工會的樓,位置在縣政府的右側,這個樓從外側看是舊樓不太美觀,但走進一樓大廳,大屋子有三個。我一看,想工會閱覽室,室內還冇有多少書籍。我和於主席一聊,他說,一個屋要三百,三個,餓可以都租給你,我說,於主席,彆要三百了,我給你二百,我們租=一個,剩下的我幫你聯絡。結果談談就成了。成了,從此土地局有辦公室了。土地局有辦公室了,這樣,土地局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開展,剛一開始,土地局的人還不夠用,土地局還缺人,這時,我就給局長說,我媳婦是老師,她字寫的好,搞地籍,讓我媳婦進來整理檔案行。
大舅嫂說,我妹子就這樣也調到土地局了唄。我說是啊,進來,就跟著搞地籍,先跟著搞外業,搞外外業,就搞內業。搞地籍,佳木斯市土地局每年還在佳木斯還搞培訓班,年年都有去學習的機會,大家都是新手學習,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等著學會了,大家在搞地籍,都覺得很快樂。
大舅哥說,這樣我妹子就一直乾唄。我說是啊。一直乾呀,土地局成立以來了,經曆了前三任局長,都是叫我領著搞地籍啊。乾到第三任宋局長來了,還叫她當檔案員了。“那為啥我妹子就掉了呢?”
大舅嫂問,我思索一下,我苦笑著說,為啥,這怎麼說呢?這不是土地局也有辦公樓了嗎?土地局辦公條件都好了嗎?這鄉下當鄉鎮長的,有很多都想來當局長,這來的人都下很大注呢,這到了1994年10月就縣裡就動了一批乾部,這土地局的領導局長,副局長,書記都換了,這新來的局長,就得想方設法的往回撈了,這就拿土地局內部的職工開刀吧,這時候人人都想乾個好差事。都給領導表示。這時我還在下派,這局長就左一次右一次的找談,藉著關心我,給我去大領導那活動,給我安排的名譽,給我要哪個嗎?我冇有嗎?
大舅哥說,那你就冇給人家送唄?我說冇給送,這咋說呢?是我的思想落伍了唄,冇跟上時代潮流。小麗紅說,冇跟上,大舅,那也不怨我爸。人家給我爸要禮物的,給我俺爸說,你冇有你可以拿房照到銀行貸款。我爸爸給我媽說,都要去了,我媽吵吵把火的,不讓我爸去、結果,去銀行冇貸款,禮物冇送,我爸從企業下派回來,那是和我爸一起下派19個,人家18個都提了,就我爸一個人冇提拔。我爸冇提上,後來我爸找了,政府又給我爸調走了。等著我爸走了,這土地局的領導就又敲打我媽,我媽心想我就一個檔案員,我碗筷不給你送禮。冇過多長時間,就給我媽的檔案員拿下來了。
大舅嫂說,這領導也太損了。我說損不損,人家給你拿下來了,咱有什麼辦法呀。大舅哥說,土地局拿下來咱,咱就乾彆的工作唄。我說乾彆的,你妹子也是這樣想的,這不就安排和幾個不送禮的去收土地費嗎?小麗紅說,收費,領導竟給我媽安排那不好收的地方。收上來,還不跟給開工資,這就給我媽氣病了。
大舅嫂聽了,說,這可怎麼辦呀,有些當官的太**了。我氣得歎口氣說,**不**,你自己氣出病來,一天瘋瘋癲癲你去怨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