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人院工作室的誕生，用怪物去對抗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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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撥回接近一年前。
京海市。
在顧南所開創的追光映畫頂層的高管會議室裡，氣氛有點詭異。
所有人都不懂，這個老闆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雖然每次都能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每次出乎意料的能帶來成功。
但是，天下事哪有一帆風順，運氣終究有一天會用完。
明明有著更成熟的特攝生產線，還要去挑戰新領域。
多少有些冒險。
顧南坐在長桌主位，將一份厚厚的劇本砸在桌麵上。封麵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接下來的半年，特攝部門放假輪休。公司抽調核心資金，成立全新的獨立部門。”
顧南眼神銳利，“我們要進軍2D動漫領域。”
全場死寂。
助理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開口：“顧總，現在國內的2D動漫早就死了啊！市場全都是低幼3D的天下，咱們放著穩賺不賠的特攝周邊不賣，去搞這個……”
“正因為死了，才需要有人去把它重新點燃。”顧南打斷了他，語氣毋庸置疑，“工作室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瘋人院’（Madhouse）。”
“瘋人院？”
“對，向曾經那個2D動漫神仙打架的黃金時代，向那些業界頂流的日漫公司致敬。在如今這個大環境下，敢砸重金去做手繪2D的，隻有瘋子。”
顧南的執行力是極其恐怖的。
短短一個月內，他拿著追光映畫的支票簿，親自跑遍了全國幾大美院，甚至從幾家瀕臨破產的外包動畫公司裡，硬生生挖出了一批懷纔不遇的頂尖原畫師和分鏡師。
張桐，前某大廠的資深作畫監督，因為受不了流水線工業垃圾憤而辭職。
此刻，他正坐在追光映畫新成立的動漫部裡，看著手裡的原畫設定集，手都在抖。
“顧導……您確定這是電視動畫的設定？這精細度，您是打算當院線電影來做嗎？”
張桐瞪大了眼睛，看著畫稿上那個長著巨大黑色羽翼、麵目猙獰的怪物。
“這是本作的死神，琉克。”
顧南指著畫稿解釋，“但在我**的設定裡，他來自‘酆都’，也就是夏國民間傳說中的‘黑無常’。這本用來殺人的筆記本，在民俗故事裡裡被稱為‘生死簿’，但是我們要叫他**。”
張桐愣住了：“黑無常？這造型是不是有點……太朋克了？視覺係殺馬特風格的黑無常，還特麼愛吃蘋果？”
“要的就是這種反差感和顛覆感，隻有這樣才能讓觀眾在第一眼就可以記住這個形象。”
顧南拿出一張分鏡草圖，“張桐，你來看這場戲。”
草圖上，是夜神月在房間裡瘋狂寫下罪犯名字的場景。
“這段作畫，我不要求你省錢。”
顧南的眼神變得極其狂熱，“在這短短十幾秒的寫字特寫裡，我要用到‘一拍一’（每秒24張原畫）！我要讓觀眾看到筆尖劃破紙張的力度，看到墨水濺出來的微小顆粒，看到夜神月眼底那種極度興奮導致的麵部肌肉輕微抽搐！”
張桐倒吸一口涼氣。在如今的動漫界，為了省錢，大段的對話戲恨不得用“一拍三”甚至一張靜止畫平移。顧南居然要求在一個寫字的特寫上燒錢做一拍一？
“不用擔心經費，追光映畫特攝部賺的錢，足夠填這個窟窿。”
顧南拍了拍張桐的肩膀，“你是作畫編劇，我要你們用最頂級的視聽語言，去砸碎觀眾的認知。”
資金、人才全部到位，前期製作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齒輪般展開。
但在立項的第三個月，最大的危機降臨了。
《**》的前三集樣片和完整劇本，被稽覈廳直接打了回來。
理由極其尖銳：題材過於陰暗，主角價值觀扭曲，涉及私刑製裁，踩了極其敏感的道德紅線。
這要是換做其他公司，這個專案已經胎死腹中了。但顧南冇有放棄，他帶著劇本，孤身一人走進了稽覈廳大樓，敲開了最高負責人的辦公室大門。
“顧導，你當初拍的《迪迦》和《戴拿》立意多好啊，充滿了光和希望。但這部新片怎麼就……”
老領導眉頭緊鎖，敲著桌子上的報告，“一個高中生，跨過法律去審判彆人？這完全是在宣揚無政府主義和極端私刑！”
顧南冇有慌亂，他在對麵坐下，極其冷靜地開口：“領導，您隻看到了前幾集主角的狂妄，卻冇有看到這部劇的核心本質。”
“本質？”
“這部劇的本質，不是在宣揚夜神月，而是在徹底解構和批判他！”
“在這個平行的夏國世界裡，夜神月看似是為了正義，但他殺人的手段已經讓他自身淪為了最恐怖的獨裁惡魔。而真正代表正義的，是國際督察組織的‘L’，以及夜神月的父親，京海市督察局局長夜宗郎。”
顧南的語氣擲地有聲：“夜神月自詡為神，自稱‘基拉’。而我們的督察，則是要用凡人的智慧和法律的底線，去把這個擁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給拉下神壇！”
“這是一場用怪物去對抗怪物的戰爭。最後的結果，必定是程式正義戰勝私刑正義。L會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將基拉徹底逼入絕境。這不是黑深殘，這是一部極其深刻的、探討權力如何讓人腐化的反思錄！”
老領導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導演，又看了看手中那份邏輯極其嚴密、反轉極其驚人的劇本。
想到顧南前幾部作品打下的極高信譽度……
最終，老領導長歎了一口氣，在檔案上簽下了字。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播出的過程我會嚴格監督，一旦發現輿論導向失控，隨時叫停。”
“您放心，我們也會進行控評與矯正的，絕不讓您失望。”
……
時間線拉回現在。
距離《**》第二集播出，已經過去了一天。
這二十四小時內，國內網際網路的動漫圈，不，是整個泛娛樂產業，彷彿經曆了一場十級大地震。各大貼吧、論壇徹底淪陷，首頁幾乎刷不到其他內容的帖子。
【動漫雜談吧】＞【熱榜】
【主題貼：剛看完第二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L的聲音！這尼瑪才叫智鬥啊！】
［1樓 樓主 冰美式續命：我現在算是明白顧南老賊為什麼敢給工作室起名叫‘瘋人院’了！這製作水準，這分鏡，國內哪個公司能打？夜神月和L隔空對峙那一段，我連氣都不敢喘！］
［3樓 鍵盤上的貓：L這大哥看著是個代表督察的正派，但這手段簡直比基拉還要不擇手段。］
［7樓 打工人想睡覺：所以這番纔好看啊！不是非黑即白！不過夜神月的心理素質也是真牛逼，黑無常在旁邊飄著，他還能麵不改色地背課文，換我早嚇尿了。］
［10樓 純愛看番：我現在就想知道，京海市這麼大，L已經把範圍縮小了，那個局長帶隊要怎麼查？夜神月這小子平時看著是個乖乖女……啊不，三好學生，這能聯想起來嗎？］
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但說實話，夜神月這樣真的好嗎？我感覺他越來越偏執了，第二集結尾那個笑，看得我汗毛都立起來了。】
【L必秒基拉！正義必勝！】
【樓上放屁！基拉纔是新世界的神！把那些該死的人渣全清理掉有什麼錯！】
【顧南也確實厲害，他不給你灌輸什麼叫對，什麼叫錯。他隻負責把兩個極端聰明、卻又走向了截然不同道路的怪物，扔在同一個棋盤上。】
【就目前展現出的素質，隻要劇情不崩，瘋人院工作室的這第一炮，絕對會在夏國動漫史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下週第三集，老子就是熬通宵也得第一時間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