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貓吃痛慘叫,在半空中拚命地瘋狂甩頭,鋒利的爪子胡亂揮舞,想要把這塊該死的牛皮糖從臉上撕下來。
就在大貓被腥龍牽製住的這一剎那,它的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淒厲的破風聲。
林夏猶如一尊降世的魔神,從天而降。
他雙手死死握住戰斧,腰背肌肉如弓弦般緊繃,藉助下墜的恐怖重力,一斧子狠狠劈向大貓的頭顱。
“噗嗤!”
沉悶的血肉撕裂聲響起,半個血色斧刃直接沒入了大貓堅硬的頭骨之中。
大貓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地掙紮翻滾。
這隻怪物的生命力實在太頑強了,體型又極其龐大,這一斧子雖然砍了進去,卻依然不足以致命。
林夏眉頭緊皺,雙手握緊斧柄,準備拔出戰斧再次補上一擊。
但大貓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預料,在極致的痛楚刺激下,它兩隻前爪猶如兩把鋒利的戰刀,同時朝著前方瘋狂撕扯而來。
林夏瞳孔驟縮,第一序列享福暴君的本能讓他迅速後仰撤步,驚險地躲過了這開膛破肚的一擊。
但他躲過去了,咬在大貓臉上的腥龍可沒躲掉。
大貓發狂的雙爪直接撕裂了腥龍扭曲的身軀,將其生生撕成了無數黑色的碎塊。
同時,大貓因為發狂,那鋒利的爪子不僅撕碎了腥龍,甚至還深深地抓進了它自己的臉上。
頓時,大貓的臉部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傷口觸目驚心,整個頭部的白毛被狂湧的鮮血徹底浸染成了駭人的猩紅色。
“嗷吼!”
大貓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與暴怒交織的嚎叫聲響徹整個森林。
它現在徹底瘋了。
林夏落地後順勢一滾,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幾塊腥龍碎片。
黑色粘液猶如擁有生命一般,迅速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重新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套扭曲的黑色鎧甲。
來不及喘息,林夏提著戰斧奪命狂奔。
他一邊跑,一邊規劃著路線,奔跑軌跡漸漸繞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他要在這個圓形區域的邊緣不斷砍樹,人為地製造出一片完全由斷樹圍成的空地,然後再想辦法將這些樹木當成改變場景的武器,一齊砸向烤爐。
而此時,大貓再次陰魂不散地追了上來。
這一次,它臉上血肉模糊,宛如從地獄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惡獸。
林夏和腥龍的連番挑釁,已經讓它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它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把前麵這兩個狗東西撕成碎片。
暴走狀態下的大貓,速度陡然提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層次,簡直如同瞬移一般,瞬間便跨越了距離,衝到了林夏的身側。
太快了,林夏甚至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大貓那帶著濃烈腥風的利爪便已經狠狠拍了過來。
林夏本能地向側邊極力閃躲,但依然慢了半拍。
“哧啦!”
利爪先是無情地撕裂了腥龍化作的黑色鎧甲,隨後輕而易舉地劃破了林夏千錘百鍊的堅韌麵板,鮮血瞬間如泉湧般狂飆而出。
林夏被這勢大力沉的一爪子拍得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但他硬是咬著牙,腳下步伐絲毫不亂,藉著被拍飛的衝力向側邊踉蹌著衝出幾步,強行調整好了身體重心,不僅沒有摔倒,反而順勢又是一斧子劈斷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大貓一擊得手,毫不留情地再次撲上,又是一記淩厲的爪擊。
麵對這等速度的第二序列強者,林夏哪怕擁有再強的肉身反應,也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哧!”
林夏的後背再次被抓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第二序列碾壓第一序列,這之間的鴻溝猶如天塹。
最開始他能對大貓造成傷害,完全是因為對方輕敵,如今大貓徹底發狂全力以赴,林夏根本無法正麵抗衡。
林夏死死咬緊牙關,既然躲不開,那就隻能硬抗。
隻要在自己被徹底撕碎之前,把這個由斷樹組成的圓畫完,把這些樹送過去,他們就能翻盤。
雖然還不知道大強拿什麼翻盤。
“腥龍,別偷懶!”林夏怒吼一聲,頂著後背鑽心的劇痛,繼續向前狂奔,手中的戰斧瘋狂地劈砍著這片圓形區域的樹木。
大貓如同一團血色的風暴,死死追在林夏身後,利爪不斷地在林夏身上留下深邃的傷口,活像是一個殘忍的廚師,正在給即將上烤架的肥肉仔仔細細地改著花刀,為了待會燒烤時能夠更加入味。
而腥龍則在林夏體表拚命地蠕動、扭曲,竭盡全力地將自己的身體集中向大貓攻擊的部位,試圖為林夏抵消掉那些最致命的傷害。
三者,都在努力。
就這樣,慘烈而血腥的一幕在森林中上演。
一人一邊狂奔一邊瘋狂伐木,一貓一邊緊追一邊殘忍撕肉。
林夏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鮮血順著他的衣角不斷滴落在泥土中。
如果不是第一序列享福暴君賦予他的那變態般強大的肉體生命力,換作普通的第一序列,恐怕早就已經失血過多倒地身亡了。
但極致的痛楚是無法免疫的。
林夏渾身已被冷汗濕透,夾雜著濃烈血腥味的鹹澀汗水瘋狂地倒灌進翻卷的傷口之中,帶來一陣陣刺痛。
終於……在不知道捱了多少爪子之後。
“轟!轟!轟!”
伴隨著最後幾聲巨響,林夏終於砍倒了最後一批樹木。
整個巨大的圓形區域內,所有的樹木已經全部被斬斷,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形成了一個極其壯觀的伐木場。
林夏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大貓也跟著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它微微壓低著身體,猩紅的眼睛裏充滿著戲謔與殘忍。
林夏拄著戰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隻麵目全非的恐怖野獸,用力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末的血水,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真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