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辛的話，蘇沐白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他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了敖辛身後的畫麵之中。
那畫麵極其模糊，不時還會閃爍幾次，看起來就像是受到了某種乾擾。
因此，他的神魂幾乎完全投入了其中。
眼眸內金色光芒愈發強盛，眉心的豎瞳更是睜開到了極致。
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蘇沐白很想搞清楚這是什麼。
隨著他完全集中神魂之力，敖辛身後的虛影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這是……”
良久之後，蘇沐白目光一凝。
畫麵中，竟是出現了他自己的身影。
不僅如此，還有數十頭神龍！
其中自然有敖辛存在，他幾乎處於所有龍族的最前列。
之所以是幾乎，那是因為真正處於最前列，與蘇沐白並肩而立的，是冰霜！
儘管身旁的那頭神龍看起來和冰霜有著些許差彆，但蘇沐白很確信，那絕對是冰霜。
下一刻，所有畫麵全部消失，彷彿就像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
【提示：你窺探了一絲命運，因果法則領悟程度大幅度提升。】
【法則·因果】
當前領悟程度：10.85%
係統提示音響起，蘇沐白也恢複過來。
一次性增加了超過2%的領悟程度，令他略微有些吃驚。
如此幅度，已然不低了！
但真正讓蘇沐白陷入沉思的，還是剛剛的那副畫麵。
自己怎麼會和這麼多龍族在一起？
而且看那副神情，對麵肯定存在著強大的敵人！
這個敵人，究竟是誰？
敖辛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隨著對因果法則的領悟逐漸加深，蘇沐白愈發感覺命運的神秘。
甚至就連時間規則，在他看來都沒有命運規則這麼玄乎。
至少作為掌控了時間能力的人，他能知道時間的能力。
但對於命運，卻完全是一頭霧水。
而且這種感覺，非但沒有因為領悟加深而變低，反而還越來越模糊了。
深思熟慮之後，蘇沐白纔看向敖辛：
“剛剛你說什麼？”
聞言，敖辛麵露難色，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開口道：“白夜兄弟，我還是想讓你解除冰霜的坐騎契約。”
說到這兒，他似乎是害怕蘇沐白不清楚事情的重要性，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希望你彆忙著拒絕，先聽我說完。”
“行，你說。”
蘇沐白微微頷首，示意敖辛繼續。
他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
冰霜如果回歸龍族，必然會得到大力培養。
最重要的是，哪怕解除了坐騎契約，冰霜依舊是自己人。
狂信徒的忠誠，可絲毫不比坐騎契約差上半分。
況且冰霜自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和自己朝夕相處。
蘇沐白很有信心，哪怕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契約之類的束縛，也不會有任何區彆。
將心比心，他也沒有單純的將冰霜視為坐騎，更多的，應該是夥伴！
聽到白夜沒有直接拒絕，敖辛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喜色，連忙開口道：
“你難道一直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
“問題？”
蘇沐白微微眯起眼睛，“你指的是……天賦？”
就算敖辛不說，蘇沐白也早就發現了。
冰霜的麵板，是坐騎麵板，從八階傳說級開始，直到如今即將突破到11階法則之主境，從來都未曾出現過天賦這項資訊！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敖辛點了點了：“對，是天賦！”
蘇沐白皺了皺眉：“天賦最高不過sss級，真的很重要嗎？”
“sss級天賦，可以看作規則權柄，雖然隻是極少的部分。”
敖辛緩緩講述起來。
“但真正重要的，是一旦簽訂了類似於坐騎契約這樣的主仆契約，便失去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哦？”
蘇沐白挑了挑眉：“展開說說。”
“如果冰霜與你之間的坐騎契約不解開，他的成就，最高隻能達到上位神巔峰之境！
“規則之主之位，將永遠與他無緣！”
“還有這種說法？”
蘇沐白皺了皺眉，對此，他是真的不清楚。
但從敖辛嚴肅的神情中，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說的的確是事實。
之所以如此確信，是因為擁有災變特性的靈魂掌控法則，能夠分辨出敖辛是否在信口開河。
“千真萬確！”
敖辛重重地點了點頭：“說起來，我龍族與人族之間還存在著淵源，如果不是因為如此重要的事，我是絕不會如此不要臉的。”
話至此處，敖辛的臉上都微微泛起一抹紅潤之色。
隻不過他的龍鱗漆黑如墨，看起來並不明顯。
本來說好的，如果白夜敗了，就主動解除坐騎契約。
但如今敗的卻是他自己，因此提出這樣的條件令他很難為情。
如果不是因為冰霜關乎著龍族的未來，以敖辛一直以來的驕傲，是絕對不會出爾反爾的。
說完後，他一臉緊張的看著蘇沐白，等待著對方的答案。
人族和龍族之間還有淵源？
蘇沐白聽到這句話，頓時來了興趣。
但遺憾的是，敖辛也隻是前不久才從龍族長老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而已。
具體究竟有什麼淵源，他作為龍族的新生代，並不清楚。
蘇沐白略感失望，隨後才緩緩開口道：
“要讓我解除坐騎契約，也不是不行。”
敖辛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了蘇沐白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來說不公平。”
敖辛咬了咬牙：“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無論是從天驕爭鋒的勝負來說，還是從坐騎契約無法強製解除的角度來看，白夜都處於絕對的主導地位。
彆說是他了，哪怕是所有龍族長老齊至，頂多也隻能以白夜的性命為要挾，強迫對方解除。
但龍族與人族之間，非但不是敵對狀態，反而還有很深的交集，能夠談判的話，絕不會到這一步。
除非……祖龍那樣的存在，纔有可能強行解除萬界遊戲締結的契約。
但遺憾的是，祖龍早已經隕落了，否則龍族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蘇沐白微微一笑：“但再怎麼說，這次賭鬥也是我贏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著敖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我要你……成為我的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