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3月份了,農曆二月二都過了,我和王局長正在招商局和七台河的高老闆談他的開發專案呢,單位土地局辦公室吳麗來電話了,說宋局長叫我馬上回去,組織部要來考覈乾部。我說都考覈誰。吳麗,說,不清楚。局長叫我通知你。我聽了,我給王局長說,單位來電話了,局長叫我馬上回去,你在這和王老闆先談著。王局長說你快去快回。我說好。
我匆匆離開招商局,趕快往回走,心想組織部怎麼這個時候來考覈呀,能考覈誰呀?我一路小跑似的。一會,我來到了單位,我到了單位,趕快來到宋局長室,宋局長看我回來了,說,組織部來,我給安排會議室了。正在找劉局長談話呢,你準備一下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準備?準備什麼?難道這次考覈有我?我強裝鎮定地問宋局長:“宋局,這考覈都考些啥呀,我怎麼準備呢?”宋局長說,準備啥,這次是組織部李副部長和乾部科張科長來的,看他剛纔給我說話那個口氣,好像是考覈領導班子建設,很可能是要提拔一個副局長。咱局,去年初,不是往組織部給你報副局長了嗎?當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冇批你,那個科長問我了嗎?說,你們辦公室的馬主任還在招商局那邊嗎?宋局長說著,略停了一下,說,他們考覈啥,你思想上有準備就行,一會考覈的時候人家問你啥,你就說啥唄。
考覈,一會找一個,一會找一個。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吳麗喊我了,說,馬主任,組織的人叫你去呢。我聽吳喊我,我說好,我就快步來到了會議室。我進了會議室李部長說你挺忙啊,你們局長說你還在賓館招商局那邊,我說是。乾部科長說,知道你忙,我給你安排在後麵了。現在咱考覈,是吧,部長?李部長說是。李部長說,組織部啊,前幾年就發現你有才,一直想提拔你我聽了,說謝謝領導了。張科長說,我這次來,主要是考覈土地局領導班子建設。剛纔我和李部長已經找你們局十幾名同事談話了,可也瞭解差不多了,就不叫你談了,現在找你主要瞭解你個人幾個方麵的情況。張科長說著,就問李部長,是這樣吧?李部長說,對,各有側重。我點點頭。
張科長說,你叫馬家軍?我說,對。張科長接著問,你什麼學曆,“在校是大專畢業,後在教育工作中又考高師函授本科。”張科長又問,是否黨員?“非黨。”接著張科長就說,看你的檔案簡曆,你是1994年高中畢業,這麼說你有兩段重要簡曆:一是你高中畢業後,回到農村,二是在七七年恢複高考,你參加了高考,你考上了大專,上學,上完學,畢業後,請你簡述一下這兩段你所從事工作?我說好,我就回想著說著。考覈我,考覈了半個多小時,纔算結束了。
等著組織部的走了,宋局長喊我,說,是考覈你吧?都問你啥了?我說就問我個人一些簡曆。副局長劉局長,滕局長,都說,馬主任,這回組織部很快就提拔你了。我聽了,隻是笑一笑,說乾工作吧。我到我辦公室裡,小杜說,哥,這回組織部來考覈,說是考覈領導班子,實際就是考覈你,他們問我都是問你的能力,為人什麼的。我可都說你的好話呀。我聽了笑笑。我說你是我妹子嗎?小杜說,什麼妹子啊,我不是你媳婦嗎?我說啊,媳婦那不是那倒騰大馬哈魚的時候,我拿外甥畢老五說的嗎?咱不倒騰魚了,就不是了嗎?說著就笑起來。
冇過幾天,佳木斯市土地局又召開土地工作會議了。局裡又派我和小杜去了,會議又開了半個月,會議結束了。會結束了,坐客車往回走,那個時候客車裡都是客車主人自己搭的上下鋪,坐在客車裡上下鋪都抬不起頭來,旅客上了客車,就得躺在那。客車從佳木斯開出來都走很遠了,都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了。客車打誤了。客車打誤是春天路翻漿。這車一打誤。司機就喊著,女的和小孩在車上,年輕的,男的,都下車推車啊,車不推出去是走不了了?人家司機喊了,我給小杜說,你在車上吧,看著咱的東西,我下去推車去。我說著,就下車了,這一下車推車,男的都下來了。等待再上車的時候,我就遇到縣人大的吳主任了。吳主任問我你這馬主任出來是給哪個公司開會呀?我聽了不明白,我說我單位呀?吳主任說我知道你單位,你是代表哪個單位,你現在不是在三個單位工作嗎?土地局,招商局,還一個下派公司還是工廠啊?我聽吳主任這一解釋,更加糊塗了?我笑著說,我的單位是土地局,我在招商局,是縣裡抽去的,是縣政府為撫遠口岸開放對外服務臨時組建的單位,是服務視窗。吳主任一聽,說,啊,你冇明白我的意思,我問你,你這次出來開會有多長時間了?我說半個多月了。
吳主任說,這不得啦?我給你說,你出來半個多月了,這說明我說的事,你現在還不知道。我這次到佳木斯來才五天,在我出來之前,縣委縣政府又研究了,給你們這批預提拔乾部都派到基層去了。小杜一聽給我派基層去了,說,吳主任,這又給我們馬主任派哪個基層去了,農村呀?吳主任說,不是農村,以前派的是農村,這次是企業。吳主任說著就給我介紹起來,熱電廠,酒廠,木材廠,煤場,機電公司,化建公司,說一共是選拔十九個科技乾部,派十九個單位去。
呀,吳主任,我這回還成了科技乾部了?我會啥科技呀?我是學中文的。吳主任說,不會,組織上才叫你去曆練呢。
坐個車,我們坐了兩天兩宿,纔到家了。我要下客車了,我喊著吳主任我下車了。吳主任說你到家休息一下,你就到你單位問去吧,看縣裡給給你派哪去了。小杜說,馬主任我送你報到去。
我到家休息了半天,到了單位。宋局長說,你可回來了,上回組織部考覈完不是直接提拔。是給你們派基層去掛職鍛鍊。組織部來兩次電話催你了,我給組織部的說,你在土地局是負責地籍工作的,到佳木斯市土地局開地籍調查回去了。組織部的說,叫你回來就到組織部去。我聽了,說,好的今天是不行了,這是下午了,明天我就去組織部。
我和局長談完了,回到我的辦公室,吳麗說,馬哥,這回到哪當官去啊,我好給你收拾。我說收拾,收拾啥呀?我也不走,局長說我是下去掛職。小杜說,我吳姐,就怕你當官了,把她甩了。吳麗笑著說,可拉倒吧,馬主任每次去佳木斯開會,都是你跟著去,馬主任就願帶媳婦。小劉說,馬老師出門開會,應該領著你們倆。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第二天了,我早早地就到組織部了。組織部乾部張科長說,你可來了。你出門怎麼這麼長時間啊?我說,我們土地局的地籍調查工作,就是複雜,年年都學習兩三次。張科長說:這回縣委要提拔的一部分後備乾部,都作為科技乾部,下派到基層去,掛職鍛鍊,十九位,分彆是到廠和公司你看怎麼樣,應該是冇問題吧?我聽了說冇問題。張科長,你看我本來是咱縣土地局的,這幾年,是從1991年5月份吧,咱撫遠口岸開放,對俄搞貿易了,這就把我抽出來,到招商局工作了嗎?
“哎呀,馬主任,你不說我還忘了。你到物資局化建公司是掛職,是掛職副經理,是不影響你在招商局工作的,。更不影響你土地局分管的工作。你這到化建公司隻是掛職,不是給你調去了,”張科長說著笑了。我聽了,我說我明白了。這就是組織上,叫我們去熟悉企業的經營管理,營銷工作。
張科長說對了。這不,組織部在安排你去的掛職單位的時候,就考慮了,給你安排的單位,儘可能距離招商局近一些。一旦招商局有什麼工作了,招商局王局長好找你。我聽了,說好。還是組織部領導考慮的周密。科長,你看我怎麼去,我去,組織部還給我開什麼手續嗎?“有,有。我給你開一個派駐令。”張科長說著就拿出印好派駐手續。張科長給我填寫完了,給我了。我看看說,對,要是調過去,叫派遣,這叫派駐。張科長說,你去就想行了,組織部也冇有車,就不給你安排車送你了。
我說那我回土地局,給局長彙報一下,我再到招商局給王局長說一聲,這樣我就去物資局化建公司報到去。張科長說,我先給物資局打個電話,告訴他局長一聲。我說好,這樣,張科長,你給物質局領導說,我明天報到。今天我得把我這邊兩個單位的事安排好。
第二天了,是3月31號了,早上土地局派車,宋局長,小杜,吳麗,這就叫司機開著單位的車送我去了。走在道上,局長說,小杜代表地籍股,吳麗代表辦公室。吳麗說宋局長代表土地局。大家就笑起來。司機說,就冇有代表馬主任家屬媳婦的。吳麗說,小杜就代表媳婦了。小杜一聽說,該死的吳姐。我要是媳婦,你就是二媳婦了,小杜說著就來掐吳麗,吳麗說,啊,都是都是,都是倒騰魚的媳婦。
車開到物資局了,大家都下了車,走進了院子,大家走著看著,南側是門衛,辦公室,北側是倉庫,在大院子裡,靠牆放的是大玻璃箱子,地上到處擺放的都是鋼筋。司機說,領導,這院子裡的物資都是化建公司的。我們再往裡走,裡麵的二層小樓就是物質局了。我們來到了物質局一看,物質局長是老熟人,老彭,老彭原來是濃陽綜合廠的廠長,他見了宋局長是十分熱情。老彭歲數大,我在濃陽學校教學,當校長時冇有接觸過他。宋局長給老老彭介紹我,說給你送來一個掛職副經理,咱們都是濃陽鎮來的,是老鄉,你們倆認識不,我說我知道彭局長,但冇交往過,彭局長說,我知道馬老師馬校長。我說著,就把組織部給我開的派駐令給了彭局長。彭局長把我又介紹給了物質局的會計,出納員和幾個工作人員。一會,物質局的人都認識了,彭局長說,這麼的吧,宋局長你是我們的老領導了,咱們現在下樓,到化建公司見一下化建公司的經理和副經理吧。宋局長說好,我也說,好。大家說著就下樓,又來到院子裡。
下了樓,彭局長領著我們來到了經理室。經理室有個年輕人在那坐著算賬扒拉算盤呢。彭局長說,所經理,停一下工作吧,來,我給你說一下,縣委啊,最近下派一批科技乾部下基層,掛職副經理,副廠長,咱這是公司,來的就是副經理了,來幫助咱們企業。這位是土地局來的馬主任,到咱這化建公司來任副經理。這是土地宋局長,這是馬經理的同事了。
歡迎歡迎。所經理說著就來握手。所經理說著,就喊隔壁的兩位副經理,大家說著,寒暄幾句,宋局長說些客氣話。和大家告彆。司機喊著說,所經理,穀經理,王經理,馬經理,我們土地局的人,再來你們這公司買鋼筋水泥玻璃啥的,可要優惠點啊?所經理說一定一定。所經理說著還向來送我的人擺著手。
送我的走了,我們回到了經理辦公室,所經理便給我談起化建公司目前的狀況來,說目前化建公司很困難,需要進貨,需要資金,說,以前,工商行給貸款,這兩年都不怎麼給貸款了。我說我知道,現在國企體製都在改革呀。大家說著,所經理就叫來保管員來開大庫,就領著我看庫存的水泥,白灰,鋼筋,玻璃,瓷磚,油氈紙,我聽了,我說困難不少,全國的企業都在摸索著前行。
所經理,副經理:穀經理,王經理,領著我看了一圈,回到大院子裡,我說企業經營,我得向你們學習。我慢慢熟悉業務了,你看我能幫你們做什麼工作,我就儘力幫咱公司做些工作。就在我和所經理談工作思路的時候,公司的會計,付貨員,站在那辦公室門口說:呦,又來個馬經理,這是政府官員,來,給不給我們公司帶來的點資金呀?我說縣裡好像冇有這一方麵安排。
所經理看我一本正經給解釋,說,馬經理,你彆聽她說,他是付貨員小徐子,開心果。
我說好,乾工作也需要有積極探索的精神。第二天了,所經理給我安排了清欠工作。我從此天天就領著單位的小郝,到各大公司,什麼一建築公司,二建築公司,三建築公司,木材公司進行清欠。開始是登門拜訪,說一下情況,在熟悉情況後,逐步加大力度。上半年清理上來六萬貳仟塊錢,等著下半年就給欠款的單位,設定期限,逼迫他們償還,等著到了年底,就收上來二十一萬。後來,對冇有錢的單位,就開始收他們的樓房。這樣,漸漸的為化建公司注入了活力。等著年終總結的時候,物質局領導說,這科技乾部下基層還真能攻堅克難,乾些實事。
等著兩下基層掛職結束的時候,縣委組織部還叫我代表十九位科技下基層乾部做典型發言,介紹在基層取得的成績。化建公司還給我發了一對五塊錢的枕巾,以作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