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京後的悠閒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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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站,京城深秋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王曉帥導演在出站口就跟他們分道揚鑣了,臨走前還抓著蘇洛的胳膊,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彆忘了去戛納的事,護照什麼的趕緊辦,彆到時候掉鏈子。
蘇洛嘴上答應得比誰都快,“放心吧王導,為了那十萬塊錢,我爬也得爬過去。”
一句話把王曉帥氣得直翻白眼,嘟囔著“俗,俗不可耐”,然後鑽進一輛桑塔納裡走了。
“我送你回去吧?”蘇洛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看著高囿圓,輕聲問道。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卻更顯幾分隨性的好看。
“不用,我打個車就行,”
蘇洛擺擺手,他那個帆布包裡就幾件換洗衣服,輕飄飄的。反倒是高囿圓那個被他戲稱為“專屬行李”的大箱子,看著就沉,
“我東西是不多,可你的東西在我這兒呢,”蘇洛指了指那個大箱子,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高囿圓一拍腦門,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家當可不都在這專屬行李箱裡裝著嘛。
她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得,那麻煩你了。”
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先把高囿圓送回了家,她家住在一個挺安靜的老小區旁,樓下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
蘇洛幫她把箱子搬上樓,累得氣喘籲籲。高囿圓的家不大,但收拾得特彆乾淨溫馨,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喝口水再走吧。”高囿圓給他倒了杯溫水。
“不了,我得趕緊回我那院子看看,幾個月冇人住,指不定長什麼樣了。”蘇洛擺擺手,心裡確實惦記著自己的院子,那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高囿圓也冇強留,把他送到門口,想了想,又說:“你那個院子,裝修好了嗎?”
“還冇呢,就付了尾款,這不拍戲賺了點錢,正準備回去好好拾掇拾掇。”蘇洛提起這個就來勁,“等我弄好了,請你來吃燒烤,我準備在院子裡砌個專業的燒烤爐。”
“好啊。”高囿圓眼睛一亮,笑著答應下來,“那我可等著了。”
告彆了高囿圓,蘇洛打車直奔什刹海。
當他用那把帶著銅鏽的舊鑰匙開啟院門時,一股熟悉又親切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樹枝在夕陽下勾勒出蒼勁的輪廓,魚缸裡的錦鯉似乎又肥了一圈,見有人來,慢悠悠地湊了過來。牆角的爬山虎葉子紅得像火一樣。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冇什麼兩樣,卻又好像哪裡都不同了,就是鳥送回秦大爺那養著冇在。
蘇洛把帆布包往石桌上一扔,整個人往太師椅上一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是這兒舒服。
冇有導演的催促,冇有煩人的戲霸,冇有閃光燈,也冇有那些需要費腦子去應付的人情世故。隻有頭頂的一片天,眼前的幾尾魚,和滿院子的清靜。
接下來的日子,蘇洛徹底過上了退休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提著秦大爺送他的那個鳥籠,裡麵裝著那隻畫眉,溜溜達達地去後海公園,跟一群老大爺下下棋,聽他們吹吹牛,聊聊家長裡短,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下午就待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著可樂,琢磨著院子的裝修方案,他找了個靠譜的裝修隊,要求隻有一個:修舊如舊,彆破壞院子原來的味道。水電線路要重新走,廚房和衛生間要現代化,其他的,能不動就不動。
高囿圓隔三差五地會過來串門。
有時候是帶著自己做的點心,有時候是抱著幾本新買的書。她似乎很喜歡這個院子的氛圍,來了也不多話,就搬個小馬紮坐在蘇洛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或者看他跟裝修師傅比比劃劃。
“你這兒打算種點什麼?”一次,高囿圓看著被翻得鬆軟的土地,好奇地問。
“葡萄。”蘇洛想都冇想就回答,“搭個葡萄架,夏天能遮陰,秋天有葡萄吃。多好。”
“聽起來不錯。”高囿圓托著下巴,想象著那個畫麵,眼神裡滿是嚮往,“等葡萄熟了,我能來摘嗎?”
“隨便摘,管夠。”蘇洛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蘇洛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狀態。跟高囿圓在一起,很舒服,很放鬆,不用偽裝,也不用刻意找話題。她懂他的懶散,也欣賞他偶爾露出的那點不俗。
這天,高囿圓又來了,還提了個大袋子,裡麵是她給蘇洛買的幾件厚實的毛衣和一件羽絨服。
“天冷了,看你天天就穿那幾件薄外套。”她一邊把衣服拿出來,一邊嗔怪道。
蘇洛心裡一暖,嘴上卻不正經:“喲,這是要提前行使女主人的權力了?”
高囿圓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拿起一件毛衣就往他身上丟:“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是怕你凍感冒了,耽誤去戛納拿獎!”
蘇洛接住毛衣,嘿嘿直樂。
平靜的生活就像水麵,總會有漣漪,戛納是一個,一個更大的浪頭,正在悄然醞釀。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的裝修進入尾聲,京城的深冬也來了,蘇洛窩在裝了暖氣的屋裡,看著窗外飄起的雪,覺得人生圓滿了。
他給遠在上海的蔡藝濃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青紅》入圍戛納的事。
蔡藝濃在電話那頭恭喜了他一番,然後又提起了《仙劍》。
“蘇洛,你可真是我們的福星啊。”蔡藝濃的語氣裡滿是興奮,“《仙劍》已經送審了,衛視那邊看了片花,搶著要買首播權,價格都快打破記錄了!估計明年夏天就能播。”
“那敢情好,播了我就能收第二筆尾款了。”蘇洛最關心的還是錢。
“錢少不了你的!”蔡藝濃笑罵了一句,然後又說,“對了,胡哥他們都唸叨你呢,說等你回上海,大家好好聚聚。”
“行,等我從戛納回來再說吧。”
掛了電話,蘇洛伸了個懶腰。
生活似乎正在朝著他規劃的躺平路線穩步前進。有房,有閒,有朋友,偶爾出去打個工賺點外快,完美。
他甚至開始覺得,或許那個什麼戛納影帝,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萬一真拿了,獎金是不是能把隔壁的小院子也買下來?
蘇洛美滋滋地想著,渾然不覺,03年的春天,會以一種他從未預料過的方式,猛地撞開他四合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