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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的嘈雜聲終於散去。
那些原本想要為我出頭的鄉親,終究還是被公公手裡的木棍和趙強的癲狂嚇退了。
大鐵門再次重重關上,隔絕了我的最後一絲光亮。
我蜷縮在豬圈裡。
這裡剛殺過豬,地上還混著血水和糞便,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直沖天靈蓋。
突然劉桂琴端著一個裝滿豬血的搪瓷盆衝進來。
“喝了它!快給我喝了它!”
我死死咬緊牙關,拚命搖頭。
“我不喝!滾開!你們這群瘋子!”
“還敢躲?給我張嘴!”劉桂琴索性硬撬開我的嘴。
我心一橫,對著她的手指狠狠咬了下去!
“啊——!”
婆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搪瓷盆也咣噹掉在地上。
婆婆捂著流血的手指,疼得在地上打滾:“反了天了!這賤人要吃人了!大山!快把她鎖起來!”
一直站在門口的公公聞言扔掉菸頭,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爸……我是人啊……”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老實人,聲音顫抖:
“我是城裡嫁過來的,我爸是醫院的主任,我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要是出了事,他們絕不會放過趙家的!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哪怕重生一次,麵對這種非人的折磨,我還是感到了深深的絕望。我試圖搬出我的父母,那是我最後的底牌。
聽到這話,正站在一旁擦手的趙強突然笑出了聲。
“嗬,你爸媽?”
他拎著酸臭的泔水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清雅,你真以為你爸媽是疼你才把你嫁給我的?”
冇等我反應過來,他猛地按住我的後腦勺,將我的臉按進了泔水桶裡!
“嗚——!”
酸臭的液體瞬間灌入鼻腔,我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抓撓著他的褲腿。
就在我快要背過氣去的時候,他才一把將我提了起來。
我劇烈地咳嗽著,滿臉都是餿掉的菜葉和泔水。
“彆做夢了,我早就提前打好招呼了。”
“今晚,你就乖乖在這替這頭豬守靈吧。好好聞聞這味兒,以後這就是你的飯。”
這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憤怒蓋過了恐懼。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泔水,死死盯著趙強:
“趙強,你會後悔的。”
趙強被我陰冷的眼神看得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想再動手。
就在這時,豬圈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趙強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藉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一個穿紅衣的女人站在豬圈門口,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趙強壓低了聲音,語帶慌張的關心:
“小翠,你咋來了?這裡臟。”
被叫小翠的女人瞥了一眼豬圈裡的慘狀:
“聽說豬死了?”
趙強連連點頭,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陰毒:
“死了,不過冇事,那就用備選方案吧,反正心肝也是熱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