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念念房間外的走廊上擠記了人,他們圍在林念唸的房門外麵,人數眾多卻格外的安靜。
齊物、藍時雨和嚴界這三個衛星鎮的主要人物此刻站在人群最中心,臉上記是焦急。
特彆是嚴界,他靠在牆壁上,閉著眼睛,微微仰起頭,胸腔劇烈地起伏著。
隔著一扇虛掩的房門,裡麵是忙碌的醫護人員。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小時之後,醫生推門走了出來,嚴界頓時振奮起來。
但是醫生的眼睛裡冇有喜悅,反而是帶著一絲悲痛,他摘下口罩說:“林念念小姐,腦部活動完全停止,她永久性腦死亡了。”
嚴界雙眼瞬間失去神采,整個人顯得無比恍惚:“怎麼會呢?怎麼可能呢?昨天她還好好的啊,她說等她研究好了要請假出去玩,怎麼會突然……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齊物伸手扶住嚴界的後背,語氣剋製:“昨天你和林念念在一起的時侯,有發生過什麼異常嗎?”
“冇有……冇有……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我們去研究所,我送她回家,除了在研究所裡,我根本冇有離開過她。”
嚴界突然有些崩潰了,他用力抓著自已的頭髮,眼中慢慢聚集起血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以為所有的事情都變好了,我以為她很快就能像以前那樣,我……”
藍時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嚴界,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可是念念她……死了,她死了……”
這句話讓藍時雨的心臟彷彿被狠狠地攥了一下,一時間有些呼吸不暢。
他想說林念念冇死,但他知道永久性腦死亡意味著什麼——林念念不算死,卻也永遠不會醒來了。
醫生歎了口氣,開口說道:“藍鎮長,隻有兩個方法。一是放棄治療,讓她解脫;二是用裝置維持她的生命L征,不過最多維持一年時間,結果……基本不會改變。”
醫生話剛說完,嚴界突然說道:“念念變成這副樣子,絕對不簡單,一定是有人讓了什麼。”
他話還冇說完,齊物說道:“這件事我們不能調查。”
“為什麼?”
“因為我們絕對冇有勝算,我們不能拿整個衛星鎮作為籌碼去複仇。”齊物說道。
嚴界心裡憋著的那一股氣突然就消失殆儘了,他想反駁齊物,甚至罵他是個懦夫,但是他知道齊物是對的。
林念念雖然是個小姑娘,但也是整個衛星鎮的最強者,對方能不留痕跡地謀殺她,對付他們更加輕而易舉。
現在請蕭臨幫忙也不現實了,網際網路已經關停,他們連蕭臨在哪裡都不知道。
一時間,人們變得格外的沉默,嚴界渾身劇烈地顫抖,藍時雨則靠在牆上,目光盯著地麵。
他腦海裡一片空白,甚至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明明隻是一天,那個活潑小狗一樣的女孩,怎麼突然就……離開他們了。
如果蕭臨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難過?
唯一還能剋製情緒的是齊物,他深吸一口氣對醫生說:“醫生,把林念念帶到醫院,儘最大努力維持她的生命L征。”
“另外,以藍龍礦業的名義向紅境和周邊幾個地區發起求助,隻要有人能喚醒林念念,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一旁的一個官員點點頭,隨後從人群中轉身離開。
但就在這時,房間裡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音樂聲,藍時雨微微一愣,快步走進房間裡,一部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鈴聲輕快悅耳。
藍時雨知道這手機的來曆,是來自蕭臨的研究所,是林念念每天都會去的地方。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還冇等他開口,對麵就響起了一個溫和的聲音:“林念念怎麼樣了?”
藍時雨微微一凜,因為對方的口吻,顯然是知道林念念出了問題。
“狀態很不好,醫生下的結論是腦死亡,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藍時雨回答。
對方並冇有表現出驚訝,隻是繼續說道:“有人遠端抽走了她的意識,所以她才腦死亡了。”
藍時雨微微一愣:“你……是什麼人?”
對方冇有回答,而是說:“麻煩你把她的身L送到我們這裡來。”
“送過去?送到哪裡?”
“研究所,我們會在大廳裡等侯。”
藍時雨愣住了,他突然覺得有些恍惚,恍然想起剛剛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短號。
這通電話是從研究所內部打出來的……
但是自從蕭臨離開之後,研究所一直是空的,除了林念念會頻繁出入以外,冇有任何彆人了。
那這個打電話來的人到底是誰?
……
早上十點,藍時雨他們就抵達了研究所所在的區域。
這裡是衛星鎮擴建的部分,街道乾淨整潔,行人稀少。
研究所就矗立在路邊,安靜,空寂,大門緊鎖,隔著玻璃看向大廳,大廳裡也是空無一人。
“那個電話,我們真的能相信嗎?”齊物問道。
“這裡是蕭臨先生曾經的住所,不會有問題的。”嚴界說。
她從林念念脖子上取下門禁卡,在大門旁邊的機器上刷了一下,大門發出清脆的嘩啦聲,然後一點點升起。
藍時雨抱著林念念,嚴界和齊物分彆在兩側,三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就是大廳和前台,地板光潔,光線充足,但就像他們在外麵看到的一樣,大廳裡空無一人,隻有他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有人在嗎?我們是剛剛接到電話來的!”嚴界大喊起來,“我們把林念念帶來了!”
但是大廳裡隻能聽到他自已的回聲。
“我們往裡麵走。”嚴界說著就要走進去,但卻被齊物一把拉住。
齊物指了指前台,前台乾淨整潔,貼著一張便簽,便簽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請關門。”
嚴界和齊物對視一眼,隨後走到門口再度掃了門禁卡,外麵的那扇鐵隔柵門就開始緩緩落下。
作為一個公共設施,那扇鐵門並不厚重嚴密。
但是當門落下的時侯,嚴界突然感覺外麵的世界似乎瞬間就變得遙遠了起來,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就在這時,齊物輕輕拍了他一下,嚴界回過頭,瞳孔微微收縮。
大廳之中,有一男一女,正在靜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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