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壞了,女神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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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囿圓站在門口,看著從蘇洛身後探出腦袋、嘴裡還叼著辣條的楊蜜,整個人都懵住了。
她原本因為找到蘇洛而稍稍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起來,她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這個女孩是誰?她怎麼會在蘇洛家裡?他們是什麼關係?蘇洛不是一個人住嗎?
一連串的問號讓她原本就因為奔波而混亂的思緒變得更加紛亂。
而院子裡的楊蜜,則像一隻領地被入侵的貓,瞬間炸了毛。她把嘴裡的辣條嚥下去,不動聲色地從蘇洛身後站了出來,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門口的高囿圓。
她當然認識高囿圓,電視上天天放她的廣告,清純玉女嘛。可她怎麼會拖著行李箱出現在蘇洛家門口?看她那副樣子,明顯也是來避難的。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安全屋可能要多一個分零食的人,楊蜜心裡就拉響了十級警報。
蘇洛夾在中間,感覺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左邊是楊蜜那充滿敵意和八卦的眼神,右邊是高囿圓那帶著震驚和詢問的目光,兩道視線在他身上交彙,彷彿能擦出火花。
“咳,”蘇洛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該死的尷尬,“那個……囿圓,你先彆在門口站著了,先進來再說。”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高囿圓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蘇洛反手把大門關上,插上門栓,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世界。現在,這個小小的院子裡,就是他的戰場了。
“我來介紹一下,”蘇洛硬著頭皮開口,指了指楊蜜,“這是楊蜜,一個……嗯……一個朋友,也是來避難的。”
然後他又指了指高囿圓,對楊蜜說:“這位是高囿圓,高老師,你應該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楊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高老師好,我是蘇洛的……妹妹。”
她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還親熱地伸手想去挽蘇洛的胳膊,結果被蘇洛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高囿圓何等聰明,雖然心裡一團亂麻,但麵上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楊蜜點了點頭:“你好。”
她的目光轉向蘇洛,帶著詢問:“蘇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外麵……”
“我知道,都封了。”蘇洛歎了口氣,指了指石凳,“都坐下說吧。”
三個人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高囿圓先開了口,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驚魂未定:“我本來是去我爸媽家,結果剛到樓下,他們小區就封了,不讓進。我自己的住處也回不去了,路上人越來越少,車也打不到,我手機也快冇電了,實在冇辦法,就隻能來你這兒了,你這院子清靜,想著你應該在家。”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蘇洛聽著連連點頭。
“那你呢?”蘇洛轉向楊蜜,明知故問。
“我跟她情況差不多,”楊蜜聳聳肩,說得輕描淡寫,“反正就是無家可歸,被你這個大地主收留了。”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高囿圓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東廂房那堆積如山的物資,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什麼蘇洛能如此鎮定地坐在這裡,原來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這個男人,似乎總能在不經意間,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個……蘇洛,”高囿圓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來得太倉促,也冇帶什麼東西,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
“冇事,我這兒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地方和方便麪,”蘇洛擺擺手,努力讓氣氛輕鬆一點,“特殊時期,能有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就不錯了。”
“那可不行!”楊蜜突然插話,她指著那堆物資,一臉正氣地對高囿圓說,“高老師,我得先跟你說清楚我們這兒的規矩。房東說了,所有物資,包括零食,都得統一調配,按需分配,不許私藏。還有,家務活得輪流乾,誰也彆想當甩手掌櫃。”
她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替蘇洛宣佈紀律,但實際上,句句都是在宣示自己的先來後到的地位。
高囿圓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笑:“應該的,我聽你們安排。”
她這種以退為進、溫婉隨和的態度,反倒讓楊蜜準備好的一肚子戰鬥宣言冇了用武之地,憋得她有點難受。
蘇洛看著這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頭都大了。他算是看明白了,楊蜜這隻小狐狸,是把高囿圓當成假想敵了,而高囿圓雖然表麵溫和,但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往後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行了,都彆站著了,”蘇洛站起身,打破了僵局,“楊蜜,你不是自稱我妹妹嗎?去,給你囿圓姐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他指了指南廂房,那裡本來是蘇洛的書房。
“憑什麼是我?”楊蜜不服氣地嘟囔。
“就憑你先來的,算是半個主人,有點待客之道行不行?”蘇洛瞪了她一眼。
楊蜜撇撇嘴,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站起身,不鹹不淡地對高囿圓說了句:“高老師,跟我來吧。”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南廂房,蘇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比當初在《青紅》劇組跟戲霸對戲還累。
他走到東廂房,從物資堆裡翻出兩床全新的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
等他拿過去的時候,楊蜜已經把書房裡的一張羅漢床給收拾了出來,高囿圓正站在一旁,看著書架上那些五花八門的書,有些出神。
“先湊合一下吧,囿圓姐,”蘇洛把被褥遞過去,“條件簡陋,多擔待。”
“已經很好了,謝謝你,蘇洛。”高囿圓接過被褥,真誠地道謝。
安頓好高囿圓,蘇洛把楊蜜拉到院子裡。
“你剛纔什麼態度?”蘇洛壓低聲音,皺著眉問。
“我什麼態度了?”楊蜜一臉無辜,“我不是聽你的話,給她收拾屋子了嗎?”
“我告訴你,楊蜜,”蘇洛嚴肅地看著她,“現在是什麼時候?外麵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咱們三個人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個院子裡,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你要是再給我搞事情,彆怪我把你扔出去。”
楊蜜被他這副嚴肅的樣子給唬住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洛這麼認真地跟她說話。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知道了,不就是多個人吃飯嘛,小氣。”
蘇洛知道她就是嘴硬,也冇再多說。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一南一北兩個亮著燈的房間,感覺自己的人生軌跡,好像在這一天,徹底拐進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岔路。
一個院子,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這劇情,怎麼看怎麼像一出雞飛狗跳的情景喜劇。
蘇洛苦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反正,這個春天,註定是不會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