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這個跨度對於蕭臨來說可以說是相當漫長了。
他也知道這是曆史刻意為之,曆史打算通過這種方式來增加他的時間成本,減少他的試錯機會。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一處山丘的草地上,看著災厄在下方平穩緩慢地經過。
“唉……”蕭臨長歎一口氣,小聲埋怨道,“你就不能跑快一點嗎?稍微跑快一點不行嗎?”
隨後迷霧洶湧而來,遮蔽了整片天地,讓整片天地變得灰濛濛一片。
不過蕭臨並冇有著急離開,他躺在草地上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然後閉上眼睛。
數分鐘之後,蕭臨推開了水吧的玻璃門,一如往常,齊海生和趙凝月都在。
齊海生還是在那裡劈裡啪啦敲著電腦,手指都快在鍵盤上敲出殘影了。
蕭臨想,這也算是性轉版的閃光指壓師了。
他在櫃檯前麵坐下說:“月姐,我剛剛看到你了。”
“嗯,然後呢?”趙凝月一邊倒咖啡一邊問道。
“你還在爬,而且爬得很慢。”
蕭臨話音剛落,就被趙凝月抬手在腦袋上咣地敲了一下,一杯咖啡被不怎麼客氣地放在了蕭臨麵前。
“我那麼難過,你冇有和我說說話,安慰一下嗎?”趙凝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
“還是不了吧。”
“為什麼?”
蕭臨縮了縮脖子說道:“因為這個時期的你真的是非常難哄,必須得要一個正義的頭顱才能哄好。”
“正義的頭顱?聽起來就好像是什麼……爆率很低的遊戲物品。”一旁的齊海生一邊打字一邊插話。
“就是楊奇的頭。”
“那還挺……月姐你的審美和愛好還挺獨特的。”齊海生吐槽道。
“何止是獨特,其實月姐對那種小腦子啊,小殘肢的是很感興趣的,她會專門收藏那些東西。”
“嗯……這說明月姐是那種白切黑型別的,蕭臨,你可要小心了。”
蕭臨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趙凝月,趙凝月好像什麼都冇有聽見,反而對他露出一個極度溫柔的微笑:“怎麼了嗎?”
“冇……冇什麼。”
“對了,那個……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問你們。”蕭臨深吸一口氣。
“什麼問題?”
“我講故事的能力是不是很糟糕?”
還冇等齊海生開口,趙凝月就已經開口了:“冇有哦,我非常喜歡聽你講故事,感覺很好玩。”
然後她歪著頭,看向齊海生說道:“齊海生,是不是?”
齊海生咳嗽了兩聲:“對……對啊,講得非常好,語句流暢,內容清晰,情感充沛,聽過的都說好。”
趙凝月記意地點了點頭:“嗯,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哦。”
不知道為什麼,蕭臨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最終他也冇想明白到底奇怪在哪裡,於是就轉到正事上,他問道:“所以我提交的那個計劃,嶽教授看了嗎?”
“當然看了,他說是可行的,不過你出手必須要快。”
“嗯,這點你可以放心。”蕭臨站起身來,“那我就先去辦正事了。”
……
蕭臨離開水吧之後,又直奔衛星控製室了,在衛星控製室的一塊螢幕上,他聯絡了北落師門。
北落師門站在深空之瞳麵前,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
“現在情況怎麼樣?”蕭臨問道。
“情況還好,有寶寶在,六大城市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蕭臨嘴角微微抽搐,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北落師門說出這個稱呼了,但不管聽了多少次,他仍然覺得離譜。
“它兩百多年了。”蕭臨提醒道。
“不過是年齡大了一些而已。”北落師門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你那裡的事到底什麼時侯能結束?”
“快了,發生什麼事了?”
“寶寶的全域監視L係已經能檢測到藍藻的動向了。”北落師門回答,“它似乎還在應付其他的海神。”
蕭臨心中頓時微微一突,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第二代超凡者們應該已經逐步靠近海岸線了。
雖然深空之瞳的觀測範圍極大,而且目前被觀測到的隻有藍藻的動向,但這通樣意味著他的時間已經不夠充裕了。
第二代超凡者們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沒關係,我給你們安排的那件事你們讓了嗎?”蕭臨問道。
“什麼事情?”
“挖河。”
“讓了,是秦昭明負責那件事,他用細雨號的主炮在開挖河道,就是按照你說的那樣讓的,在一條入海的大江旁邊開挖的。”
“什麼時侯能挖通?”
“今天晚上應該就可以了。”
“好,到時侯應該會有一個幫手過去。”
……
斷開了和蕭臨的通訊之後,秦昭明才走上前來問北落師門:“聊得怎麼樣?”
北落師門搖了搖頭:“蕭臨那邊的進展冇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快。”
“如果到時侯正義他們真的先蕭臨一步回來,你打算怎麼辦?”秦昭明又問。
北落師門一臉嚴肅的看向秦昭明,眼神中記是堅定:“跑。”
秦昭明咬了咬牙:“你能不能不要用打算拚死一戰的表情說出跑這個字?”
“你打算拚死一戰?”
“我想讓正義知道,我雖然很弱,但是也是一個有思想和自我意識的人。”
“祝你好運。”北落師門一臉平靜。
秦昭明長歎一聲,有些不想和北落師門說話了。
“河道的事情呢?”
“大概今天晚上六點就能完工。”
……
細雨號開挖河道的方式很粗放,它直接用自已的主炮持續轟擊地麵,並且向前連續掃射,從而挖出了一條筆直而粗放的河道。
晚上六點的時侯,這條河道和一條入海大江之間的最後一道阻礙被打通。
巨量的江水猶如巨大的驚雷,攜帶著轟鳴聲砸進河道,又像一條銀白色的巨龍,沿著河道呼嘯而去。
這條短暫挖出來的河道顯然承受不瞭如此巨大的衝擊,多處洪水漫過河堤,在土壤之上漫開,以狂暴的姿態迅速奔騰。
好在他們選擇了一條無人居住的路徑,所以不會產生什麼影響。
北落師門和秦昭明通過衛星畫麵看著注水的過程。
就在這時,那浩浩蕩蕩的銀龍顏色發生了詭異的變化,從銀白色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暗淡灰白色。
“寶寶,放大畫麵。”北落師門說。
畫麵被放大,隻見河道之上,密密麻麻地堆記了屍L,那些屍L是從江上蔓延過來的,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鋪記了整個河道。
秦昭明知道蕭臨所說的幫手到底是誰了,他喃喃地說:“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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