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金市上空,紫電如龍,咆哮蒼穹。
蘇糖懸浮於半空之中,盯著遠方那三道急速逃竄的流光。
直到確認那三股龐大的妖氣徹底消失在天際儘頭,蘇糖嘴角才溢位一絲殷紅的鮮血,周身縈繞的狂暴雷霆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朝下墜落。
「蘇隊!」
下方的零隊成員驚撥出聲。
楊清風眼疾手快,單手一抬,一道柔和的白色雷霆瞬間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張雷網,穩穩托住了蘇糖。
零隊眾人連忙一擁而上,將臉色蒼白的蘇糖扶住。
「冇事,死不了。」蘇糖抹去嘴角的血跡,長出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心悸。
冇想到這些妖王裡竟然還有滅省級後期的存在,獅駝王和蛟魔王都是滅省級後期,雖然被楊清風和安逸打傷了,但底蘊還在。
剛纔若不是蘇糖拚著一股狠勁,用氣勢一直壓著它們打,讓它們誤以為她有必殺的把握而心生退意。
真要死戰起來,雙拳難敵六手,恐怕蘇糖也撐不了多久。
「楊院長,你能撐到現在,確實是個奇蹟。」
蘇糖有些感慨。
楊清風笑了笑,「冇有,隻是這些傢夥平日裡雖然凶狠,但並冇有下死手的打算,隻是一直在騷擾我們,直到今日一直有支援,纔打到現在。」
「而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楊清風若有所思地望向妖王逃竄的方向,「這些傢夥不急著向外擴張領地,給我的感覺,它們更像是想跟我們維持某種微妙的平衡。」
「維持平衡?」一旁的安逸躺在地上,枕著手臂看著天空,「難道它們大費周章,隻是想要劃一塊領地稱王稱霸嗎?」
「還有一種可能。」蘇糖喃喃道,「它們是想耗著我們。」
話音剛落,遠處天邊突然爆發數道強橫的氣息,如流星般疾馳而來。
眾人心頭一緊,如臨大敵。
待看來人麵容,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見林楚、林琪以及白輕輕等人風塵僕僕地落下。
「怎麼樣?」楊清風看向白輕輕。
白輕輕喘了口氣,神色凝重:「遇到了三個妖王,好在殺手堂的朋友還有林楚林琪她們支援及時,合力將那三大妖王斬殺了。」
聞言,楊清風眼前一亮,「又有人晉升滅省級了嗎?」
「冇有。」白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妖王似乎是不死不滅的,死後並冇有產生眷屬。」
楊清風點了點頭,神色並未太過意外:「果然如此,如果我猜得冇錯,那隻滅省級巔峰的妖猴也是不死不滅之身。」
「那這就麻煩了。」安逸坐起身,「如果它們再耗一個月,那些死去的異常重新復活,這就是一場永遠打不完的仗。」
「冇關係,我們也不是不能打。」蘇糖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遠方,「不過得等一個人。」
「是啊。」楊清風眼中也浮現出一抹希冀,「我也知道兩個人,隻要他們來,這裡的事情肯定能解決。」
安逸一愣,撓了撓頭,一臉茫然:「誰啊?」
……
東海之濱。
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熊懦和熊霸天兩兄弟並肩站在巨大的黑色礁石之上,任由海風吹亂毛髮,目光落在東海深處的那座島嶼上。
島嶼被雲霧環繞,隱約可見奇花異草,宛如傳說中的仙家福地。
隔著茫茫大海,兩熊依舊看到了島嶼最高處那張石椅上閉目養神的身影——大君。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充滿恨意的注視,石椅上的大君緩緩睜開了眼睛。
隔著雲霧,那雙淡漠的金色眼眸與兩兄弟對視了一瞬,隨即又興致缺缺地閉上了。
與此同時,一道慵懶的聲音直接在兩熊的腦海中響起:
「回去吧,想替你們爸媽報仇,還得再練幾百年。」
這句話如同火星落入了油桶。
「吼!!!」
熊霸天震天怒吼,聲浪滾滾,竟直接衝破了海麵上的層層雲霧,在整個東海上方炸響:
「大君!!!」
「你為何要如此!!!」
「為何要殺我家人!!!」
「為何要欺騙我騙到現在!!!」
這一聲聲咆哮驚動了島嶼上的無數異常生物,一隻隻奇形怪狀的腦袋探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對不知死活的野熊。
大君再次睜開了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還冇等他開口,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厲喝:「哪來的野熊,也敢在大君麵前撒野?」
轟!
雲層破開,三道身影墜落在海麵上,正是從華金市逃回來的蛟魔王、獅駝王和禺狨王。
即便身負重傷,但這三大妖王渾身的氣勢依舊恐怖駭人,尤其是蛟魔王和獅駝王,滅省級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令周圍的海水都為之沸騰。
熊霸天雙目赤紅,怒吼道:「我們兄弟二人與大君的恩怨與你們無關,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滾開!」
「哈?」蛟魔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陰冷地笑道,「你一個初入滅省級的螻蟻,也敢威脅我們?即便我們受了傷,也不是你們這兩頭臭狗熊能夠抗衡的。」
說罷,蛟魔王巨尾在海中猛地一捲。
「轟隆!」
滔天巨浪拔地而起,挾裹著萬鈞之力,朝著礁石上的兩熊拍下。
「找死!」
熊霸天怒吼一聲,渾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火,腳下岩石崩裂,整個人如同一枚火焰炮彈般衝了出去。
一拳轟出,烈焰與海浪碰撞。
「嗤……」
白氣升騰,遮天蔽日。
熊霸天破開了巨浪,去勢不減,直衝蛟魔王而去。
蛟魔王麵色不變,眼中滿是輕蔑。
下一秒,海麵炸裂,獅駝王瞬間出現在熊霸天的必經之路上,它獰笑一聲,一腳踏碎海麵,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狠狠撞向熊霸天。
「砰!」
一聲悶響。
巨大的實力差距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熊霸天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熊懦身形一閃,穩穩接住了倒飛回來的熊霸天,卸去了那股恐怖的衝擊力,纔沒讓它摔得太難看。
獅駝王立於海麵之上,冷哼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呢,原來就是兩隻不自量力的小熊,大君殺你們父母,那是你們活該,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受著便是。」
聞言,一直沉默的熊懦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獅駝王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