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近前，便看到了被大強從烤爐裡踹飛出來，此刻正奄奄一息的小醜。
小醜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渾身已經被火焰燒得焦黑，進氣多出氣少，滑稽的妝容此刻隻剩下無盡的淒慘。
林夏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轉頭看向大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我們殺了這些有序列的怪物，序列卻不會被我們繼承？”
林夏這一路殺了不少有序列的深淵怪物，但這些怪物死後，除了給腥龍提供血肉能量外，根本沒有爆出任何序列能力，最多隻保留了滅國級的純粹力量。
大強沉吟片刻，解釋道：“因為序列太過強大，這或許是深淵天地規則對我們人類這種特殊奪取能力的一種束縛，它們死後被收為眷屬，力量就會退化，隻呈現出滅國級的水準。”
“不過......”大強話鋒一轉，“你可以選擇自己為它們重新配置序列，隻不過那需要獻祭，從第一序列重新開始培養，這種路的上限非常高，但成長速度卻十分緩慢。”
林夏果斷地搖了搖頭。
他可沒那個時間去慢慢培養眷屬，他的目標，是在短短一個月內殺掉食龍王。
他必須走最直接最暴力的快速提升之路，那種慢節奏的養成流根本不適合現在的他。
林夏手腕一轉，黑紅相間的戰斧瞬間出現在手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起斧落。
“哢嚓！”
鋒利的斧刃直接砍下了小醜焦黑的脖子，徹底了結了這個第二序列強者的生命。
“享福了......享福了......”
肩膀上的腥龍興奮地張開深淵巨口，一口將小醜的屍體吞噬殆盡。
伴隨著吞噬的完成，林夏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反哺己身，享福暴君的肉體力量再次攀升了一個台階。
大強看著被清理乾淨的現場，扭了扭脖子：“走吧，下一個。”
“怎麼走？”林夏收起戰斧，環顧四周無邊的黑暗森林。
大強隨意地指了指遠方。“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隨便選一個方向就行。”
林夏想了想，指了指東邊。
“東邊吧，我喜歡。”
“走了。”
大強率先邁開步伐，林夏緊隨其後。
……
主城的空間摺疊錯綜複雜，一步踏出，往往便是另一方天地。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冷雨。
這是一座充滿了詭異現代感的城市。
昏暗的街道兩旁，色彩斑斕卻閃爍不定的霓虹燈牌在雨幕中散發著迷離的光暈，將地上的水泊映照得光怪陸離。
冷雨敲打著路麵，泛起細碎的光澤。
街道中央，一個撐著黑傘的少女正孤零零地走著。
少女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暗色風衣，長相清秀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憂鬱。
她的眼神空洞無比，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在她的瞳孔中留下絲毫倒影。
在她白皙纖細的脖頸上，用一根紅繩掛著一塊古樸的石牌。
突然，少女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抬起頭，憂鬱的臉龐在路燈蒼白的光暈下顯得更加淒美。
空洞的眼神穿透了密集的雨幕，望向了街道盡頭那片濃重的黑暗。
“又來人了……”
少女唇齒微啟，喃喃自語了一句。
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疲憊。
少女低下頭，沒有多作理會，握緊了傘柄準備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街道兩側昏暗的巷弄裡，突然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兩個滿身酒氣的男人。
這兩個男人此刻正滿臉通紅，眼神淫邪地盯著孤身一人的少女。
“嘿嘿，這下雨天的，小妹妹一個人走不怕遇到怪物嗎？”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搓著手，一邊打著酒嗝，一邊不懷好意地湊了上來。
他直接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抓少女撐傘的手腕。
“讓哥哥來疼疼……”
然而，男人的話還沒說完，那隻眼看就要觸碰到少女衣袖的鹹豬手，突然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呃……”
男人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喉嚨裡發出極其古怪的嗬嗬聲。
緊接著，在另一個同伴驚恐的目光中，這個男人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瘋狂揉捏，渾身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他的衣服寸寸碎裂，裸露在外的麵板迅速長出粗硬的黑色豬毛，麵部骨骼更是直接向前突出，化作了一個碩大的豬鼻。
僅僅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變成了一隻體型肥碩，渾身散發著惡臭的黑毛醜豬。
“哼哧……哼哧……”
黑豬重重地砸在水泊裡，茫然地哼叫著，似乎連人類的意識都被徹底抹除。
“臥槽！什麼鬼東西？！”
剩下的那個同伴瞬間酒醒了大半，嚇得亡魂皆冒，頭皮一陣發麻。
他破口大罵了一句，轉身連滾帶爬地就想跑。
可是，規則的蔓延遠比他的腳步更快。
他剛跑出沒兩步，驚恐的慘叫聲便化作了淒厲的豬叫，整個身體在雨幕中轟然倒塌，同樣變成了一隻哼哼唧唧的肥豬。
自始至終，撐著傘的少女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隨後，她重新邁開步伐，踩著地上的水窪，孤獨的背影漸漸隱沒在了街道盡頭的霓虹光影中。
整條冰冷淒清的街道上，隻剩下了兩隻豬在雨水中無措地拱著地，不斷發出哼哧哼哧的叫聲。
這突兀的豬叫聲，很快便打破了周圍建築的死寂。
街道兩旁破敗的居民樓裡，一扇扇窗戶被悄悄推開，一雙雙充滿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探了出來。
有人看著那兩隻肥碩的黑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詭異，立刻驚恐地砰一聲關緊了窗戶，死死鎖上。
但更多的人，則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哪來的豬？”
不知道是誰興奮地尖叫了一聲，緊接著，七八個居民紅著眼睛，手裏拿著菜刀鐵棍，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從樓道裡沖了出來，直奔街道上的兩隻豬。
一個光頭男人仗著力氣大，從人群中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麵。
他一個餓虎撲食，狠狠地按住了一隻正在掙紮的黑豬，看著那肥美的豬肉，他忍不住開心得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哼哧！”
然而，男人的大笑聲才響起一半，便極其詭異地轉變成了粗重的豬哼聲。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在周圍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光頭男人的身體也開始了恐怖的扭曲和異變。
幾秒鐘後，原本按著豬的男人，自己也變成了一隻體型更大，渾身泥水的黑豬。
“跑！快跑！這豬有詛咒！”
剩下的居民終於反應了過來，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可是，當他們剛才生出貪婪之心，並試圖抓捕這些豬的時候，他們便已經踏入了無解的規則死線。
“哼哧！哼哧！”
接二連三的骨骼扭曲聲在雨夜中響起。
那些試圖逃跑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撲倒在水窪中，迅速退化、異變，最終全都變成了在泥水中翻滾的黑豬。
短短幾分鐘，原本空蕩的街道上，赫然多出了一群哼哼唧唧的豬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