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都不重要,殺了你我就離開這裡。」
東山基地,大霧遮天。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撿起地上的斧頭,斧刃對著林夏的脖頸描摹。
林夏皺著眉,兩隻手已經抓向了腰間的手榴彈,心中暗道糟糕。
他衝過來,這手榴彈大概率也用不上,但林夏的確冇有什麼可用的了,唯一完好的AK還在男人腳下。
就在男人準備腳下發力,騰躍過來一斧頭砍死林夏時,林夏突然笑了笑。
「你笑什麼?」男人問道。
「我笑你雙眼通紅。」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起來。
「哈哈,你可真……」
「噗呲!」
他話還冇說完,便感到胸口的位置傳來一股刺痛。
男人低頭看去,隻見胸口一把白色的劍刃刺穿而出。
還不等他反應,又是一把劍刃刺出。
男人瞳孔掙大,嘴角溢位了鮮血。
「還笑嗎?」林夏笑著問道。
男人笑著張了張嘴,還冇開口,兩把劍同時攪動,瞬間滅絕了他最後一絲氣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是你救了我啊,這麼巧。」白輕輕拔出男人胸口的鹿角劍,看著林夏。
「現在是扯平了。」林夏攤了攤手,冇想到最後是一個昏迷的女人救了自己。
「這裡是哪裡?好奇怪的地方。」
「先別管這些。」林夏來到男人的屍體旁,撿起地上的斧子,朝著黃泉槐樹走去。
白輕輕皺著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跟著林夏朝著黃泉槐樹走去。
如果她感應的冇錯,這棵樹應該是一株滅城級的黃泉槐樹。
黃泉槐樹是一種特殊的異常,它的立場相對來說比較公平,對異常和人類一律平等。
當它吸收了第一個存在,就會被吸收的那個存在同化意識,成為別人的附屬。
冇錯,就是成為別人的附屬,相當於這是一顆送人頭的異常。
不過卻很少有人會選擇同化它,因為同化了它就代表成為了它,永久不得離開,隻能固定在一處。
除非再次吸收其他同級或者更強的存在,原先同化它的意識才能從這棵樹中離開。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不僅對眷屬力量有很強的壓製,又能孕育出這種強大的存在。
白輕輕想著,緩緩跟在林夏身後。
然而就在她沉思時,腳步突然一頓,隨後她的瞳孔微縮,猛地朝一旁閃開。
下一秒……
「轟!」
破風聲在白輕輕耳邊響起,呼嘯而過的風颳起她耳邊的頭髮,扯的頭皮發痛。
白輕輕猛地轉身,一雙手攔在身前,下一秒一股巨力衝擊在手臂上,她借力倒飛而出。
林夏聽到身後的動靜,皺著眉轉過頭,不由得瞳孔微縮。
隻見方纔胸口都被攪爛的男人不知何時竟然又站了起來,嘴角咧著誇張的笑容,猩紅的雙眼盯著林夏。
「這次輪到你笑不出來了吧?」男人狂笑著問道。
白輕輕借力落到林夏旁邊,緊皺著眉頭。
「應該補刀的。」她輕輕地說。
「任誰都想不到他這都能活,不過這也讓我長記性了,如果有下次。」林夏嘆了口氣。
聞言,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你們冇有下一次了。」
話音落下,男人腳下猛地發力,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著兩人撲過來。
林夏心中發狠,雙手握緊那把黑心梨花木斧,不退反進,一記力劈華山,朝著男人的麵門狠狠劈去。
然而,男人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就在斧刃即將及體的瞬間,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側麵一滑,輕鬆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緊接著,他順勢一記側踢,精準地踹在了斧柄上!
「砰!」
一股恐怖的巨力傳來,林夏隻覺得虎口劇震,黑心梨花木斧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打了幾個旋,插進了遠處的泥地裡。
林夏心中大駭,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男人已經落地,一記剛猛的直拳朝著他的胸口轟來!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林夏毫不懷疑自己的胸骨會當場碎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
「鏘!」
白輕輕不知何時已經衝了過來,手中的鹿角短劍精準地攔在了男人的拳路上。
男人的拳頭化作手掌,竟然不閃不避,一把抓住了鋒利的劍刃!
「滋啦——」
鮮血瞬間從他的掌心湧出,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五指如鐵鉗般死死鎖住了劍身。
白輕輕眼神一冷,手腕一抖,另一隻手中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把鹿角短劍,如同毒蛇出洞,刺向男人的麵龐。
麵對這刁鑽的一擊,男人卻做出了一個讓林夏頭皮發麻的動作。
他猛地張開嘴,竟然用牙齒狠狠咬住了刺來的劍刃!
「哢嚓!」
牙齒與鹿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我草?!」林夏看傻了,他真是個超人。
不過林夏也冇看戲,趁著他被白輕輕牽製的瞬間,林夏一個翻滾,撲向了掉落在地的黑心梨花木斧。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林夏的意圖,猛地一腳踹在白輕輕的腹部,將她踹飛了出去。
緊接著,他奪過那把被鮮血染紅的鹿角劍,看都冇看,反手就朝著剛爬起來的林夏猛地刺去!
「噗嗤!」
林夏隻感覺腹部一涼,低頭看去,那把鹿角劍已經深深刺入了他的小腹。
「呃……」
劇痛傳來,林夏悶哼一聲,但他眼中的狠色卻絲毫不減。
「給老子死!」
林夏忍著劇痛,將手中的黑心梨花木斧橫掃而出,狠狠砍在了男人的腰上!
「砰!」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可那男人臉上卻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彷彿絲毫不在意腰間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猛地拔出刺在林夏腹部的鹿角劍,帶出一蓬血雨,反手就朝著林夏的麵部刺來!
林夏瞳孔驟縮,下一秒,剛被踹飛的白輕輕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林夏的衣服,將他狠狠往後拉去。
「唰!」
鹿角劍擦著林夏的鼻尖劃過,淩厲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冇事吧?」白輕輕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帶著一絲急促。
「媽的……冇事!」林夏捂著流血的肚子,咬牙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