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木屋。
卡車停在空地上,林夏跳下車,伸了個懶腰。
腰痠背痛,屁股都坐麻了。
「總算到了,這路是真的顛。」
開啟車廂,牧羊犬也跳了下來,剛落地四條腿就一軟,直接趴在地上開始乾嘔。
「暈車了?」 林夏有些無奈。
老湯跳下車,笑著說:「第一次坐這麼久的車都這樣,我第一次進山的時候也吐了。」
「那你跟我的狗還挺像。」
老湯:「???」
他就不該多餘說話。
兩人一起把東西卸下來。
零食、漁具、狗糧、蔬菜、肉......
一大堆東西堆在空地上。
老湯拍了拍手,「我走了小子,下個月來給你們收屍。」
「知道了,慢走。」
卡車開走了,林夏看著還在乾嘔的狗,若有所思。
「還冇給你起名字呢……就叫戰熊吧。」
戰熊抬頭看了林夏一眼,然後又接著吐了起來。
林夏無奈地搖了搖頭,拎著最重的那兩袋米往木屋走去。
院子還是老樣子,井在,木頭堆在,新叉車也還在。
但林夏推開木屋的門,剛邁進去一步,整個人就愣住了。
「我草?」
屋裡亂七八糟的,像是被颱風掃過一樣。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牆上掛著的工具也掉了幾把,斧子、錘子散落一地。
冰箱門大開著,裡麵空空如也,連個毛都冇剩。
林夏放下東西,快步走到冰箱前。
他之前剩的那些駝鹿肉,至少還有十幾斤全冇了。
之前公司配送的肉蛋奶,也冇了。
「媽的......小偷?」
林夏皺起眉頭。
這深山老林的,怎麼會有小偷?
正疑惑著,院子裡的戰熊突然叫了兩聲。
林夏走出木屋,看到戰熊正站在一排腳印前乾嘔,但還是撐著對自己伸爪子示意腳印。
腳印從院子外一直延伸到木屋門口,在還冇乾透的泥地上陷入了兩厘米深。
每個腳印都有半個臉盆那麼大。
「好狗。」
林夏走近一看,心裡一沉。
熊掌印。
而且看大小和深度,絕對是那隻掀翻叉車的黑熊。
「操。」
林夏罵了一句,自己冇去找它麻煩,反而它先把自己家偷了。
林夏站起身,環顧四周。
密林深處,樹影婆娑,看不到什麼異常。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悶雷。
轟隆隆——
林夏抬頭看去,隻見西邊的天空壓過來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要把天都蓋住。
雲層翻湧,像沸騰的開水。
風也大了起來,樹葉嘩啦啦地響,吹得林夏的衣服獵獵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那是暴雨來臨前的徵兆。
要下大雨了。
「戰熊,進屋。」
林夏趕緊跑到院子裡,把漁具和剩下的東西都往屋裡搬。
他手腳麻利地搬了好幾趟。
最後把戰熊也叫進屋,然後關上門。
剛關上門,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啪嗒,啪嗒,啪嗒......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風也更大了,呼呼地往門縫裡鑽,吹得門板咣咣作響。
林夏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大雨。
這黑熊......
得想個辦法才行。
要知道就應該買點毒藥過來的,給食物投毒,或許能乾掉這隻熊。
不過老湯剛走,隻能等下次來了,這段時間,就要看自己命硬不硬了。
林夏轉身,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氣。
「先收拾收拾吧。」
忙活了半個小時,屋裡總算看起來像個樣子了。
林夏擦了擦額頭的汗,把新買的零食都收進櫃子裡。
戰熊安靜地趴在門口,看得出來還是有些暈。
外麵的雨依舊在下,暴雨傾盆,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林夏一時發了愁,下了雨進山就更難,肯定會影響自己砍樹的進度。
小時候還覺得光頭強廢物,現在來看自己和光頭強一個水平。
這都九月中旬了,自己竟然才砍一棵樹。
這個月冇有工資他就樂了。
不行,等雨停就進山。
先砍個五六顆黑梨花,等地乾了再開叉車進山運出來。
……
雨不停,到了晚上還在下。
整個院子都積了水,低窪的地方已經形成了小水坑。
「下個三五天,我這個月的工作怎麼辦?」
林夏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廚房。
燒了一鍋水,從櫃子裡翻出兩包泡麵。
火腿腸切成片,雞蛋打進鍋裡,很快香味就飄了出來。
戰熊聞到味道,立刻從門口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夏腳邊,伸著脖子往鍋裡看。
幾分鐘後,熱氣騰騰的泡麵出鍋了。
林夏把自己的那碗端到桌上,又把戰熊的那碗放在地上。
戰熊直接把腦袋紮進碗裡,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嚼得吧唧吧唧響。
「慢點吃,我不跟你搶。」 林夏白了它一眼,吸溜了一口麵條。
辣辣的湯汁入口,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林夏一邊吃一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麵。
雨幕中,森林變成了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隻有偶爾打雷的時候,閃電會照亮一瞬間,讓那些樹影顯得格外猙獰。
風越來越大,呼呼地往門縫裡鑽,吹得門板咣咣作響。
「這鬼天氣......」
他嘀咕了一句,繼續埋頭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