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還是想死？」
蘇沐白這話問得很直接，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可聽在妮娜耳朵裡，卻像炸雷一樣。
祂身子明顯顫了顫，十二隻潔白的羽翼不自覺地收攏了些。
祂很清楚，這話雖然是提問，但答案顯然隻有一個。
「自然是想活。」
妮娜低下頭，聲音很輕，那雙總是帶著聖潔光輝的眼眸，此刻黯淡了不少。
「白夜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能活，祂肯定不想死。
不過很明顯，想要活，必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問出這句話時，妮娜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隻要能夠活下去，無論白夜讓自己做什麼，都能答應！
「很好。」
蘇沐白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妮娜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妮娜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還未完全散去的殺意。
「既然想活，那就按我說的做。」
蘇沐白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灰白色光芒。
那光芒裡蘊含著純粹的死亡權柄之力。
「第一，放開你的神魂防禦。」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要種下一道禁製。」
妮娜的臉色白了白。
神魂禁製，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她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白夜手裡了。
這並非控製神魂的手段，種下禁製後，祂也依舊是祂，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彆，思想並不會受到白夜的控製。
但被種下神魂禁製後，未來白夜隻需要神念一動，便能夠隨時啟用這道禁製，讓祂神魂俱滅！
這相當於將命交到了白夜手中，隻有完全放開神魂防禦，纔能夠被種下神魂禁製。
可妮娜有得選嗎？
沒有。
「是……」
祂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眸中已經多了幾分認命。
嗡——！
蘇沐白的指尖輕輕點在妮娜眉心，灰白色光芒瞬間沒入其中，與其神魂融為一體。
妮娜渾身一顫，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神魂深處紮根了。
那是一種充滿死亡氣息的冰冷印記。
從現在起，白夜隻需要一個念頭，這道印記就會瞬間引爆祂的神魂。
「第二。」
蘇沐白收回手，繼續說道：「回聖光天使族，先穩住你們族內的局麵，並聚集好剩下的所有高層。
「你的族人現在應該已經知道華晝隕落了。
「接下來會亂成什麼樣，你應該清楚。」
妮娜點點頭。
族長戰死，這對任何種族來說都是天大的事。
尤其是聖光天使族這種等級森嚴的種族。
如今隻剩下祂這麼一位規則主宰能夠主持大局了。
雖然不清楚白夜究竟想要做什麼，但妮娜也隻能聽從命令。
從神魂內被種下禁製的那一刻起，祂便已經將自己甚至是整個聖光天使族都賣給白夜了。
這，便是活下來的代價。
「第三，整頓好聖光天使族後，再聯係墮落天使族的主宰。」
話語間，蘇沐白眼角餘光掃過封鎖區域外的三位墮落天使族規則主宰，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談，自然是要和祂們談的，但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瀾羽收入體內世界的那些墮落天使族與聖光天使族強者，經過【幻夢神籙】的影響，已經快要打破隔閡，冰釋前嫌了。
等妮娜整合完聖光天使族，瀾羽這邊也差不多了。
屆時，纔是和墮落天使族攤牌的時候。
至於聖光天使族這邊，有瀾羽、妮娜以及大量強者在，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大人是想……」
妮娜試探著問，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幾分。
「沒錯。」
蘇沐白微微頷首：「你們兩族分裂太久了，該重新合二為一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這話的分量，卻重得讓妮娜幾乎喘不過氣。
這意味著曾經那個強大的天使族，將重現世間！
華晝之前也想做這樣的事，但卻太過心急而沒什麼進展。
但妮娜毫不懷疑白夜能不能做到，就憑之前的一戰，墮落天使族敢反抗嗎？
隻可惜，就算兩族重歸一統，也比過去弱了太多太多。
天使族想要恢複無儘紀元之前的強盛，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而且還需要滿足一個前提，那就是白夜能夠解決即將到來的虛空入侵。
念及此處，妮娜不由抬頭看了蘇沐白一眼。
不知為何，祂心中突然有了幾分慶幸。
白夜還未突破到十二階規則主宰境，就已經這麼強了，若是突破，說不定還真能解決虛空入侵的問題！
不足萬年的時間，對於祂們這些規則主宰來說，的確很短。
但白夜纔多大？
有對方在，也許萬界真的能贏！
隻是……統一後的天使族，從今往後，隻能依附於人族了。
自己算不算是天使族的罪人？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妮娜不由歎了口氣。
「怎麼，不願意？」
蘇沐白挑了挑眉。
「不……不是。」
妮娜連忙搖頭：「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祂再次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去吧。」
蘇沐白擺擺手：「過段時間會有人聯係你，她會告訴你具體怎麼做。」
「是。」
妮娜最後行了一禮，轉身展開羽翼。
十二隻潔白的翅膀輕輕一振，祂的身影便化作流光，消失在星空深處。
封鎖結界，在蘇沐白的掌控下，絲毫沒有阻止祂離去。
看著妮娜消失的背影，蘇沐白嘴角微微勾起。
有這位守護主宰出力，接下來隻要瀾羽操作得當，兩族合並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時候，人族麾下就又多了一支強力種族。
處理完妮娜的事，蘇沐白這才轉身看向結界外。
這片被【時空禁印】封鎖的區域，此刻還維持著原狀。
無論是之前的三場驚天爆炸，還是他後來那璀璨若星河的一劍，都沒能打破結界。
可見災變特性帶來的提升含金量有多高！
隻不過封鎖區域裡麵，此時已經空空如也，隻剩蘇沐白一人。
「收。」
蘇沐白心念一動。
懸浮在封鎖區域上空的虛幻小印頓時光芒收斂，最後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手中。
【時空禁印】這件特殊寶物，現在就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得省著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