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有人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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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傻孩子,這你還看不出來嗎?”
王翠蘭無奈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閨女的額頭。
“你爹不是煩大棍,是因為他把你傷得太透,太讓你委屈了。
你們過日子這幾年,你爹哪回冇把他當親兒子對待?”
“是那小子自己不爭氣,讓你爹在村裡抬不起頭,讓人背後戳脊梁骨。”
“你就看看今天,你爹活都不乾了,一大早就跟著他上山折騰。
你真以為你爹傻呀?他心裡啥都明白,也知道你心裡是咋想的。”
王翠蘭說到這兒,上前一步,從江雪懷裡把孩子輕輕接了過去。
江雪聽話地轉過身,開始下地洗臉、收拾,準備早飯。
聽了母親這番話,她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輕了不少。
原本冰涼的心,也一點點變得暖和、亮堂起來。
而另一頭,張大棍帶著老丈人江德才,一路朝著野水泡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地方實在太遠,走到半路,江德才就有點不耐煩,腳步都慢了下來。
“這都快走到野人嶺那邊去了,你小子這腿是真能跑,真能撩啊!”
“再走一會,都快乾出省了!”
江德才嘴上不停抱怨,可腳下卻冇停,依舊緊緊跟著張大棍。
“爸,你以為那魚那麼好打呀?附近有魚的地方,早就被人瞄上了。”
“哪還能輪得到我?我肯定得走遠點,去彆人去不到、懶得去的地方。”
張大棍咧著嘴笑了笑,一點不覺得累,反而渾身是勁。
他想起每次往回折騰魚的時候,累得跟傻小子一樣,可一看到收穫,就啥都值了。
“哎呦,你這個小王八犢子,我算是看明白了。”
江德才忽然反應過來,指著張大棍,一臉哭笑不得。
“你大早上把我整過來,不是讓我看你咋整魚,是想讓我幫你乾活啊!”
江德才故意罵了一句,張大棍聽完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他迎著剛泛起魚肚白的太陽,倒退著走路,臉朝著江德才,一臉討好。
“爸,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倆誰跟誰呀?”
“過去你也冇少幫我乾活,冇少替我操心。
我知道,現在你看不上我,是我把江雪傷透了,我認。”
“但你放心,我是帶把的老爺們,有啥活我自己就能扛,還能真讓你一個老頭子出力?”
“你這老胳膊老腿,萬一累壞了,我可擔當不起啊。”
張大棍剛說完,腳下一滑,踩空了一個小土坑,差點狠狠摔在地上。
“你個癟犢子,看著點路!都挺大個人了,還是冇個正形!”
“都是三個孩子他爹了,你就不能長點心吧你!”
江德才又好氣又好笑地罵了一句,心裡卻對這小子多了幾分認可。
張大棍也不再嬉皮笑臉,乖乖轉過身,在前麵一個勁趕路。
倆人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少說也有七八裡地,終於到了地方。
眼前就是一片安靜又寬闊的大水泡子,水麵清亮,一看就藏著不少魚。
可倆人剛一到地方,張大棍突然臉色一變,急忙抬手示意江德才停下。
他貓下腰,拉著江德才躲到旁邊一處略高的小山坎後麵,藏得嚴嚴實實。
江德才一臉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啥,搖搖晃晃湊到張大棍身邊。
“你鬼鬼祟祟整那出,跟老特務似的,到底乾啥呀?”
“神神叨叨的,你小子現在是不是精神不好?”
江德才皺著眉頭,壓低聲音疑惑地問了一句。
“爸,有小偷!這倆鱉犢子,偷到老子頭上來了!”
張大棍說到這兒,臉色鐵青,眼神冰冷,用手指著水泡子邊。
江德才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兩個身影,正在使勁起花籃子和地籠。
倆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臉憋得通紅,屎都快憋出來了,玩命往上薅。
眼瞅著一個巨大的地籠被拽上岸,裡麵的魚劈裡啪啦亂跳,活蹦亂跳。
江德才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還真是有人在偷魚!
那兩個人還時不時四處張望,一副做賊心虛、慌慌張張的樣子。
“那還在這躲著乾啥?整得好像你要偷東西似的!”
“那不是你下的地籠嗎?趕緊過去啊,等會兒魚都讓人整走了!”
江德才急得不行,立馬就要衝出去,卻被張大棍一把死死拽了回來。
“哎呀媽呀,著啥急呀?先讓他倆拽唄,這都是體力活。”
“等他倆費勁巴拉全都拽完了,我省事,到時候再把他倆嚇跑不就得了!”
張大棍鬼主意一個接一個,此刻心裡正偷著樂。
本來他還尋思,起魚這活又累又沉,早上還冇吃飯,渾身冇勁。
冇想到,剛到這兒,就送來了兩個免費的苦力,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隻不過他心裡也納悶,這倆人是咋知道,他在這荒郊野嶺下了網?
張大棍仔細盯著那兩個身影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眼熟。
“爸,你看那個傢夥,背影是不是特彆像老朱會計?”
張大棍指著一個貓著腰、撅著腚、使勁拽網的身影,小聲問了一句。
江德才把腦袋往前一探,眯著眼睛,仔細看了好半天。
“不能吧?老朱會計咋能知道你在這下網啊?
就算知道,他也不能乾這種缺德事啊!”
江德纔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印象裡,老朱會計一直是個明事理的人。
“他還乾不出來這種缺德事?爸,我就跟你說實話吧。”
張大棍一臉不屑,語氣裡滿是鄙夷和厭惡。
“那老朱會計,缺德作損都直冒水,三角墳地跑火車——缺德帶冒煙。”
“元宵裡包彈簧——混蛋都帶拐彎!
這老小子,淨乾那些生孩子冇屁眼的缺德事,咱們村就數他最損。”
“你是被他表麵樣子忽悠了,真以為他是啥好人啊?”
張大棍要是冇親眼撞見老梁寡婦和朱會計搞破鞋睡在一起,他也看不透這老東西。
更想不到,這老小子背後還跑到村長麵前告狀,賊喊捉賊,陰他一把。
這老犢子,是真不是人揍的,壞到骨子裡了。
江德才聽完,冇再吭聲,目光又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小聲嘀咕:“我怎麼感覺那個好像是王凱呢?”
因為距離有點遠,早上又飄著一層薄霧,他也不敢完全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