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後廚裡。
史革矛和年糕,正坐在臟水池子旁邊舒舒服服地摸魚偷懶。
聽到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人嚇了一跳,連忙抓起旁邊的臟油碗,裝出一副正在拚命乾活的樣子,水花四濺。
豬妖推開門,看到一旁就擺著幾個乾淨的盤子,本來就黑的臉頓時更黑了。
這兩個人類簡直比它還要懶。
它原本打算,等這兩個廢物把它這幾個月囤積下來的成百上千個臟碗都刷乾淨,就把他們宰了下鍋,這樣自已以後就再也不用刷碗了。
可這倆貨磨磨蹭蹭,半天下來洗的碗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豬妖咬著後槽牙,強忍著殺意,甕聲甕氣地說道:“外麵有個帶著寵物的傢夥,我想給他讓一頓毒飯毒死他,但是,讓出來的飯全被他的寵物給吃了,我該怎麼讓,才能讓那個傢夥自已也吃一口?”
年糕和史革矛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兩人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懵逼。
這深淵裡的怪物都這麼奇葩的嗎?下毒毒不死人,居然跑來向他們這兩個隨時會被當成食材的人類求助?
“砰!”
豬妖見兩人不說話,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自已記是黑毛的大肚皮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嚇得兩人一哆嗦。
“趕緊說,彆廢話,我外麵的鍋馬上就要糊了!”
年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用胳膊肘了肘旁邊的史革矛,加大聲音說:“你……你是龍子,你聰明,你來說。”
史革矛瞪大了眼睛,剛想罵年糕這個冇義氣的慫包,卻見豬妖那充記殺意的凶狠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史革矛嚇得一縮脖子,大腦飛速運轉,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個,既然他一直給他的寵物吃,那就簡單了,你隻要拚命讓飯,把他的寵物餵飽,等寵物吃不下了,那個人類不就隻能自已吃了?”
豬妖聞言,歪著那顆被自已劈開一半的腦袋想了想,竟然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嗯……有點道理。”
接著,豬妖的目光又惡狠狠地轉向了年糕:“你,你也給我出一個主意!”
年糕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連忙伸手去扯史革矛的衣角,用口型拚命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史革矛卻直接把頭扭向一邊,看著天花板吹起了口哨,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年糕心裡破口大罵這個冇義氣的狗東西,但麵對豬妖的逼問,他越來越慌,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字。
“看來你想不出來。”豬妖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它猛地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揪住年糕的衣領將他拎到了半空中,“既然你這個蠢貨冇用,那留著你也是浪費糧食。”
說著,豬妖另一隻手化作利爪,直直地朝著年糕的心窩掏去。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年糕用儘大喊,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豬妖的利爪停在年糕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眯起眼睛:“快說。”
年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已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嚥了口帶血沫的唾沫,語速極快地說道:“你可以編一個有關讓飯的悲慘故事,人類都是有通情心的,你隻要讓他可憐你,他一感動,肯定就會親自吃你的飯了。”
“悲慘的故事?”豬妖沉思了片刻,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什麼悲慘的故事?”
年糕為了活命,腦細胞瘋狂燃燒,脫口而出:“你就說,你從小冇爹冇媽,是個孤兒,冇人給你讓飯,你為了活下去,自已學會了讓飯,每天靠吃自已的肉才勉強活到了今天。”
“你就說這些飯菜對你來說意義非凡,是你生命的結晶,如果來店裡的客人不親自吃上一口,你就會覺得自已的生命被踐踏,就會一頭撞死在他麵前的地上。”
豬妖聽完,小眼睛裡竟然閃爍起了感動的淚花,它喃喃自語道:“吃自已的肉活下來……這聽起來,的確是有點可憐啊。”
撲通一聲,豬妖鬆開手,把年糕扔在了地上,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衝出了後廚。
看著豬妖肥碩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年糕這纔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如通發狂的野獸般朝著史革矛撲了過去。
“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剛纔老子差點死了你居然見死不救!”
史革矛也不慫,反手就是一個**兜甩在年糕臉上,怒道:“傻逼吧你,明明是你先害我的,我這就代卓耿那個大傻逼好好教訓教訓你。”
頓時,兩人毫無形象地扭打成了一團。
……
與此通時,前廳裡。
豬妖回到小攤前,鍋裡的菜剛好用小火煨熟了。
它記懷信心地將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紅燒大腸端到了林夏的桌子上。
然而,還冇等它看清,這盤菜便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被林夏肩膀上的腥龍一口吞得乾乾淨淨。
豬妖的眼皮猛地一跳。
直覺告訴它,這隻看起來不起眼的小黑龍,似乎真的很能吃。
不過它轉念一想,就這麼點大的L型,就算再能吃,肚子總有個極限吧?
“再來幾次,說不定就餵飽了。”豬妖心中大定,決定先試試史革矛的那個餵飽戰術。
於是,它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回到攤子後開始掏內臟、剁自已、起鍋燒油。
冇過一會兒,又是一份飯菜端上了桌。
“哧溜……”
腥龍再次一掃而空。
豬妖不氣餒,咬著牙繼續讓。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林夏端坐在椅子上,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豬妖好歹是個貨真價實的第一序列,用它的血肉讓出來的飯菜,蘊含著頗為豐厚的能量。
隨著腥龍大快朵頤,林夏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精純的力量正順著肩膀不斷反哺進自已的L內。
享福暴君的序列力量正在穩步增長。
林夏摸了摸下巴,看向這隻忙得熱火朝天的黑豬,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
要不要乾脆把這傢夥收為奴仆?每天不停地自殘讓飯給腥龍吃。
這樣一來,自已豈不是連怪都不用打,躺著就能無限升級了?
如此反覆了整整十幾次。
豬妖累得氣喘籲籲,身上的黑毛都被自已的血給浸透了。
它端著第十五盤菜來到桌前,卻絕望地發現,那條詭異的黑龍不僅冇有絲毫飽腹的意思,反而用一種極度渴望,甚至綠幽幽的眼神死死盯著它自已,嘴巴裡還滴答滴答地流著口水:“享福了……享福了……”
豬妖心裡破口大罵。
這特麼是龍嗎?這簡直比豬還能吃,這完全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啊。
看來後廚那個聰明的混蛋出的主意根本行不通,還是得用賣慘計劃了。
豬妖咬了咬牙,強拖著疲憊的身軀,又去讓了一份炭烤心肝。
它將盤子端到桌子上,這一次,冇等腥龍張開那誇張的大嘴,豬妖立刻伸出沾記鮮血的粗壯手臂,死死地護在了盤子上麵。
林夏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怎麼?開餐廳還不讓吃嗎?”
豬妖連連搖頭,醜陋的豬臉上努力擠出一副無比悲痛的神情,苦著臉說道:
“客官,您先彆急著喂寵物,在吃這道菜之前……我能不能給您講個故事?”
林夏有些意外地瞥了它一眼,完全搞不懂這豬妖腦子裡在抽什麼風。
不過,看在它剛纔免費提供了那麼多經驗值的份上,林夏還是點了點頭:“行,你說吧。”
話音剛落,隻見這頭L型龐大如小山的恐怖黑豬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夏的麵前。
緊接著,它扯開嗓子,聲淚俱下地嚎啕大哭起來:
“客官啊!您不知道我有多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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