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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老哥上山偷倭瓜掉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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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寫到老哥和張二狗插夥在黑龍江漁,打春魚,還掙回來了本錢,打完了春魚冇撤灘,盼望著能托人再打點伏魚,在灘地冇菜吃,一天和打漁同伴們,開船去縣城買點青菜,回來開著打漁船回灘地,半路遇到漁政上級來檢查工作,被漁政人員認為是下江打漁,冇收了漁網,因為不服,拚命掙紮,結果被漁政人員給打傷。打掉到江裡,拽出來,打昏,關進了笆籬子,隨後被判刑。這一章是寫老哥被判刑後,監獄的生活和又發生的事。

老哥被判刑了,被判了三年。在判刑前,老哥的老伴老嫂子以為自己是老黨員,又在村裡當婦聯主任,懂得道理,想找法院的人說一說,結果無人理睬,又四處托人說情,也無濟於事。最後還是以私自下江捕魚,妨礙公務,毆打執法工作人員,給判了。被判刑了,老嫂子叫三哥去打聽,判完咋辦?三哥去縣裡幾個,托了幾個人,打聽到訊息了,可能要往上送,送到北安勞改農場去。老嫂子一聽又害怕了,又去打聽,北安是什麼地方,彆人說,北安那老冷了。這老嫂又哭,又給做棉衣。這時有好心的人給出主意,說,你哭冇用。那上級漁政執法的,給你家男的判刑了,也覺得有麵子了,他們來檢查工作,早就走了。你男的在哪服刑,是當地管笆籬子的人說的算。你不如弄點錢,買點東西,給管笆籬子的人,加澆油,給你男的留在本地了。那樣的話,等著要到冬天了,你男的冇有棉衣穿,你揍了棉衣還能給送去。

老嫂子一聽,覺得這主意可行,就趕快琢磨著給管笆籬子的人送禮了。送禮得需要錢呀,想想張二狗子說的,我們倆,打春魚,一共打了三千來塊錢,當時灘地費是打出來了。我們倆分了,一個人分了一千五百塊錢,還多出來一百八十多塊呢,這不,就想,在灘地再打幾網伏魚嗎?再掙點,能對付點,就送家裡來。這就出事了,我們掉江裡了,身上揣的錢,也不知道弄哪裡去了。老嫂子坐那想想,就哭起來。哭,哭了一陣子,大孩子看著她媽媽哭,說,媽,咱送禮冇錢,咱家不還有兩個克朗豬嗎?買一個不就有錢了嗎?

老嫂子想想,咬咬牙,就把家裡養的豬,賣了一個,賣了六十三塊錢,看看還不夠,一想,買一條好煙就得一百,心思送禮就得多送,這就又東拚西湊借了些錢,買了不少好酒、好煙,帶著去了笆籬子。見到管事兒的工作人員後,老嫂子滿臉堆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就開始哭訴老哥的委屈。工作人員起初還板著臉,說,你們犯罪和我有啥關係啊,跟我說冇用。我就是看堆的,送到我這了,我就給看著。老嫂子聽了,緊得賠著笑臉,說兄弟。說,兄弟能給關照點,嫂子以後會感謝你的。老嫂子拿出來在村裡做婦女工作的本領了,這一頓軟磨硬泡,管教態度漸漸緩和了下來。最終答應儘量把老哥留在本地服刑。老嫂子說兄弟,我從鄉下來一趟也不容易,能不能叫我見上一麵。這當官的,就答應了,但又要求,不允許隨便說話。

當官的說著,就給看守說了。老嫂子看到了老哥,老哥看到了老老伴,老嫂子看到小黑屋的丈夫,說怎麼樣?老哥擱著鐵柵欄,苦笑著咧咧嘴,說,不錯。

老哥在笆籬子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心裡憋屈又憤怒,但也隻能暫時忍著。同屋的獄友們有的勸他想開點,有的則分享自己的服刑經驗。在這狹小又壓抑的空間裡,老哥開始反思自己的衝動的行為,他知道自己不該和漁政人員起衝突,可一想到那被冇收的漁網和辛苦掙來的本錢,心裡就像有團火在燒。不過,他也隻能默默等待著,希望能如老嫂子所願留在本地,少受些苦。

老嫂子,看完了,回來後,又打聽,縣裡有幾個笆籬子。彆人告訴老嫂,縣裡有兩個笆籬子,老街裡是老笆籬子,是小笆籬子。在南山,犛牛處那有個大笆籬子,是新建的。

老嫂子又問,那哪個笆籬子條件好點?人家說,那肯定是新笆籬子,地方大,也乾淨些在新笆籬子,一週還有兩次放風的機會。在笆籬子蹲的時間長了,管教有時候還領著出去乾點活。在老笆籬子,那就是在小號裡成天蹲著也冇有放風的機會。

老嫂子聽了心裡琢磨著,要是能把老哥弄到南山新笆籬子就好了。她又開始四處打聽怎麼能把人調到新笆籬子。有個熱心人告訴她,得再去求求那個工作人員,說不定他有辦法。老嫂子咬咬牙,又湊了些錢,買了些更貴重的禮品,再次來到了笆籬子。見到那工作人員後,老嫂子把來意一說,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頭,說這事兒有點難辦,但看在老嫂子這麼執著的份上,他願意試試。過了幾天,工作人員告訴老嫂子,事情辦成了,老哥調到新笆籬子了。老嫂子千恩萬謝,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老哥到了新笆籬子後,環境確實比之前好了很多。他也漸漸安下心來,想著慢慢熬吧,爭取能早點出去和家人團聚,心想著回去還種田吧,可不打漁了。

這是7月中旬了,我去賓館招商局上班,我在往下去的人流中走著,在走到縣一小學段處,右側的路溝裡有人清理臟水和垃圾。垃圾很臭,路過的人,都緊得往西躲開,有的人捂著鼻子有的人加快了腳步,都生怕臟水濺到自己身上。我也略躲一下。我正在躲呢,有人喊上了,家軍?我回頭一看,十幾個清理臟水溝的人都向我看來。這時一個穿著很埋汰的走過來,一開始我還冇看出是誰來,等著他走近時,我纔看出來是老哥,他苦笑著。看上去,身上,臉上,都有臟水臟泥。我說呀,老哥,怎麼在這?老哥苦笑著,嘴一抖一抖的說,嗯呐,看守叫出來乾點活。我說在那裡麵咋樣,老哥說,挺好,這不讓出來乾點活嗎?我說在哪裡吃的呢?老哥說,還行,一頓發一個苞米麪大餅子,還給半碗菜湯。“乾活乾活,老孫啊,你在那不乾活你是乾啥呢?你再不老實乾活,等著回去,我給你關禁閉。”老哥嚇得說不說了不說了,趕快跑著去下臟水溝裡清垃圾去。

我看著老哥匆忙跑回去乾活的身影,心裡一陣酸澀。他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人,如今卻落到這般田地。我本想多和他說幾句話,可看那看守凶神惡煞的模樣,也不敢多留。

回到招商局,我的心一直靜不下來。老哥在裡麵受苦,我不能坐視不管。下班後,我去市場買了些生活用品和吃的,打算找機會給老哥送去。

又過了幾天,是星期天了,我領著小麗紅,我說走,咱上南山新笆籬子探監去。小麗紅問,是看我老舅舅嗎?我說是。麗紅提著幾盒水果罐頭,我拿著幾個麪包和幾盒煙。我們到監獄了,站崗不叫進,我說我問公安局了,說星期天可以探監呀。站崗的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從那的煙中,拿出一盒,我說給你。站站崗的說,你早這樣還用這麼費事了,“進吧。”我說行,等著我下回來,還給你帶煙。

我和小麗紅走進高牆裡了,裡麵靜靜的,靜的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我和小麗紅小心翼翼的,躡手躡腳地來到了監獄值班室,值班人員問我要乾什麼?我給他說,看親屬,給孫明,給孫明送點吃的,值班的人說,孫明孫明,這麼明明,怎麼還蹲笆籬子?你放著吧,我一會給他。你快走吧,一會,我們當官的來了,不讓。我說謝謝了。謝什麼?要送,你就趕上一三五和星期天,是我值班。我說著,那老弟,我再給他50塊錢,你給孫明吧。你給他說他想吃啥,你們放風的時候,還是出去到哪乾活的時候,叫他自己買吧。值班的說,嘞,你就給送這玩意,帶著還方便。

又過了一個星期,老嫂子來電話,問起探監的事,我說你去給送點吃的吧。老嫂子聽我這麼說,心裡有了底。她也去市場挑了些老哥愛吃的東西,又準備了些換洗衣物,便匆匆趕往南山新笆籬子。到了監獄,老嫂子學著我的樣子,給站崗的塞了盒煙,順利進了監獄。見到值班人員,老嫂子把東西遞過去,眼裡滿是擔憂,“同誌,這是給我家老孫的,麻煩您一定交到他手上。”值班人員接過東西,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放這兒吧。”老嫂子又從兜裡掏出些錢,“同誌,這錢您也給老孫,讓他缺啥買點啥。”值班人員這才態度好了些,點了點頭。老嫂子在監獄外徘徊了許久,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老嫂子心想,可算給男人送去點吃的了。

又過了很長時間,都9月份了,時令都秋分了,八月十五就要到了,那個時代老百姓就叫八月十五,不叫中秋節。大概是八月十三,記得單位那天白天單位分西瓜了嗎?我睡到半夜了,我睡醒了,我聽到我家房後有人說話,說西瓜,說倭瓜,你背兩我背一個的。我以為是來小偷了,我趕緊出去,我拎著棍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倉房跟前,我喊道,乾什麼的?我一棍子砸了過去。外麵的人喊道:啊,彆打呀?我們是上山整西瓜和倭瓜的。我說,啊,你們偷瓜還在這說話。偷瓜的人說,我們怕啥,是他們看監獄的領著我們去偷的。

我一聽是東邊大監獄的犯人,我說你們是監獄的人啊?偷瓜的人說,對呀,我們管教說,八月十五過節,給改善改善夥食。我一聽,心裡既驚訝又覺得有些荒誕。我說,你們去哪偷瓜去了?你們本身就犯錯誤了,還出來偷瓜?偷瓜的一個人說,我們也不願出來頭,管教叫我們去我們敢不去嗎?

哎,快走啊,老孫,就差你了,你走哪去了?這時我家杖子外有個人喊道。“我走哪去了,他媽拉個巴子,我走岔道了,我順著那個道走那邊去了。你們給說話呢,我怎麼聽著像我;老妹夫是的?”

不認識,你看吧?老哥說,“我不用看,也是我老妹夫,我老妹夫就在這一綹子住。”我一聽是老哥,我就喊,老哥,你們這是乾什麼?你們在監獄裡,晚上還出來,怎麼還上山偷東西啊?老哥說,他媽拉個巴子,人家管教,叫去就去唄,就當放風了。老哥說著,就跟我說,這些都是我獄友。

我聽了嚇得說,快回去吧快回去吧。你們可彆惹事了。

第二天,我把這事告訴了老嫂子。老嫂子聽後,心裡五味雜陳,一方麵覺得監獄這樣的安排有些離譜,另一方麵又想著老哥在裡麵能吃上點好的過西,心裡也算有了點安慰。到了八月十五那天,老嫂子又準備了些月餅和水果,再次去監獄探望老哥。見到值班人員,老嫂子把東西遞過去,詢問老哥的情況。值班人員說,過節給他們改善了夥食。老嫂子給值班的人說,我看看他行不行。值班的人說你拿錢吧,我給你安排。老嫂子心想,我哪來的錢呀。隻好珊珊離去。

第二年了,快到五一了,一個管教領著一個女士到我單位來找我,管教說,孫明是你哥吧?我說是老大舅哥。來的女士說,你老哥在監獄出來吃飯店的時候,都是到我飯店。吃飯店都是記你的賬,他叫你替他還。我一聽很驚訝?我說呀,蹲笆籬子還能吃飯店啊?來的女士說,這不,這張管教給安排的。我瞅瞅張管教,張管教說,就過年那時候,他們都鬨著吃飯店嗎?我聽了,半信半疑地問,多少錢啊?來的女士說,368。那8塊我就不要了,你給360吧。

我聽了,哭笑不得。我家過年,全家三口人,辦年貨也花不了50塊錢。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幾百塊錢。平時,我到小吃店,一次吃飯都超不過兩塊錢。我想想,老哥一下子吃這麼多錢,你叫我給你還吃飯點錢,我上哪給你弄去啊?我想想,我要一點不給,這張管教回去,他得找茬揍老哥不可。、我摸摸兜裡,看看有50塊錢,我說那麼的吧,我找同事,看看誰有錢,我給借點。我給小杜借了50,又給吳麗,借了20,湊了120塊錢。我說剩下的就得等著我開了資,給你們攢了。張管教和那女士倒也冇再強求,隻說等我開了工資趕緊補上。他們走後,我心裡煩悶不已,這老哥在裡麵到底還惹出了多少事。小杜和吳麗看出我心情不佳,紛紛安慰我,說都是親戚,能幫一把是一把。

晚上我回家給媳婦說,媳婦說,老哥是好吃。他能吃那麼多嗎?這管教的話你能信嗎?我說那你說咋辦吧?就老哥出來乾活,清理臭水溝子。還有去年秋天,老哥他們犯人出來偷西瓜我見到老哥了。平時你想去探監,這監獄的人都不叫你見麵呀。

又過了些日子,終於到了發工資的時候。我趕緊把剩下的錢湊齊,去飯店把賬結了。我心想,我可算把你的賬給你結了。

第三年了,我去東麵辦事,路過一個東麵大樹林子,天也要黑了,我看到一幫人扛著木頭過來,正好遇到老哥也扛著一個長木頭走過來。我問老哥,我說你們這有時間乾啥活呢,老哥笑,旁邊的一個人說,張管教家要蓋房子,我們給張管教偷木頭,我心想這張管教,這是什麼管教啊?怎麼什麼都偷啊?

又過了半年,老哥出獄了,我們去看他,說起他吃飯店,我給他還賬的事,老哥說,我什麼時候吃飯店了?這張管教就胡扯?老嫂子說,你在那蹲笆籬子,我和老妹夫給你送多少回錢和吃的和錢你知道嗎?老哥說,你們給我送好吃的了,還送錢了?我那看到了,就你們給我送的破棉衣裳我收到了。

老嫂子說,看監獄的咋這樣啊?我苦笑笑。媳婦說,人呀,這一輩子乾啥可得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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