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龍骨堂的地下賭場。
刺鼻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滿地都是屍體,有的倒在賭桌上,手裡還攥著帶血的籌碼,有的倒在門口,屍體被腰斬成兩半。
鮮血浸透了昂貴的地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兩個身影緩緩走進了這片死寂。
為首的是一個男人,身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袍,與這血腥的地獄格格不入,他懷裡還抱著一個用白紗布層層包裹的長條物體,看輪廓像是一把劍。
正是江都守夜人隊長,江君。
跟在他身後的,是穿著黑色風衣,一頭乾練藍髮的副隊長,流戲。
江君站在賭場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流戲冇有打擾他,隻是警惕地環顧四周,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冰霜。
片刻後,江君睜開眼。
「怎麼樣?」流戲開口問道。
「這裡有三個異常的氣息。」江君的聲音很平靜,毫無波瀾。
流戲皺了皺眉:「三個?」
「嗯。」江君點了點頭,「但奇怪的是,這三個異常的氣息……是相同的。」
「相同?」流戲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這三個異常,其實是同一個?」
江君搖了搖頭:「不止,最近禍亂整個江都的所有異常……可能都是同一個。」
聽到這個推論,流戲愣了一下。
從上次眼睛出現開始,江都的異常一天比一天多,而且這些異常的等級增長十分迅速,從最開始的小邪,到現在的大邪。
要不是周圍城市的守夜人支援,他們壓根管不過來。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天江都死了也不下上百人。
雖然大都聲名狼藉,但畢竟……
流戲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如果真是同一個異常,那它的能力未免也太詭異了,既能製造混亂,又能分化出不同的個體,還能同時在多地作案。
「隊長,那我們的計劃……」
「計劃照舊。」江君打斷了她。
流戲點了點頭:「好,就等它們再次上門殺人了。」
江君應了一聲,「連雲市守夜人隊長那邊請了嗎?」
「已經請了,連雲市守夜人隊長白輕輕正乘坐最快的高鐵往江都趕來。」流戲匯報導。
「好。」
江君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血腥的賭場,麵色古井無波,像一隻與世無爭的樹懶。
「隻要白輕輕到了,利用她的赤瞳,就能在這座城市裡,找到那隻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
與此同時,江都市,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
即便是深夜,這裡依舊門庭若市,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這裡,便是江都第一地下勢力,龍骨堂的老巢。
頂層,一間裝修奢華的包廂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一個昂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龍骨堂大當家龍通滿臉怒氣地坐在太師椅上,他懷裡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龍通麵前,龍骨堂的三當家和四當家正跪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媽的!」龍通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管它是什麼怪物,敢動我龍骨堂的人,就是找死!」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兩人,怒吼道:「去!給所有兄弟都配上槍!我他媽就不信,這怪物還能不怕槍?!」
「是……是!」
三當家和四當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間。
「哼。」
龍通越想越氣,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用力一捏。
「啊!」兩個女人疼得叫出了聲,但又立刻死死捂住了嘴。
龍通冷哼一聲,正準備做點快樂的事情瀉瀉火時,包廂的大門卻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砰!」
三當家和四當家的身影倒飛了進來,重重砸在地上。
隻是,他們的腦袋,已經變成了一灘模糊的漿糊。
「啊——!!!」
伴隨著兩個女人刺耳的尖叫,一個渾身漆黑的猴子緩緩走了進來。
它肩膀上扛著一根刻著詭異花紋的棒子,那棒子看起來,竟有幾分像神話中的如意金箍棒。
它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儼然就是一尊黑化版的孫大聖!
龍通臉色慘白,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抓出一把手槍,對著那黑猴子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儘數打在大聖身上,卻隻發出了幾聲悶響,連它的毛都冇打掉幾根。
大聖麵不改色,依舊在邪笑。
「你……你……」龍通結結巴巴,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大聖嘴角的笑容愈發邪惡,它動了。
身影一閃,手中的棒子帶著破空聲砸下。
「噗——」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龍骨堂大當家,瞬間被砸成了一灘肉泥。
看了一眼旁邊嚇尿的兩個女人,大聖嫌棄地在龍通的衣服上擦了擦棍子上的血,扛起棍子,轉身準備離開。
可它剛一轉身,就看到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披青白鎧甲,手持青龍偃月刀,盔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時容。
「多謝你幫江都清除一個毒瘤。」時容嘴角帶著笑,手中的刀卻指向了大聖,「現在,跟我走一趟吧。」
「吼?」
大聖聞言,咧嘴邪笑一聲,冇有絲毫廢話,手中的金箍棒攜著萬鈞之勢,朝著時容當頭砸來!
時容麵色不改,手中青龍偃月刀猛然上撩。
「鏘——!」
刀棒相撞,火星四濺。
兩人竟拚了個不相上下!
一時間,包廂內刀光棍影,打得激烈無比。
時容一邊格擋,一邊開口:「江都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異常來懲惡揚善。」
「有時候,看似除了惡,卻隻會害了更多無辜的人!」
大聖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話,隻是一昧地揮舞著棒子,攻勢愈發凶猛。
「當!」
又是一記猛烈的對撞,一人一猴各自震退數步。
「嗬,跟真的大聖比,你還差得遠呢。」
時容穩住身形,將青龍偃月刀往地上一頓,冷冷地看著它:「現在,伏誅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包廂內的牆壁突然開始碎裂,無數白色的紗布從中湧出。
那些紗布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瞬間就將大聖捆了個嚴嚴實實。
「吼!」
大聖瘋狂掙紮,但那紗布卻越收越緊,任憑它力氣再大,也無法掙脫分毫。
而這樣的一幕,正在江都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著。
這個夜晚,足足有九個作亂的異常,同時落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