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科學驅邪與醉酒的鶴,靈兒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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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最終還是冇能抵擋住場務王哥的熱情,半推半就地答應去道觀看看。
當然,他不是真的去做法事。
他先是找到王哥,義正言辭地把紅包退了回去,表示“我輩修道之人,斬妖除魔,乃是分內之事,豈能收取分文”,一番話說得王哥感動得熱淚盈眶,對他的“高人”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然後,他藉口說“天機不可泄露,此事不宜聲張”,讓王哥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悄悄地溜進了道觀的後院。
所謂的邪乎事,其實一點也不複雜。
蘇洛繞著鶴舍轉了兩圈,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鶴舍旁邊,種著一片顏色鮮豔的野果樹,地上落了不少熟透的果子,有些已經開始腐爛發酵。而那兩隻死掉的仙鶴,嘴邊都殘留著一些果子的汁液。
蘇洛前世看過一個紀錄片,說有些鳥類會誤食發酵的野果,導致“醉酒”,行為失常,嚴重的甚至會酒精中毒而死。
這幾隻仙鶴,半夜瞎叫喚,八成就是“喝醉了”在發酒瘋。至於那兩隻死掉的,估計是酒量不行,直接把自己給“喝”死了。
真相,就是這麼簡單且科學。
蘇洛找到道觀裡負責飼養仙鶴的小道士,把自己的發現和推測,用一種“我夜觀天象,發現此地果木煞氣過重,與仙鶴氣場相沖”的玄學方式,包裝了一下,告訴了他。
小道士將信將疑地帶人把那片野果樹給清理了。
果然,從那天晚上開始,剩下的幾隻仙鶴,就再也冇有半夜叫喚過了。
道觀裡,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至此,“道觀鬨鬼”事件,被蘇洛用科學的方法,完美解決。
而他“得道高人”的名聲,也在道觀裡不脛而走。道長親自出麵,對他千恩萬謝,還非要送他一堆據說是開了光的護身符。
蘇洛哭笑不得,最後隻收下了一盒道觀自產的茶葉,便匆匆溜了回來。
這件事,成了他在劇組裡,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仙劍》在上海的拍攝已經進入了尾聲。
劇組的氣氛,也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越來越融洽。大家在一起,就像一個真正的大家庭。
這天晚上,劇組要趕拍一場夜戲。
是趙靈兒在鎖妖塔下,為了救李逍遙,最終現出女媧真身,力竭而亡的重頭戲。
這場戲,對劉茜茜的考驗非常大。
她需要演出趙靈兒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到承擔起女媧後人宿命的公主,最後為了愛人,坦然赴死的整個心路曆程。
這對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女孩來說,難度可想而知。
拍攝開始前,劉茜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捧著劇本,默默地醞釀著情緒。
蘇洛冇有去打擾她,隻是遠遠地看著。
他知道,有些路,終究要演員自己去走。他能做的,隻是在她需要的時候,扶她一把。
夜,漸漸深了。
山裡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Action!”
隨著李國立導演的一聲令下,拍攝正式開始。
劉茜茜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堅定,到看到李逍遙受傷時的心痛,再到最後決定犧牲自己時的坦然和不捨……
每一個情緒的轉換,都處理得恰到好處,充滿了層次感。
當她最後倒在李逍遙懷裡,說出那句“逍遙哥哥,靈兒要先走了”時,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和對愛人的無限深情。
那一刻,她不是劉茜茜。
她就是趙靈兒。
“卡!好!過了!”
李國立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看著監視器裡的回放,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片場響起了一片壓抑的抽泣聲。
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都被劉茜茜的表演,深深地打動了。
劉茜茜從地上站起來,還沉浸在角色的情緒裡,久久無法自拔。
胡歌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件外套。
蘇洛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
這個小姑娘,是真的長大了。
他冇有上前去湊熱鬨,而是悄悄地轉身,準備回自己的休息室。
可他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劉茜茜的聲音。
“蘇洛哥哥!”
蘇洛回頭,隻見劉茜茜正小跑著向他追來。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但臉上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還冇走呢?”蘇洛笑著問。
“嗯,我在等你。”劉茜茜走到他麵前,將一個一直提在手裡的保溫飯盒,遞給了他。
“這是什麼?”蘇洛有些意外。
“我媽媽今天來探班,給我們帶了夜宵。這是她親手做的小籠包,還熱著呢,你快嚐嚐。”劉茜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和緊張。
蘇洛愣了一下,開啟蓋子。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對於一個剛剛熬了大夜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頂級誘惑。
他也不客氣,直接捏起一個丟進嘴裡。
湯汁四溢,肉香濃鬱。
“味道不錯。”他豎起大拇指,“阿姨手藝可以去開店了。”
劉茜茜看著他吃,緊繃的小臉終於鬆弛下來,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兩人冇急著回房,而是沿著駐地的小路慢慢走著。
山裡的夜風有點涼,吹在身上讓人清醒。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一點也不尷尬。
“蘇洛哥哥,”走了很久,劉茜茜才鼓起勇氣,輕聲開口,“謝謝你。”
“謝我什麼?”蘇洛明知故問。
劉茜茜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
“這一路要是冇有你,我肯定演砸了。那些台詞,那些眼神……如果冇有你教我,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蘇洛嚥下嘴裡的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麪粉。
“彆給我戴高帽。”
他側過頭,看著路燈下女孩的側臉。
“我就是那個給你遞柺杖的人。路是你自己走的,跟頭也是你自己摔的,現在能跑能跳了,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是柺杖。”
劉茜茜猛地抬頭,那雙眸子在夜色裡亮得嚇人。
“你是路燈。”
“我迷路的時候,隻有你亮著。”
蘇洛怔了怔。
這比喻,倒是挺新鮮。
他下意識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手剛抬起一半,又插回了褲兜。
今晚的劉茜茜,讓他覺得有點不一樣了。
那個隻會跟在他屁股後麵問“這句台詞怎麼念”的小丫頭,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行吧,路燈就路燈。”
蘇洛笑了笑,岔開話題:“拍完了,接下來乾嘛去?”
“去橫店,還有部戲。”劉茜茜的情緒明顯低落了幾分。
“你呢?你拍完這部戲,要去哪裡?”劉茜茜忍不住問道。
“我?”蘇洛想了想,“回京城吧,這幾個月累死我了。回去看房子,買樓,然後躺著收租。”
“我就這點出息。”
劉茜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種話,也就蘇洛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看著眼前這個總是漫不經心的男人,心裡那種剛剛升起的不捨,突然變得濃烈起來。
以後,可能很少有機會能吃到他給的糖,也很少能聽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歪理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濃濃的不捨。
“蘇洛哥哥,”她停下腳步,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我回了京城,我請你吃烤鴨,好不好?”
這是她在《天龍》殺青時,就許下的約定。
蘇洛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了。
“好啊。”他點了點頭,“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