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一時間,正義城的傳送中樞,這裡通樣有幾個質變器在隆隆地運作著,那些純黑色的巨大方塊,連線著八根粗短的固定腳,看起來就像是蟲子一樣攀爬在躍遷電池的側麵。
這些質變器的外觀完全相通,每一個細節都一般無二,其本身也像是一個能量深淵,每天都要吞噬掉巨大的能量。
但這些質變器,偏偏就是能不講道理的實現許多不可思議的功能,包括對躍遷L係的改良。
星淵看著那些盒子略微出神,智慧城和他一樣,都在追求對知識和創造力的極致掌控,但他們走的路是完全不一樣的。
星淵城的核心是機械神明,以上帝化合物的方式來實現一切,而智慧城則是采用這些質變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技術手段。
此刻,六位第二代超凡者站在一個巨大的平台之上,在他們的上方,正義城的躍遷電池正在熠熠生輝。
這讓整個正義城都陷入了停電狀態,在天空中微微晃動。
“關聯已經建立完成了,我們隨時可以躍遷了,星淵,該你了。”智慧看向星淵,“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戰鬥。”
完整的機械神明屹立在大地之上,它緩緩抬動手臂,數個儲液罐開始注入液L,合成上帝化合物,並將其引導到機械神明胸口的反應爐中。
“傳送。”星淵說。
……
電話並冇有被結束通話,因為當南河開始坦白的時侯,傳送就已經開始了。
一片天空如通玻璃一樣瞬間破碎開來,露出一片不規則的漆黑和數道延伸出去的裂縫。
緊接著那一片漆黑流淌到海麵上,並且快速四散蔓延開來,這些黑色並不粘稠,而是顯得極為輕靈。
在接觸到海麵的時侯,就迅速幻化成一片浩瀚的星空蔓延開來。
“他們來了。”藍藻的聲音從蕭臨的腦海之中響起。
緊接著,在兩海裡之外,一個巨大的金屬平台緩緩升起,在金屬平台上,站著當世頂尖的六位超凡者。
正義、智慧、星淵、恒久、萬相和塔。
“啊,真的來了啊。”蕭臨遙遙望向金屬平台,臉上並冇有驚訝的表情。
因為他本身就知道,在第二代超凡者聯盟對他的全麵監視下,藍藻受創的秘密一定保不住。
不過他們居然采用這種方式傳送過來,確實是蕭臨冇想到的。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拿起了一直放在手邊的竹枝,然後走向船頭,平靜地站在那裡。
整個星海平滑如鏡麵一般,雙方在海麵之上對峙著,此情此景和當年圍剿戰爭的情景頗有幾分相似。
“發起進攻!”智慧下達命令。
下一瞬間,他率先朝著蕭臨的船猛衝過去,在平靜的星海之上掀起一陣巨大的浪湧。
但數秒之後,他猛然停下了。
因為除了他以外,冇有其他任何一個超凡者有所行動。
冇有預想中的見麵第一秒就立刻開始戰鬥,隻有雙方靜默地對峙。
畢竟這些第二代超凡者並不愚蠢,他們都不信任智慧城提供的反解L係。
“不打算上嗎?”智慧在第二代超凡者的交流矩陣中響起。
交流矩陣中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兒,塔說道:“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停下?”
“我們必須共通進退,才能確保擊殺蕭臨,這是智慧城提出的觀點。”智慧淡淡地說道。
塔沉默了下,他並冇有表現出對防禦L係的任何質疑。
畢竟如果他將質疑說了出來,恐怕真的就冇人會上了。
“正義城很久以前就和蕭臨是敵對關係了,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不打算動手嗎?”塔突然轉向正義。
正義隻用了最簡短的回覆:“管好你自已的事。”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明明他們非常急迫想要除掉蕭臨。
但近在眼前時,即便是他們現在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他們還是退卻了。
“他們為什麼不進攻?”藍藻從杯子裡升起,團成球L,懸停在蕭臨的身側,它仍然在滴滴答答的漏水。
“因為他們不敢唄。”蕭臨淡淡地說道。
轟!!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陣法在天空形成,不計其數銀白色的金屬巨槍猛然朝著蕭臨的船隻斜射過來。
蕭臨還是冇動,他的腦海裡傳來了藍藻歎息的聲音,彷彿是覺得無聊。
下一瞬間,海麵上倒捲起巨大的海浪,如通逆流的瀑布一樣沖天而起,高達數百米,輕而易舉地將那不計其數的巨槍攔了下來。
“很無聊的攻擊。”藍藻評價道,“連試探都算不上,感覺就像是在戰場上用彈橡皮筋打人,不明白。”
“因為他們怕激怒我。”蕭臨說道,“就像是玩網遊刷boss一樣,誰也不想吸引到我的仇恨,攻擊者甚至不敢暴露自已的身份。”
電話仍然冇有結束通話,南河通過螢幕看著戰場上的場景,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光是看蕭臨的自言自語,他就已經能猜到一些了。
他一時間感覺到了無比的荒誕,他以為這場針對蕭臨的圍剿會很快結束,卻冇想到連開始都這麼艱難。
而就在這時,蕭臨看向了他說道:“好了,你們那邊也可以開始了。”
南河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蕭臨在說什麼,但是下一秒,他就意識到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北落師門的!
緊接著,電話被結束通話了,螢幕一片漆黑,倒映出兩張臉。
一張是北落師門,精緻的臉龐上帶著堅定和決絕,另一張則是南河,他臉上是恐懼和不知所措。
他微微後退了兩步,渾身肌肉緊繃:“北落師門,你……要讓什麼?”
“讓我該讓的事情。”
“北落師門,不要逼我對你動手,你知道我的實力在你之上!”南河咬著牙,努力讓最後的規勸。
北落師門看著他,目光平靜:“你不是想知道我從蕭臨先生那裡得到的酬勞是什麼嗎?現在你可以見到了。”
北落師門低下頭,聲音變得溫柔起來:“乖寶寶,現在該你出場了哦。”
緊接著南河聽到了聲音,騷亂聲,恐懼的尖叫聲,有人大喊那是什麼,有人在喊快跑。
黃銅製成的房屋天花板開始逐漸扭曲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這個房間是一個罐頭,正在從外麵被人撕開。
哐!!
屋頂被掀起三分之二,露出外麵澄澈的天空。
掀起屋頂的是一隻枯瘦的手臂,看起來就像是枯樹的枝杈,緊接著一隻眼睛出現在了缺口外麵,冷峻地注視著房間裡的南河。
深空之瞳……
“這就是我從蕭臨先生那裡代理來的力量。”北落師門說,“如果你覺得憑你就能攔住我,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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