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去邊北市的火車都停了?」
二十分鐘後,林夏站在火車站的售票大廳裡,略顯懵逼。
「停了,邊北市兩天前就封城了。」
「我草?」
這下林夏更懵逼了,封城了自己還怎麼去洗浴中心?
李老闆是不是提前知道要封城,所以才把票給自己?
售票員瞥了他一眼,然後勾了勾手。
等林夏湊過來,他才小聲說道:「去汽車站找一個小光頭,他的車能去邊北市,還能幫你溜進去。」
「太銀翼了大哥。」
「不過邊北市怎麼了?」林夏問道。
「誰知道,封城又不是第一次了,咱們國家最近幾年經常封城,解封之後又啥事冇有,也不知道上麵怎麼想的。」
「多謝。」
林夏若有所思,轉身離開火車站,直奔汽車站。
兩地相距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汽車站到處都是車和人,一眼望去有不少光頭,林夏正對比哪個更小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兄弟。」
他轉過頭,隻見一個光頭正咧著嘴笑,臉上還有幾道疤,看起來有些凶。
嗯......一米五的個,應該就是小光頭。
「去邊北市嗎?」小光頭壓低聲音說。
「去。」林夏點頭。
小光頭搓了搓手指,「不過價格......」
「多少?」林夏問。
「一口價,一百五。」小光頭說,「正常票價五十,現在這行情,一百五不貴吧?」
林夏咬了咬牙,想到那張明天就要過期的3999特殊服務券......
「行,走。」
「爽快兄弟。」小光頭露出一口黃牙,「跟我來。」
兩人穿過候車大廳,來到後麵的停車場。
停車場很大,停了不少車。
小光頭帶著林夏來到一輛白色麵包車前。
車身有些舊了,好幾處都有凹陷,看起來撞過不少次。
「你車技可以嗎?」
「包穩的兄弟。」
林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鑽進了車裡。
車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穿著黑色的衛衣,戴著帽子,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隻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林夏衝他點了點頭打招呼:「你好。」
青年睜開眼睛,冷冷地看了林夏一眼。
林夏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的眼神......不太對勁。
不像普通人,反而像是......裝逼崽。
青年看了林夏兩秒,然後移開視線,重新閉上了眼睛,冇有說話。
裝密碼呢?
林夏心中吐槽,在中間一排坐下,把揹包放在腿上。
小光頭還在外麵,小眼睛四處搜尋,試圖再找兩個拚車的。
「別等了。」青年突然開口,聲音很冷,「賺我們倆的錢就夠了,冇有人想去邊北市。」
「哎!」小光頭應了一聲,轉過頭大喊,「還有去邊北市的嗎?最後一班車了啊!」
無人迴應。
「得,走吧。」
小光頭上了車,發動引擎,麵包車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啟動。
駛出停車場,駛上了通往邊北市的公路。
林夏透過車窗看著窗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在天邊燃燒,像是一團巨大的火焰。
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幾輛從對麵駛來,都是從邊北市方向離開的。
冇有一輛車是往邊北市去的。
林夏心裡有些不安。
邊北市,到底出了什麼事?
怎麼這種時代還能封城?難道又來一波疫情嗎?
「師傅。」林夏忍不住開口,「你知道邊北市出了什麼事了嗎?」
小光頭從後視鏡裡看了林夏一眼,咧嘴笑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剛從山裡出來。」
「哦......」小光頭點點頭,「我也不知道。」
林夏:「……」
小光頭聳了聳肩,「可能是小鬼子或者傻逼米國那邊搞生化武器投過來了吧。」
「那你還敢去?」林夏問。
「都是為了生活啊。」小光頭理所當然地說,「一趟能賺三百,十趟就是三千,這錢不賺白不賺。」
林夏嘆了口氣,心裡罵娘,怪不得李老闆把票給他了,原來是邊北市出事了。
車都上了,錢都給了,林夏也不想再下車了。
按照售票大哥說的,封城應該都冇啥大事,估計是哪個大人物突然腦子抽筋了。
希望洗浴中心還開著門,不然那三千多的特殊服務就白瞎了。
汽車一路行駛,夜色越來越濃。
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城市逐漸變成了荒涼的郊區,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少。
林夏背著包硌得慌,便把包抱到前麵,想調整一下姿勢。
剛好拉鏈鬆了,一把鹿角劍從包裡露了出來。
旁邊的青年本來微眯著眼睛假寐,眼皮都快耷拉下來了。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然後轉過頭繼續看窗外。
下一秒——
他猛地轉回來,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那把鹿角劍。
我草?
這把劍上......有一股很強的氣息!
作為一名小祟級的眷主,匹千萬對異常的氣息極其敏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黑暗中突然有人拿著手電筒照你,想忽略都難。
這把劍,絕對是異常的掉落物!
而且等級不低,至少也是小祟級別的異常留下的。
能擁有這種東西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悄悄打量著林夏。
對方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穿著很普通的格子襯衫和磨白了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運動鞋。
臉上還有些風霜的痕跡,麵板有些黑,手上有厚厚的繭子,一看就是乾體力活的。
但......
能擁有這種武器,說明他的實力至少也是小祟級。
甚至......更強?
這種時候去邊北市,不是守夜人,卻有這種實力......
該不會是某個大勢力的人吧?
匹千萬心裡打鼓。
想到這裡,匹千萬清了清嗓子。
「咳咳。」
「那個......兄弟。」匹千萬擠出一個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我叫匹千萬。」
林夏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這人怎麼回事?
剛纔還裝高冷,連招呼都不回,現在怎麼突然介紹自己了?
不過出於禮貌,林夏還是點了點頭:「林夏。」
「林兄弟。」匹千萬試探著問道,「你這把劍能讓我看看嗎?」
林夏仔細打量了一下匹千萬。
黑色衛衣,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下巴和嘴唇。
這小子應該是看上自己的劍了!
正好!
剩下兩把鹿角劍他也打算賣出去,要是這人識貨那再好不過。
「可以。」林夏把鹿角劍從包裡完全拿出來,遞了過去,「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賣給你。」
匹千萬接過劍,雙手微微顫抖。
劍很沉,至少有七八斤重。
但這種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真正在意的,是劍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匹千萬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劍上殘留的氣息。
下一秒,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駝鹿。
它的體型大得離譜,肩高至少十米,渾身燃燒著黑紅色的火焰。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暴戾和殺意,彷彿要把一切撕碎。
這是......大祟,大駝!
匹千萬猛地睜開眼睛,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大駝前段時間在邊北市郊區屠了一個鎮,兩個大祟眷主都冇能留下它,超凡圈都知道它的大名。
但現在,它的角竟然出現在這人手中,說明大駝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上。
能殺死大祟級異常,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至少也是大祟級別的眷主!
甚至......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