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窮光蛋,今朝立牌咱就乾,大汽車哼哼停在大門口,誰都喊咱馬老闆。
這是快秋天了,四弟弟考慮到冬天冇差事乾,就想著上哪琢磨給差事乾。一天,走在鎮政府門口,看到大道北側鎮政府原來的一棟破房子,貼著一張大紅紙,大家都圍著觀看。四弟弟走了過去,一看是鎮政府要出賣這棟破房子。觀看的人,有的說誰買這大破房子呀,政府扔這幾年了,買了自家住,就修就得老錢了,不合適。有的說買了也行,這房子雖說破,可靠大道呀。要是有錢,能開個小店,做點小買賣,弄個小旅店,小飯店的準行。四弟弟一聽就活心了,可是房子大呀,四弟弟問,這一棟房子有多大呀?看熱鬨的有的說不知道。四弟弟說我給它量一量,四弟弟說著就跑到大道上,看看,對著房子,在大道上用腳步量起來,量了三十五步。一想,一步按0.7米計算,35步,就是二十五米。
小明子,老張,看到四弟弟用腳步丈量,小明子就過來喊著,這是怎麼的,老馬?要買什麼的?買了裝修裝修,開個大飯店大旅店,當個大老闆行?四弟弟笑著說,草,我還想買了開銀行呢,那大老闆多好啊?要買,誰能買起啊?這麼大一棟房子?老張說,要買,除非幾家插夥。你買不,你要買咱幾家插夥。一家買一骨碌。小明子說,算我一個,四哥你買唄。四弟弟一聽,說,啊,這個法子行。這時一聽四弟弟和小明子,老張要買,那小李子就過來說,爺們,你們買,還能剩下不,剩下了算我一個,我也弄一骨碌。小趙算也算我一個。
就這樣,大家一商量,買房子的事就定下來了。大家就去找鎮政府領導老宋鎮長,問要多少錢,這宋鎮長一看來幾個人要買房子,心裡就高興起來,就心思這回我可得多要點,喊著十五萬。小明子一聽,說,得,得得。咱走,你賣你的十五萬吧。大家說著就要走。這老宋說,呀,哥們,彆走啊,你們都是大老闆,你們想怎麼買呀?咱可以商量啊。說著大家就開始和宋鎮長講起價格來,四弟弟站了出來,誠懇地說:“鎮長,這房子破成這樣,修繕都得花不少錢。您看八萬怎麼樣,我們幾家湊一湊也能拿出來,買了之後好好改造改造,還能給鎮上添些新的生意呢。”宋鎮長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八萬太低了,十二萬,不能再少了。”大家一聽,又開始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小明子說:“鎮長,這房子放這兒這麼多年都冇人要,我們願意接手是好事,價格再降降嘛。”老張也在一旁幫腔。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宋鎮長鬆了口:“行吧行吧,十萬,不能再低了。”四弟弟他們幾個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價格還算能接受。於是,大家趕緊回家湊錢,五家,兩天,就把錢湊齊買下了這棟破房子。
房子買下來了,大家商量著按著窗戶,對著間壁牆分,不對著間壁牆不行啊,房子的牆雖說是磚砌的,可那個時代蓋房子是不用鋼筋水泥的。因而分的房子麵積有大的,有小的。這樣就得根據麵積算錢了。有的花一萬七,有的兩萬三,有的一萬八,有的兩萬二,還有一個兩萬的。四弟弟要了給中間,而且是大麵積的,花了兩萬三。四弟弟買的房子有三個窗戶,這樣,改造起來,中間窗戶改成了門,兩側是臥室了。
房子通過一段維修,天也要冷了,房子也維修好了。四弟弟賣了買我的舊房子,就搬到了新買的房子。四弟把家搬進來了,天天開著門前的大道,心情格外的好,這時有熟人常來看看,買房子的幾家也都陸續的開起小點來,小明把一頭,就在房山頭打起板房開起來錄影廳,老張開上了小飯館,四弟弟開起了小旅館。
開小旅館,剛開始,四弟弟的小旅館,偶爾有幾個過路的客人投宿。但四弟弟冇灰心,他琢磨著得搞點特色。他把房間佈置得溫馨又乾淨,還在門口立了個小黑板,寫著“暖心小旅館,疲憊旅人的家”。
慢慢地,客人開始多了起來。有一天,一個旅行團路過,看到小黑板,進來詢問。四弟弟熱情地接待,還以優惠的價格給他們安排了房間。旅行團的遊客住得很滿意,回去後還幫四弟弟宣傳。
與此同時,小明的錄影廳進了不少新片子,吸引了很多年輕人;老張的小飯館也推出了幾道招牌菜,周邊的居民都愛來吃。他們幾家互相照應,生意越來越好。鎮政府來客人,有時需要是吃飯的,有時候是住宿的。政府也都給領來。
這是11月份了,時令立冬都過去幾天了,這時富錦的,佳木斯的,開著大板車開始來收糧食了。收糧食,在撫遠就是黃豆。一天,一下子就來了兩輛大汽車,他們來了,先找地方住宿,因為,一開始收糧不是一下子就能收夠的。一般收一車黃豆都得兩三天。這樣來收黃豆的劉師傅,就住四弟弟的旅館了。住是住下了,可是收黃豆卻是收的很慢呀。很慢的原因是多方麵的,一是你劉師傅剛來,人生地不熟的,二是冇人給你宣傳,再者就是有黃豆人家,特彆是種地大戶,他種幾十坰地,剛打下來幾百麻袋黃豆,都想等高價格。
劉師傅看黃豆收不上來,就想到了旅店的老闆四弟弟了。因而,他找四弟弟說,老闆,咱插夥呀。四弟弟一聽,覺得生意來了,說,插夥,劉師傅,咱怎麼插夥呀?劉師傅說,馬老闆,你給我宣傳,你給我收,我擎乾的,賣黃豆的。要是零碎的,一家給送三麻袋兩麻袋的,就叫他們給往這送,送到這,一麻袋,我給你五毛。賣的多的,三十麻袋五十麻袋的,值得咱開車去的,我就開車去,到了那呢,還是你跟著看著炮秤,一麻袋也是五毛。四弟弟說,劉師傅,你這輛大汽車,能裝多少噸多少麻袋呀?劉師傅說,我這車能拉四十多噸,你就照著五百多麻袋裝吧。你裝一車,我就給你二百五六。
四弟弟心裡一盤算,覺得這事兒有搞頭。他在鎮上人脈廣,認識不少種地的農戶。於是,四弟弟開始行動起來。先找塊板子,寫上大字:收黃豆。再找幾根個大木頭杆子來,把寫好的板子釘在兩根大木頭杆子上,再在大門口,貼著公路旁,用大鎬刨出來兩個坑來,給大牌子的兩個木頭杆子豎立在裡麵埋好,再用木頭杆子從後麵和左右給支搶住,這樣大牌子就豎立好了。
牌子豎立好了,四弟弟就開始張羅起來了,在院子裡,在大街上,看著來回走的人,就喊著收黃豆了,遇到熟人老張,就說,老張,我這開始收黃豆了啊,想不想賣黃豆,我聽說你今年種地種的不錯,黃豆冇少打?一會,遇到小趙,四弟弟就說,找兄弟,賣不賣黃豆?你馬哥我這開始收黃豆了?啊,趙老弟,不是你馬哥冇通知你。小趙說,呀,馬哥,這你剛買完大磚房子,就收黃豆,這搖身一變就是成了大老闆了啊?四弟弟說,這話叫你說的,怎麼還搖身一變呢?本來就是大老闆,其實我還不願當老闆。小趙聽了笑,說,我真得賣幾袋子,不賣不行啊?家裡孩子上學,哈等著定下學期的書呢。劉師傅說,快去快去,我收黃豆,價格給的可不低呀?九毛錢一斤呀?小趙回家去拉去了,這老王婆子和老徐婆子就來了,老王婆子一看是四弟弟收黃豆,說,呀,我當誰戳個大牌子收黃豆,是四哥呀?四哥這是你家收的黃豆啊?四弟弟說,你這相好你,你怎麼這麼問呀,在我家大門口,收黃豆,你說不是我收是誰收啊?老徐婆子說,真冇看出來,四哥,這幾天變化這麼大呀,又開旅館又收黃豆。真是大老闆呀?
四弟弟笑著說:“都是為了餬口,大家有黃豆都可以拿過來賣。”老王婆子一拍大腿:“哎呀,我家正好有點黃豆,我回去給你拉來。”老徐婆子也跟著說:“我也回去看看,有就給你送來。”冇一會兒,小趙拉著幾麻袋黃豆來了。四弟弟幫忙一起把黃豆搬下來,過了秤,給小趙結了錢。小趙樂嗬嗬地走了,直說下次還有黃豆還賣給四弟弟。隨著四弟弟的宣傳,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他收黃豆的事兒。陸陸續續有人拉著黃豆過來賣,院子裡的黃豆堆成了小山。劉師傅看著這情況,笑得合不攏嘴,直誇四弟弟有本事。四弟弟也乾勁十足,一邊招呼著賣黃豆的人,一邊盤算著等收夠一車,又能賺上一筆了。而且他想著,要是這收黃豆的生意穩定了,以後還能拓展其他業務,說不定真能成個大老闆呢。
一會,中午了,要吃飯了,老四媳婦給燜的大米飯,炒了兩個菜,四弟弟喊著劉師傅吃飯。四弟弟看著菜少點,說,媳婦,你再去鄰居老張小飯館端兩個菜去。這劉師傅頭一次到咱這。怎麼也得四個菜呀,是吧,劉師傅?要不怎麼喝酒啊?老四媳婦應了一聲,趕忙去了老張的小飯館。不一會兒,就端回兩個熱氣騰騰的菜。四弟弟熱情地招呼劉師傅坐下,兩人開始邊吃邊聊。劉師傅豎起大拇指說:“馬老闆,你這人實在,辦事又靠譜,這收黃豆的事兒多虧你了。”四弟弟笑著擺擺手:“劉師傅,咱倆搭夥,就是一家人,這都是應該的。”正說著,外麵又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又有幾個人拉著黃豆來賣了。四弟弟趕緊放下碗筷出去招呼,稱秤、結賬,忙得不可開交。等把這些人都安頓好,回來飯菜都有些涼了。但他心裡卻熱乎乎的,想著這生意越來越有起色了。飯後,四弟弟又和劉師傅接著收起黃豆來。正給老白送來的過著秤,老白送來的一四輪車十二麻袋都過完秤了,老白媳婦匆匆來了,喊老白不賣了,說拉回去,劉師傅緊忙問是怎麼回事?四弟弟趕快來維持秩序,旁邊還有五六家黃豆都拉來了,四弟弟和劉師傅就怕老白媳婦這麼一鬨騰,再影響旁邊的人呀。四弟弟叫媳婦給老白媳婦叫屋裡,說你彆吵嘈咋回事,老白媳婦這收的價格低,這給九毛;東頭老王家那也來一個收黃豆的,價格是九毛五,四弟弟的媳婦說,那好辦,你下彆說,我給俺家那位和劉師傅說,就按照東頭老王家那個價格給你就完事唄。這一說,老白媳婦聽了,什麼也不說了。就緊得幫著維護了。
四弟弟把情況跟劉師傅一說,劉師傅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頭同意了。“行,咱也不能比彆人價格低,就九毛五收。”四弟弟趕緊出去跟等著賣黃豆的人說了新價格,大家一聽,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紛紛把黃豆過秤售賣。這一天下來,院子裡的黃豆堆得更高了,劉師傅估算著,再有個一兩天就能裝滿一車。晚上,四弟弟和劉師傅坐在屋裡算賬,雖說提高了價格,但收的量多了,總體利潤還是很可觀的。四弟弟心裡盤算著,等這一車黃豆賣出去,賺了錢,就再擴大收糧的規模,說不定還能和更多的糧商合作。而且他也想著把旅館的服務再提升提升,讓生意更上一層樓。劉師傅拍了拍四弟弟的肩膀,“老馬,跟著你乾,我放心,以後咱就長期合作。”四弟弟笑著點頭,“好,咱一起把這生意做大,都當大老闆。”兩人相視而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了,四弟弟和媳婦起來的很早,媳婦在做飯。四弟弟說,你在這做著飯,我早點出去看看西麵老孫家那,他們五六家,種地種的都i不多,一家也就是能打三十二十麻袋,我去給他們說說,叫他們來買,爭取今天多收點,爭取明天上午就能裝車呀。裝上一車先就劉師傅拉走,咱再在這收,這樣不耽擱事。
四弟弟出去跑了幾家,這幾家都很高興,四弟弟和劉師傅還冇吃完飯呢,送黃豆的就來了。來了,四弟弟和劉師傅就不顧的吃飯了。就趕緊出來炮稱,一家接著一家,一乾就是三四個小時。等到中午了,四弟弟和劉師傅才撈到飯吃。四弟弟和劉師傅吃著飯還笑呢,劉師傅說,馬老闆是這樣,你彆看我說你給我張羅一麻袋我給你五毛。我掙著了,我還給你漲點。等著裝車的時候,你幫著忙活,我還另外給你加錢。四弟弟說,彆,我給你張羅,你給我點零花錢就可以了,我能湊合著把米把麵買回來,叫老婆孩子能吃上飯就可以了。
劉師傅,說,那可不行,我是借你這個東方旅館的光,發財的,你就是大老闆,我就是你的司機。兩個人說著就笑起來。
到了第三天,用半天時間就裝好了一車。臨走前,劉師傅給四弟弟三百塊錢。劉師傅說,這回給你少了點,等著我去糧庫,買完這一車糧食了,我再給你點,我現在就走,你在這繼續當收糧食的大老闆。
下午了,第一車開走了。四弟弟在家繼續給劉師傅收黃豆。來送黃豆的人,都喊四弟弟大老闆。四弟弟高興的合不攏嘴,在冇人的時候,四弟弟對媳婦笑著說,你看我這個老闆檔的怎麼樣?媳婦笑著說,你就是個空殼老闆。四弟弟說,哎,你不能這麼看,經商往往靠合資合作,講究投資,講究地緣優勢,咱和劉師傅在一起收黃豆,不是合資,是合作,他為啥和咱合作,咱有地緣優勢呀?媳婦聽了笑了,就是就是,你看那劉師傅來了,在咱這吃住都有地方,停車多方便
“過秤了,過秤了,馬老闆,馬老闆。”四弟弟正和媳婦說著呢,外麵送黃豆的又來了,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