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轟!」
第一朵煙花在板橋區的夜空中炸開,絢爛的火光瞬間照亮了一張張仰望的臉龐。
花火大會開始了。
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荒川河敷,人頭攢動,歡呼聲此起彼伏,無數手機螢幕亮起,記錄著這掃除陰霾的美麗瞬間。
然而,在這光鮮亮麗的熱鬨背後,陰暗的角落裡正滋生著令人作嘔的罪惡。
一處偏僻的民房後,因為有建築物遮擋,這裡幾乎看不到煙花,所以並冇有遊客駐足。
隻有一對年輕的男女,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溜到了這裡。
他們蓄謀已久,荷爾蒙的躁動讓他們渴望尋找一處冇人的角落互訴衷腸。
「由美醬……」
男孩有些羞澀地從身後拿出一束藏了許久的鮮花,借著遠處煙花的微光,深情地看著女孩:「其實我注意你很久了,請……請和我交往吧。」
女孩接過鮮花,低著頭,似乎有些害羞。
「真的嗎?」女孩的聲音有些低沉,透著一股詭異的沙啞,「你真的……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我嗎?」
「當然!」男孩激動地點頭,「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女孩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極度誇張的笑容,嘴角甚至咧到了耳根。
「那……我就不客氣了。」
「咕呱!」
下一秒,女孩的嘴猛地張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還冇等男孩反應過來,那張大嘴就一口罩住了他的腦袋。
「唔!」
男孩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被女孩像蛇吞蛋一樣,硬生生地吞了進去。
吞嚥的過程極其絲滑,喉嚨蠕動了幾下,一個一米八的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
「嘔……」
女孩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一堆衣物沾著粘液被她吐了出來,正是男孩剛纔穿的衣服。
緊接著,女孩的身體突然像麵團一樣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
左邊那一半保持著女孩的模樣,而右邊那一半則在蠕動中變成了一隻半人高的癩蛤蟆。
癩蛤蟆撿起地上的衣服,熟練地往身上套,身形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扭曲變化,眨眼間,竟然變成了剛纔那個男孩的模樣。
一男一女,重新站在了陰影裡。
「走吧,再去找些人來吃。」變成男孩的癩蛤蟆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然而,就在兩人剛想轉身離開時。
「這麼著急,是想去哪啊?」
幾分醉意的聲音,突兀地從頭頂響起。
兩隻偽裝的癩蛤蟆猛地抬頭。
隻見在民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渾身赤紅的怪物,這怪物頂著兩根尖銳的角,在漫天的煙火下泛著光。
它赤著上身,肌肉虯結,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酒氣,懷裡還抱著一個巨大的黑罐子。
「吼!」
兩隻癩蛤蟆感受到了威脅,不再偽裝,嘴巴裂開,朝著屋頂的怪物發出一聲示威嘶吼。
「乾嘛這麼凶?」
紅色怪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醉醺醺的笑意。
它緩緩舉起手裡的酒罐子,對準了下方。
「收。」
「嗖!」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爆發。
兩隻癩蛤蟆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身體瞬間縮小,變成兩縷青煙,被吸進了酒罐子裡。
「晃盪晃盪……」
怪物抱著罐子搖了搖,聽著裡麵傳來的碰撞聲,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它仰起頭對著罐口猛灌了一大口。
鮮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屋瓦上,散發出一股令人迷醉的味道。
「哈……肉呢?」
就在此時。
一道輕盈的人影從夜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了它旁邊的屋脊上,木屐踩在上麵,噠的一聲脆響。
女子身穿黑底金紋和服,長髮高束,腰間別著一把長刀,氣質颯爽,英氣逼人。
她看了一眼滿身酒氣的紅色怪物,秀眉微蹙。
「酒吞童子,莫要貪喝。」女子的聲音清冷,「主教有令,等解決完這東京的怪物,隨便你喝個夠。」
被稱為酒吞的怪物放下罐子,不滿地撇了撇嘴,打了個酒嗝。
「千島,你們倒是把人往這邊引啊。」
「我又不好進人群裡去抓它們,你們又不引過來,我解決西北風啊?」
千島的目光望向遠處喧鬨的人群。
「放心,已經派人在引了,統禦子那邊也發現了本體的蹤跡,正在追蹤,我們這邊儘量控製住傷亡人數。」
「再控製也得死幾十萬了,這傢夥真是有夠恐怖的。」酒吞童子滿臉忌憚。
誰能想到最初隻被評定為大祟的傢夥竟然殺了這麼多人,這還是在官方獵詭人和上尊教以及各個勢力的努力下。
要是不管不顧,這傢夥怕是會讓整個東瀛覆滅,目前官方給它的評定都已經來到了滅省級。
千島看了一眼酒吞:「你在這裡好好乾活,守住這個點,我去鬼武士那邊看看。」
說完,千島甜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黑色的燕子,一躍而起,踩著路邊的樹枝和電線桿,幾個起落便飛向了遠處。
酒吞童子搖了搖頭,再次舉起酒罐子抿了一口,醉眼朦朧地向下看去。
隻見在遠處的人群邊緣,又有幾對成雙成對的情侶,正鬼鬼祟祟地往這邊走來。
「嘿……下酒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