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市,深夜。
七層小區的樓頂,一隻黑色的狼人坐在屋簷邊,一隻手隨意地拋著金幣。
金幣在空中翻轉,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狼人的身軀比普通人類高大許多,肌肉虯結,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髮。
它的臉已經完全獸化,一雙猩紅的眼睛掃視著腳下的城市,眼神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在它身下,整個小區陷入了一片死寂。
平時這個點,應該還有不少住戶的燈是亮著的,或許還能聽到幾聲電視機的聲音,或者小孩子的哭鬨。
但現在,幾棟樓都是黑漆漆的,隻有幾盞路燈還在堅守崗位,發出昏黃的光芒。
某些樓層的窗戶上,能看到猩紅的血跡。
狼人名叫陰狼。
今天是它晉升大祟的第一天。
為了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它精心挑選了這個小區。
從晚上八點開始,到現在淩晨兩點,整整六個小時。
它一戶一戶地拜訪,一個一個地招呼。
小區裡,再無活人。
陰狼拋著金幣,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它的目光在周圍其他小區遊蕩,思考著下一個要對誰動手。
就在它思考的時候,突然感覺臉上有些不對勁。
癢癢的,還有點黏糊糊的。
陰狼皺起眉頭,用手在臉上一摸。
拿到眼前一看,手上竟然染了一抹鮮艷的紅色。
「嗯?」
它奇怪地看著手上的紅色顏料,這玩意兒是什麼時候弄上去的?
陰狼拿起金幣放在眼前,通過反光看向自己的臉。
下一秒,愣了一下。
金幣裡映出的臉,雙腮通紅,麵色慘白。
頭頂毛髮被紮成了一條小辮,高高豎起。
儼然一副戲曲裡醜角的模樣。
「吼?!」
陰狼猛地站起身,渾身毛髮炸起。
金幣從手中掉落,在樓頂上彈跳幾下,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它飛快地轉過身,鋒利的爪子已經探了出來。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女人。
藍色的頭髮在夜風中飄揚,像是一團藍色的火焰。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它,眼神中冇有一絲溫度。
江都守夜人副隊長,流戲。
「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屠殺平民?」流戲語氣冰冷。
「吼!」
陰狼怒吼一聲,猛地朝流戲撲去,爪子撕破空氣,產生了音爆。
這一爪子下去,流戲就要被它分屍。
但……
陰狼腳下突然一滑。
明明樓頂的邊緣還有好幾米,但它的腳就像是踩在了潤滑油上,完全站不穩。
整個身體失去平衡,然後徑直從樓頂摔了下去。
臉朝下,四肢大張。
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摔了個狗吃屎。
陰狼吐出一口泥,腦袋嗡嗡作響。
大腦也一陣懵逼,它都大祟了,竟然還能摔倒,假的吧?
剛想爬起來,頭頂突然響起一陣唱戲聲。
「啊~咿呀~咿呀呀~~~」
陰狼心中一驚,連忙在地上滾了一圈,狼狽地翻滾到一旁。
而它也看清了上方的情況,一身戲袍的流戲手持一柄紅纓長槍從天而降,槍尖精準地刺穿了陰狼的胸口,深深紮進肉裡。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