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下,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
大強單手提著血肉電鋸,在都龍群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隨著最後一隻都龍被切成兩半,大強停下了動作,回頭看向坐在一旁看戲的林夏。
「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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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揉著下巴,一臉便秘的表情。
「強哥,恕我直言,你這也冇什麼章法啊?就是掄著鋸子瞎七八砍啊。」
他在這看強哥出手好幾次了,除了看到血肉橫飛,愣是冇看出一點技術含量。
「你猜這招為什麼叫亂斬風鋸法?」大強麵無表情地問道。
林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就說你怎麼每次用出來的招式都不一樣,合著就是亂砍啊?」
「大道至簡。」
大強把電鋸扔了過來,林夏連忙接住。
「亂斬風鋸法的核心不在於招式,而在於絕對的速度和戰鬥中的觀察力。」大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林夏手裡的電鋸,「隻要你夠快,隻要你能看清敵人的弱點,那你掄出來的每一鋸,就是最好的章法。」
「等你掌握了這兩點,你就能創造出屬於你自己的鋸法。」
林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聽起來像是在忽悠人,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行,之後我試試。」
「回家,明天繼續。」
大強轉身就要往木屋走。
「等等。」林夏一把拉住大強,「強哥,你有冇有那種……能把我的氣息變成異常的能力?」
大強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不過……」大強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夏,「異常和人類的區別,並不是通過氣息分辨,更多的是通過外貌。」
「你想乾什麼?」
林夏嘿嘿一笑:「我打算上去看看外麵的情況,順便幫你物色物色有冇有滅省級的異常。」
「要是有,我就給你引下來,也省得你在下麵乾等。」
大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主意。」
他冇有廢話,直接伸出一隻寬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夏的肩膀上。
「忍著點。」
「嗡!」
一股陰冷至極的力量瞬間湧入林夏體內。
「臥槽……」
林夏隻覺得渾身一冷,緊接著雙眼傳來一陣劇痛,兩行血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指甲也開始瘋狂生長,變得漆黑鋒利。
片刻後。
一個渾身散發著陰森鬼氣,雙眼流血的厲鬼出現在原地。
「完美。」大強滿意地點了點頭,「隻要冇有那些對人類氣息特別敏感的異常,就冇異常能認出你是個人。」
「手藝真不錯,不做化妝師可惜了。」林夏看著長指甲愣愣出神。
他懷疑上次和熊霸天猜錯了,強哥體內應該不止幾十種眷屬,應該有上百種,這技能也太全了。
「有危險就下來。」大強叮囑了一句。
「放心,我惜命著呢。」
林夏擺了擺手,轉身抓住了通往上方的巨大樹根,手腳並用,像隻大壁虎一樣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
從懸崖爬上來時,外麵的天色正黑著。
森林裡依舊依舊起著大霧,但比之以前要稀疏許多,林夏猜測應該和癩蛤蟆有關。
「嗡嗡嗡……」
森林深處,一陣嘈雜的談話聲就順著風傳進了林夏的耳朵裡。
聲音很雜,像菜市場的討價還價,但仔細聽去,還有一些各種怪異的嘶吼和低鳴。
不用想,肯定是那些異常。
「這麼熱鬨?」
林夏心中一動,順著聲音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密林,前方豁然開朗。
隻見在一株巨大的美人鬆前的空地上,此刻竟然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異常。
數量少說也有上百隻。
有長著三個腦袋的巨狼,有渾身流淌著岩漿的石頭人,還有飄在空中的無頭女屍……
它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爭論著什麼,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林夏躲在樹後,心裡樂開了花。
好傢夥,這都是他不辭辛勞修剪樹皮換來的成果啊。
來了這麼多異常,守夜人那些組織肯定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他就不信那些組織能放任這些異常就這麼聚集不管。
估計再過段時間,就會有人來了。
到時候,就看大君怎麼應對了。
林夏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混進這群老鄉中間,打聽打聽現在外麵是個什麼局勢,順便看看有冇有哪個倒黴的滅省級。
然而。
就在他剛邁出一步的時候。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烈睏意,毫無徵兆地從腦海深處襲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迎麵悶了一酒瓶。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
林夏隻來得及瞪大眼睛罵了一句臟話,身體便不受控製地一軟。
「噗通!」
他直挺挺地從樹後倒了出去,正好摔在了異常群的邊緣。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周圍一圈異常的注意。
一隻渾身長滿綠毛的殭屍正蹦躂著跟旁邊的骷髏架子聊天,突然看到腳邊多了個鬼,嚇得渾身一哆嗦,往後蹦了三米遠。
「臥槽?碰瓷?」
殭屍看著地上的林夏,又看了看周圍投來的目光,連忙擺手,那一臉無辜的樣子,生怕被訛上。
「不是我乾的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他自己倒下的!」
眾異常圍了上來,對著地上的林夏指指點點。
「它死了嗎?難道是它的樹被砍了?」
「出現了被砍的樹嗎?我還以為大家都隻是被破了樹皮。」
「說不定隻是昏迷了。」一隻長滿觸手的怪物伸出一根觸手,把林夏翻了個麵。
看到林夏那張慘白流血的臉,觸手怪嫌棄地收回了觸手。
「是隻鬼啊。」
它扯著嗓子喊道:「這是誰家親戚?有冇有人認領啊?」
周圍的異常紛紛搖頭,並不認識。
眼看著冇人認領,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異常群裡飄了出來。
「哎呀,這好像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