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再次睜開眼時,便看到了兩個碩大的眼球盯著他。
見他醒了,那眼球便猛地瞪大,隨後極速後退。
是那隻癩蛤蟆,方纔它正趴在自己身前一點看自己。
「嗚嗚……」
癩蛤蟆依舊哀嚎著,隻不過相比於前幾次它的哀嚎聲已經小了很多。
林夏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印象中好像發生了什麼……
林夏皺著眉,他隻記得自己提著斧子去追殺那個男人,但那個男人卻召喚出來一張滿是利齒的大嘴,後麵就眼前一紅,記不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自己睡著了嗎?
那男人有冇有死?
還有……召喚出來這麼長大嘴,原來那些怪物還可以這麼厲害嗎?
林夏滿心疑惑。
「嗚嗚……求你救我……」
林夏抬起頭,癩蛤蟆正痛苦地看著他,又開始求救了。
「我怎麼救你?」林夏問道。
「救我……額……我也不知道。」癩蛤蟆哭泣著,疼的渾身顫抖。
林夏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額……我也不知道。」
癩蛤蟆哭著搖頭,「我隻知道我好疼,我的背好疼,我的身體好疼……」
林夏看向癩蛤蟆的後背,一個個瘡不停流著膿,看起來十分瘮人。
看起來是這個癩蛤蟆生病了,它後背的瘡發生了病變。
「我也不知道怎麼救你啊。」林夏看著它後背的瘡無從下手。
「你知道……嗚嗚。」癩蛤蟆卻搖了搖頭。
林夏:「?」
「你真的知道……一定是上一次你幫我我冇有給你願望……你才這樣說……你許願吧。」
林夏:「?」
這奇怪的傢夥,在說什麼呢?
不過這是夢,奇怪也就對了。
「快許願……我會儘力實現的……」癩蛤蟆一邊顫抖一邊哭著說道。
「許願……那就讓我能平安回到江都,見到自己的妹妹們吧。」
「好,我答應你。」癩蛤蟆哭著迴應。
……
「可惜……我還冇問你叫什麼名字。」
大霧中,白輕輕低著頭,脖頸處的劍刃依舊滴著血。
在她身旁,林夏躺在地上,瞪著眼,胸口上的血洞極為顯眼。
他……已經死了。
白輕輕蹲下身,手掌覆蓋在林夏死不瞑目的雙眼上,輕輕往下一撥。
眼睛閉上,但下一秒卻又再次睜開。
嗯?
看著林夏睜著的雙眼,白輕輕愣了一下。
她再次去幫林夏閉上雙眼,但林夏的腦袋卻突然躲了一下。
「你乾嘛?」林夏皺著眉。
白輕輕:「???」
「你不是死了嗎?」
「你才死了呢。」林夏看著白輕輕脖頸處插著的鹿角劍說道。
他現在嚴重懷疑白輕輕也是個妖怪,竟然傷成這樣都冇死,太變態了吧。
白輕輕看向林夏的胸口,方纔還在的血洞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就連林夏腹部被鹿角劍捅穿的傷口也冇有了。
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冇事人一樣……不愧是隨手就能送給自己兩把鹿角劍的人,果然是強者。
「你脖子冇事吧?」林夏爬起來,看著白輕輕問道。
「死不了。」白輕輕點了點頭,脖子處的傷口因為晃動溢血更嚴重一些。
林夏沉默了,算了,他已經接受了這些光怪陸離的存在,現在發生什麼他都不奇怪了。
「對了,那男人呢?」
「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林夏愣了一下。
「被我殺了。」白輕輕輕聲說道。
「那你還挺厲害。」林夏鬆了口氣。
(殺眷主並不會獲得對方的眷屬,作者提前劇透一下,免得有些朋友覺得林夏吃了大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撿起了那把黑心梨花木製成的新斧子,扛在肩上。
環顧四周,灰濛濛的晨光穿透了濃霧,照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那些被夷平的樹木、翻開的泥土,都在訴說著昨夜戰鬥的慘烈。
林夏再次看向白輕輕,這女人說殺了昨天那個變態,所以這裡就是她造成的,林夏無法想像白輕輕究竟是何等存在。
白輕輕愣了一下,看我乾嘛?
「能走嗎?」林夏朝著白輕輕歪了歪頭。
白輕輕點了點頭,扶著岩石站了起來。
「那就走吧。」林夏言簡意賅,轉身朝著東山基地的方向走去。
白輕輕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天還冇有太亮,森林裡黑濛濛的,隱約能看到腳下的路。
白輕輕跟在林夏後麵,有些吃力。
林夏走兩步停一步,皺著的眉頭似乎在表示自己隻是在思考問題,真不是有意在等。
然而,走了一段時間,白輕輕的腳步就開始變得虛浮,身體也開始搖晃。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壓製,體內的力量無法調動,她瞬間就成了一個強一點的普通人。
要不是她還有一個保命的掉落物,可能早就死了。
林夏停下腳步,回頭皺眉看著她。
「怎麼了?」
「有點累……」白輕輕靠在一棵樹上,呼吸有些急促。
林夏猶豫片刻,往回走,來到白輕輕身前蹲下身子。
「我……我揹你吧,我力氣大。」林夏竟然結巴了,這讓他想扇自己。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你在乾什麼?
說實話,林夏從小到大冇談過戀愛,也不想談戀愛。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產生興趣,即便上次遇見白輕輕他也這麼覺得。
但現在……
林夏想起了昨天白輕輕多次救自己,是真踏馬的帥。
要不是她,自己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謝謝。」白輕輕也不矯情,緩緩趴在了林夏的背上。
林夏剛一站起來,就感覺脖子一疼。
「我草!」
白輕輕一趴上來,那把插在她脖子上的鹿角劍劍尖,就戳在了林夏的脖子上。
「抱歉。」白輕輕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冇事。」林夏咬著牙,脖子僵硬地往前走。
媽的,這哪裡是背著個人,這簡直是背著個斷頭台。
他嚴重懷疑自己隻要稍微顛簸一下,這女人就會身首分離,順帶著還能把自己的脖子也給割了。
「穩著點哈。」林夏提醒了一句,一手托著她,一手握緊了黑心梨花木斧,頂著晨霧,朝著東山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