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夏早早就醒了。
木屋裡的火爐已經快要熄滅,隻剩下一點微弱的餘燼。
老狼裹著那床它專屬的厚被子,靠在火爐邊睡得四仰八叉,鼾聲如雷。
戰熊則乖乖地臥在一旁,睡得也很沉。
林夏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山裡的淩晨寒意刺骨,他走到水井旁打起一桶井水,胡亂洗了把臉,瞬間清醒了不少。
「得抓緊時間了。」林夏低聲嘀咕。
他現在是國家級通緝犯,守夜人很有可能追到森林裡來,在這之前他得快速提升實力。
滅城級,聽起來牛逼,但老狼說了,上麵還有滅省、滅國、滅世……
自己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按老狼說的,最快的辦法,就是去砍那些黑心黑梨花,把它們背後的主人引出來然後殺了,吸收它們的力量,壯大自己的眷屬庫。
林夏回到屋裡,背上上次東山基地戰鬥存活下來的AK,又從老狼掛在房樑上的魚乾儲備裡摘了兩條,掛在腰間當乾糧。
他拎起斧子,踢了踢戰熊的屁股。
「戰熊,走了,上山放風。」
戰熊一個激靈爬了起來,搖著尾巴。
老狼聽到動靜吧唧吧唧嘴,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廢物。」
一人一狗,一頭紮進了大霧之中,朝著北山的方向走去。
剛上山冇多久,戰熊突然停了下來,鼻子抽動了兩下後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裡。
「嗯?」林夏警惕地端起AK,「什麼東西?」
片刻後,戰熊叼著一隻兔子走了出來,放在了林夏腳下。
「我草?」
林夏愣了一下,這隻兔子已經死透了,身體都有些僵硬,看樣子死了有兩三天。
隻是這隻兔子……被扒光了皮,隻剩下光禿禿的肉身,腦袋也冇了,看起來像是被某種鈍器砍掉的。
「人嗎?」林夏皺起眉頭。
這手法,不像是野獸,倒像是人類能乾出來的。
可這深山老林的,哪裡來的人類?
況且,隻要皮毛不要肉,多少有點奇怪。
說不定是某種異常,林夏環顧四周,隻能看見茫茫大霧,周圍樹木的枝條在大霧之中隱約可見,黑漆漆的,像鬼爪子一樣。
「走了戰熊,機靈點。」
他招呼一聲,繼續往山裡走。
但這一路上,戰熊像是開了雷達,時不時就從草叢裡、大樹上、甚至山坡下,發現幾具動物的屍體。
一隻鬆鼠、一隻黃鼠狼、還有一隻野雞。
無一例外,全都是被扒光了皮,光禿禿的死狀悽慘,連個腦袋都不給留。
林夏臉色凝重了起來,心中暗罵。
這種躲在暗處嚇人的傢夥是最煩的,要是出來跟自己碰一碰,還真不怕它。
雖然自己的黃泉槐樹現在召喚不出來,但林夏覺得多多少少應該還是有點被動在身,畢竟自己也是滅城級,老狼說滅城級在這裡的壓製不是很完全。
就在他思考時,身後的濃霧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黑影猛地躥了出來。
林夏本能地舉起AK,是一隻朝這邊奔跑而來的梅花鹿。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兩秒。
「噗通!」
那隻梅花鹿的目光停留在林夏背後的斧頭上,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嚇得四蹄一軟,當場打滑摔在了地上。
隨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掉頭一溜煙又紮進了濃霧裡,消失不見。
「……」
林夏端著AK,一臉無語。
「我草?老子有這麼嚇鹿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AK,又看了看肩膀上扛著的黑斧頭。
「好吧,是有點嚇鹿。」
林夏撇撇嘴,招呼戰熊一聲,繼續朝著黑梨花林深處走去。
很快,他便抵達了目的地。
林夏找了一棵看起來不順眼的黑梨花樹,掂了掂手裡的斧子。
「開工!」
他深吸一口氣,腰部發力,手中的黑斧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哢嚓!」
斧刃深深嵌入樹乾。
林夏拔出斧子一看,斧印之下,是黃燦燦的木質。
「下一棵。」
林夏搖了搖頭,轉身走向下一棵。
他現在已經不準備再砍這些普通的黑梨花,反正他下個月也不指望大森林公司發工資了。
等有足夠的實力,就去乾一票大的,搶個幾千萬,然後立馬帶著妹妹們遠走高飛,去國外當祖國人,誰也別想找到他們。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黑心黑梨花!
林夏打定主意,開始在林子裡一棵一棵地砍起來。
……
京都,王家。
與森林裡的陰冷潮濕不同,京都王家的宅邸內,奢華無比。
王葉的臥室裡,地暖開得十足。
他正半躺在昂貴的真皮大床上,懷裡一左一右摟著兩個衣著寸縷的女人。
黑魄和白璞站在床邊,都低著頭。
「王少。」黑魄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目標……那雙眼睛,已經確認在一個叫林夏的人身上。」
「目前不確定他是成了異常,還是成為了眼睛的眷主。」
「哦?」王葉的手在兩個妹子身上遊走著,聞言隻是懶洋洋地哦了一聲,「他人呢?」
妹子們在他懷裡靠著,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根據探子的訊息,他進入了北方的深山老林,坐標似乎是大森林公司的伐木場。」
「大森林公司?」
王葉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媽的,又是他們?」
他氣憤地推開懷裡的女人,指著門口讓她們滾出去。
兩個女人如蒙大赦,不顧春光,徑直跑出了房間,隨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黑魄,你帶人走一趟。」
王葉重新躺下,聲音冰冷:「我不管他是什麼林夏還是李夏,也不管大森林公司是什麼態度,一個星期之內,我必須拿到那雙眼睛。」
「王少。」黑魄皺著眉頭,「大森林公司對那片林區守的很嚴,守夜人之前派過去潛入的人冇有一個回來的。」
聞言,王葉也皺了皺眉,「我不管你進不進的去,一個星期之內我要見到他。」
黑魄沉默片刻,思考著說道:「林夏有兩個妹妹在連雲市跟著白輕輕,如果把他妹妹抓過來,說不定能把他引出來。」
「可以。」王葉的語氣輕描淡寫,「動作利落點,今晚就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別自己動手,找個異常去乾,免得把臟水引到我們王家頭上。」
「是。」黑魄點了點頭。
「對了。」王葉突然想起了什麼,「另外派人去拜龍教走一趟,聽說他們那裡有種能把眷屬從眷主身上剝離下來的寶貝,幫我整點過來。」
「好。」
「滾吧,白璞留下。」
黑魄瞳孔微縮,拳頭捏的青筋暴起,白璞身形也顫抖了一下。
「愣著乾什麼?你還不快滾?」王葉皺著眉看了一眼黑魄。
「是!」黑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字。
他踩著地板,咚咚咚地走了出去。
關上門,黑魄雙目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當場殺了王葉。
京都誰不知道,他黑魄和白璞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守夜人中最完美的搭檔。
他一直深愛著白璞,可王葉這個廢物,也看上了白璞,仗著家族的勢力,肆無忌憚!
黑魄心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恨!
但他隻能忍!
王家的強大不是他能抵抗的!
三分鐘後,白璞推門而出,她整理了一下額前淩亂的頭髮,徑直朝著外麵走去。
自始至終,她看也冇看黑魄一眼,
黑魄連忙跟了上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滿臉邪笑的男人,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