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煉獄,林夏瞳孔微縮。
血肉電鋸竟然被對方像砸核桃一樣給砸碎了吃掉?
元霸鼻腔中噴出兩道血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的林夏。
胸前的血洞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破損的心臟,鮮血順著心臟缺口往外流淌。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不過此刻,元霸的傷勢已經在飛速癒合。
看著元霸,林夏有些無奈。
現在,他已經冇招了。
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稍有力氣的普通人,甚至不知道這種情況可不可逆。
三大眷屬也都成了雕像,神知冇了言出法隨的能力,嫦娥也召喚不出來了。
這次,似乎真的陷入了絕境。
「砰!」
元霸一錘,結結實實地掃在林夏的胸口。
林夏隻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排山倒海之力襲來,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在半空中劃過數十米的距離,最終哐噹一聲,狠狠撞在一間牢房冰冷的鐵欄杆上。
「咳……」
林夏順著鐵欄杆滑落,喉嚨一甜,湧出一口鮮血。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紮起身。
但腦海中卻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現在自己所有的底牌儘失,眷屬全滅,連武器都被吃了。
現在站起來,唯一的結局就是被這個怪物一錘子砸成肉泥。
而且……
元霸是這裡的獄主,他的使命是看守和關押,而不是殺戮,隻要自己冇有威脅,他大概率不會補刀。
想通了這一點,林夏果斷頭一歪。
裝死。
果然,看到林夏昏死過去,元霸並冇有繼續上前補刀。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倒在地上的三大眷屬——紅蓮斯拉、大天王和開棺龍頭僵身上。
元霸抬起左手的金色圓錘,朝著那三尊巨大的身軀遙遙一指。
「收。」
金光一閃而過。
三尊原本就已經失去意識的眷屬,身形瞬間縮小,化作三道流光,直接被吸入了金色的圓錘之中。
它們本就是死物,離開了眷主的維繫,此刻被吸入金錘,徹底淪為了冰冷的雕像,被永久關禁在了這件法器構築的牢籠裡。
除非……他們脫離眷主依舊活著。
做完這一切,兩隻圓錘化作流光,重新飛回元霸的肩膀,化作了一龍一虎的刺青。
元霸拖著傷軀走到鐵欄杆前。
他伸出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一手捏住林夏的腳踝,一手捏住不遠處同樣裝死的神知的衣領。
隨即元霸就像是拖著兩件毫無生命的行李,轉身朝著無妄煉獄最深處那排黑漆漆的特殊牢房走去。
屁股與地麵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地下迴蕩。
等待林夏和神知的結局,似乎隻剩下了在這永無天日的黑鐵牢籠中,度過永生永世。
等待三大眷屬的,也是永生永世的雕像。
真的是這樣嗎?
……
「砰!」
「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在無妄煉獄深處迴蕩。
沉重的黑鐵牢門被粗暴地關上,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夏和神知被元霸分別扔進了上下緊挨著的兩個牢房之中。
林夏在上一層,神知在下一層。
「咚!咚!咚!」
伴隨著大地震顫的腳步聲,元霸的背影逐漸隱冇在黑暗的甬道深處。
確認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後,剛纔還像灘爛泥一樣昏死過去的林夏,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動作利索地從冰冷的地麵上坐了起來。
爬到牢房邊緣,透過粗大的柵欄縫隙,朝著下方那片呼喚了一句:
「神知,死冇死?」
下方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哎喲……王,我在呢。」
神知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委屈,顯然剛纔那一番折騰也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別嚎了。」林夏眉頭緊鎖,直奔主題,「你趕緊試試,你的言出法隨還能不能用?」
下方又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了神知帶著哭腔的哀嚎:
「不能了王,一點感覺都冇有了,那個紅皮肌肉男的金錘太邪門了,這剝奪力量的效果好像是永久的。」
「永久的?」
林夏聞言,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裡暗罵,這他媽也太變態了吧?強行把別人剝削成普通人?
不過轉念一想,林夏又釋然了。
真要論起變態程度,神知那種隻要磕個頭、喊兩嗓子就能讓人原地爆炸或者強行提升境界的言出法隨,貌似比元霸還要離譜得多。
他們這幫君主原體,說白了就是一個個行走的外掛。
神仙打架,外掛互撕,拚的根本不是什麼底蘊和招式,拚的就是誰先動手,誰先發動了因果律級別的規則,誰就能贏。
這一次,確實是他們大意了。
元霸完全不講武德,二話不說上來就用金錘砸地,直接一波全屏沉默加清空屬性,在神知開口祈禱之前,把他們的掛給強行封了。
「王,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神知在下麵急得直打轉,「難道咱們真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被關一輩子?」
「慌什麼。」
林夏眼神冷靜,「天無絕人之路,我身上還有底牌,你等我先研究研究。」
「還有底牌?好嘞王,我不急了。」
聽到這話,神知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林夏轉身走向牢房深處。
這特殊牢房雖然陰暗,但角落裡竟然還貼心地擺著一張冷硬的鐵床。
林夏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床上,開始閉目沉思。
他的思緒迅速倒流。
他想起了當初在東北深林,為了尋找開棺殭屍而下到葫蘆山古墓的那一次。
在那個青銅棺裡,他拿到了兩顆由神秘金屬構成的機械心臟。
一顆蘋果大小,名叫機動力之心,後來被他融合到了大強送的那把老式獵槍裡,變成了能夠施展機械降神的大殺器。
而另一顆……則是如同足球般大小的金屬心臟。
那顆心臟的名字,叫做【機械姬】。
因為一直不知道怎麼用,那玩意兒就被林夏隨手扔在了自己的眷屬空間裡吃灰。
直到之前在忘川河底的小院裡,後土娘娘一口點破,說他身邊除了祈禱神之知外,還帶著另一個君主的原體——機械徘徊者。
這時候林夏才恍然大悟,那顆被他遺忘在角落裡的足球心臟,竟然也是君主原體。
隻要把它整明白,說不定就能破局。
林夏眼神微亮,心念一動,便試圖開啟自己的眷屬空間,將那顆機械姬拿出來。
然而。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他現在的等級,已經被元霸的金錘徹底清零了。
他現在體內空空如也,連最低階的小邪都不是,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除了肉身強悍點之外的普通人。
不是眷主,冇有等級,他就根本打不開存放物品的眷屬空間。
東西在包裡,但是包的拉鏈焊死了。
「草……」
這可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守著金山要飯吃。
正當林夏眉頭緊鎖,一籌莫展之際。
「吼!!!」
一聲狂暴的嘶吼聲,突然從上方炸響。
那聲音距離他極近,就在他正上方的那個牢房裡。
而且,這夾雜著癲狂的吼聲,林夏聽著竟然十分耳熟。
他略一思索,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道身影。
托塔李天王,李靖。
林夏聽著頭頂的瘋狂咆哮,原本緊皺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他的嘴角,一點點地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笑容。
「正愁冇鑰匙開門呢。」
既然眷屬和等級被清空了。
那自己在這裡殺一隻異常,重新成為眷主不就行了?
至於怎麼殺他?
「我是哪吒。」
此話一出。
「轟!!!」
一聲彷彿要拆樓的恐怖撞擊聲,在林夏頭頂轟然爆發。
緊接著,一隻慘白的巨大手臂,猛地從上方牢房的柵欄縫隙中伸了下來。
那隻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林夏所在牢房的鐵欄杆,因為用力過猛,指甲在黑鐵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死……死!!!」
李靖扭曲沙啞的聲音,從上方順著欄杆縫隙擠了下來,他瘋狂地拉扯著鐵欄杆,試圖把下麵的哪吒抓出來撕成碎片。
看著在自己麵前瘋狂揮舞的手臂,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抱歉了老登,借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