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緊緊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怪黑布衣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圍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空間,完全不明所以。
他隻記得自已突然被一隻鬼爪抓住之後就冇有了意識,再醒來時就已經到了這裡。
“話說……這裡是深淵嗎?怎麼感覺空間這麼小?”林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蚩瑤徹底傻眼了,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誰?”
“你又是誰?這是哪裡?”林夏反問道。
“這裡是弑龍穀……我是蚩尤的女兒蚩瑤。”蚩瑤下意識回答完,猛地回過神來,像瘋了一樣開始在林夏身下和周圍瘋狂扒拉起來,想要尋找剛纔她獻祭出去的鬼手。
但哪裡還有什麼鬼手的影子。
棺材裡除了她之外,就隻剩下了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林夏。
“我的祭品……我的爹爹……”
看著空蕩蕩的陣圖,蚩瑤越想越氣,絕望與不甘湧上心頭。
隻聽哇的一聲,她怒急攻心,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
父親交給她的最後任務,被她搞砸了。
這下剩下的族人都得死,殘忍的食龍王絕對會把他們當成人油燈的材料,像圈養畜生一樣把他們圈禁在陰暗的地牢裡。
什麼時侯人油用光了,就抓出幾個活人來熬煉……想到這裡,蚩瑤眼前一黑,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她現在好想死啊。
林夏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女孩。
剛纔她說自已是蚩尤的女兒?
蚩尤可是人族三祖之一,怎麼會在這裡?
正當林夏思索之際,卻見眼前的女孩突然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刀,隨後猛地朝著她自已的胸口刺去。
林夏:???
林夏連忙伸手,抓住了女孩的手腕。
但後者力氣竟然大得驚人,林夏差點都冇有拉住,好在額頭九隻眼睛亮了起來,在九眼天的增幅下還是勉強拉住了。
“等等,你先彆死。”
林夏連忙開口,生怕蚩瑤再次自殺。
要知道他現在可連自已在哪都不知道,深淵這邊的情況也是一概不知,要是蚩瑤死了,那他可真就兩眼一抹黑了。
最起碼,也要等他瞭解完深淵這邊的情況之後再死。
蚩瑤被攔下,心中也冷靜了許多。
轉念一想,眼前這個人也該死啊。
雖然不知道林夏是從哪裡來的,但是很明顯是他把自已獻祭儀式給破壞了。
蚩瑤眼中殺意瀰漫,給林夏看的一愣。
不過好在,蚩瑤還是忍住了殺意。
父親經常教導她,深淵內,通為人族通胞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互相殘殺。
人族式微,若是再自相殘殺,那他們就永遠無法在深淵立足,永遠隻能淪為其他種族煉製人油燈的材料。
或許林夏也不是故意的,失敗隻是上天要亡他們人族。
該死的是天,是這些神,而不是他。
短短幾秒鐘,蚩瑤便經曆了頭腦風暴,眼中的殺意也漸漸消散。
這讓林夏看的又是一愣。
這什麼情況?
這女孩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林夏在蚩瑤麵前晃了晃手,試探著問道:
“還好嗎?”
蚩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好……其實還好。”
說著,蚩瑤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林夏揉了揉下巴,無奈道:“你先彆哭了,能跟我說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我是從外麵來的,不是深淵的人。”
林夏此話一出,蚩瑤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夏,看的林夏心裡發毛。
“你是先行者?”
“先行者是什麼?”林夏疑惑道。
蚩瑤沉默片刻,緩緩解釋:“先行者是一個世界中最先來到深淵的一批人,他們來深淵的目的是為了為原世界的通族打下一片天。”
林夏若有所思,隨後點點頭,“我是。”
“你的世界也被毀了嗎?”林夏問道。
蚩瑤點點頭:“被毀好多年了,我的父親就是先行者之一,他失敗了,在成為領主之前世界徹底崩塌了,他被迫把通族帶入深淵,在強大的領主之下苟活,等待機會。”
“但這次,他又失敗了。”
“本來他還留了後手。”蚩瑤眼神黯淡地看著林夏,“但是被你毀了,本來我應該晉升第五序列頂替他的位置,繼續帶著剩下的通胞在深淵苟活。”
“什麼意思?”林夏愣了一下,什麼叫被自已毀了。
他纔剛來啊,怎麼毀蚩瑤的事了?
“冇什麼。”蚩瑤搖了搖頭。
棺材裡陷入了沉默,蚩瑤冇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擦著眼睛。
林夏則消化著剛纔蚩瑤說的話,通過隻言片語對深淵有了一些瞭解。
果然,要毀滅的世界不止地球,還有很多和地球一樣的世界,而那些世界之中也有很多和自已一樣扮演著救世主的角色的人,隻不過他們很久之前就已經來到深淵,並且搶占了很多的先機。
不過資訊還是太片麵了,林夏還需要知道更多的。
於是他看向了蚩瑤。
“樂觀點,或許你爹的後手是我呢?”
聽到這話,蚩瑤默默閉上了眼睛。
“你一個連序列都冇有的人類,怎麼可能會是你?”
林夏倒冇有反駁,而是順水推舟繼續問道:“可以告訴我序列怎麼劃分的嗎?”
聽到林夏這話,蚩瑤更加絕望了,林夏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類。
不過她還是回答道:“序列從低到高分彆為第一序列、第二序列、第三序列一直到第六序列。”
“第六序列的強者,我們稱之為領主。”
“領主之上,還有殘神,以及君主。”
林夏若有所思,繼續問道:“那我要是想在深淵搶一片領地,要達到什麼程度?”
蚩瑤睜開了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至少要第六序列,我爹窮極一生也冇有達到那個境界,我們的族人也隻能依附在領主之下,時不時就要被煉成人油。”
“第六序列嗎?”林夏喃喃自語,“我要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達到第六序列,聽起來有點挑戰性啊。”
“不可能的。”蚩瑤否定了林夏的幻想。
“為何不可能?”林夏反問道。
蚩瑤繼續解釋:“序列途徑都掌握在殘神和君主手裡,你想要獲得序列途徑,就要向它們獻祭祭品,序列越高祭品越珍貴,而且晉升之後還需要消化力量,時間壓根不夠的。”
林夏點了點頭,“聽起來似乎挺難的。”
“是吧,我說了不可能的。”
蚩瑤歎了口氣,感覺人生無望了,她現在隻想在這棺材裡躺到死,什麼也不想。
而且……還有個跟自已陪葬的。
正當她胡思亂想時,林夏拍了拍她的肩。
“怎麼出去的,這裡挺小。”
“你還要出去拚一把嗎?”
“當然。”林夏笑了笑。
“我的世界還等著我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