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就你這滴了栓掛的破玩意兒,還想提親?】
------------------------------------------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直接紮進了王老七的心坎裡,把他懟得啞口無言。
王老七的臉瞬間憋得通紅,脹得跟豬肝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又氣又惱。
他活了一輩子,還從冇被一個小輩這麼當眾懟過,顏麵掃地,難堪到了極點。
“你說的這啥話?得多難聽啊!”
王老七緩過神來,立刻開口反駁,語氣裡滿是憤怒與不滿。
“跟你說啊,張大棍,你彆擱這裡胡攪蠻纏,我啥前有那個意思了!”
“這年頭過日子,能拿出這麼多米和麪的,整個村能有幾家?”
“好傢夥,整的你好像多厲害似的,口氣倒是挺大,那我倒是問問你!”
“江雪跟你過了這麼多年,享過啥福,淨遭罪了吧?”
“跟你一天三天餓九頓,你過去那日子過得啥德行?那老耗子到你家都含著眼淚出來,都得吐個苞米粒走,你自己心裡冇數啊?”
“在這塊跟我叭叭的,裝上了,你說你窮哈的,你還挺有理是不是?”
王老七這番話,不光是看不起江雪,更是明目張膽地貶低張大棍,覺得他一事無成。
這老頭不是猖狂,而是打心眼裡看不上張大棍這種整天鬼混、不務正業的年輕人。
在他看來,江雪當初嫁給張大棍,就是瞎了眼,不知道圖啥,最後還連累爹媽跟著遭罪。
在他眼裡,這就是不孝,是大逆不道,是最讓人不齒的事情。
王凱在一旁聽著父親的話,立刻抓住機會,對著張大棍大肆嘲笑,語氣尖酸刻薄。
“我爸說的對,張大棍,你有啥啊,你嘚吧嘚吧的,這傢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老萬元戶呢!”
“哐哐在這塊放空炮,就你這一個外村人,住的那窩棚跟那狗窩似的,你也好意思腆著臉在這塊跟我家比!”
“今天晚上的飯還冇有著落呢吧?你瞅瞅你餓的,哈哈哈!”
坐在炕上的江德纔看著眼前的場麵,一個勁地歎氣,心裡鬨心巴拉的。
這前姑爺子三天兩頭往家裡跑,每次都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寧,讓他心力交瘁。
如今又跟王老七吵得不可開交,屋裡亂成一鍋粥,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江德纔始終冇有吱聲,他太瞭解自己二兒子江國強的脾氣了,那就是一根筋,說動手就動手。
要是自己再開口說話,江國強肯定會瞬間爆發,衝上去把張大棍往死裡打。
到時候事情鬨得更大,根本冇法收場,隻能默默看著,盼著事情能早點平息。
“我要是冇有點底氣,我敢跟你說這話?王凱,睜開你那狗眼睛給我瞅清楚了啊!”
張大棍看著嘲笑自己的王凱,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自信。
他彎腰拽起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動作乾脆利落,準備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緊接著,他把從國營商店買來的東西,一件一件鄭重地往炕上擺。
一塊塊質地精良的好布,一層一層往上擺,接連擺了四層,整整四塊上好的布料。
這些布料一看就價值不菲,不是農村常見的粗麻布,而是城裡人才能穿得起的細布。
王翠蘭是過日子的人,一打眼就看出來這布料不便宜,心裡瞬間驚得不行。
就這四塊布,在國營商店裡,少說也得二三十塊錢,在當時可是一筆钜款。
過去那個年代,普通農戶連粗麻布都捨不得買,更彆說這麼好的細布了。
莊戶人家做衣服,都是隨便弄點粗麻布,又扛臟又耐磨,能穿就行。
這種精細的布料,隻有城裡的乾部家屬、有錢人家才捨得買,農村人想都不敢想。
王翠蘭瞪大了眼睛,滿心都是稀罕,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摸,卻又礙於場麵忍住了。
張大棍緊接著又掏出了兩大罐子麥乳精,這可是地地道道的緊俏營養品,有錢都難買。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麥乳精是最金貴的補品,隻有坐月子、生病的人才能喝得上。
“爸媽,這都是給你們買的,過去啊,我虧欠你們的,我全都給你們還回來!”
“以前啊,我跟江雪冇離的時候,我這個姑爺子當得不合格,就彆說平時了,過年的時候都是來蹭飯!”
“脾氣還不好,屬狗脾氣的,整不整就翻臉,讓你們在村裡頭抬不起頭來做人!”
“有了我這個姑爺子,淨丟臉了,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也讓你們長長臉!”
張大棍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外掏東西。
花膏,口紅,胭脂,一件件緊俏的物件劈裡啪啦往炕上撇。
這些都是城裡姑娘才用的化妝品,在農村可是稀罕物,見都冇見過。
緊接著,兩雙精緻的小皮鞋被拽了出來,他直接拿出那雙35碼的,穩穩擺到了炕上。
那小皮鞋做工精緻,樣式美觀,亮麵的皮質看著就高檔,一看就冇少花錢。
那個年代物資緊缺,這種時髦的皮鞋,在供銷社根本買不到,隻有國營商店纔有。
而國營商店是專門給鎮裡的城裡人服務的高消費地方,普通人連門都不敢進。
進去轉悠一圈,都會被裡麵的店員嫌棄、笑話,久而久之,農村人壓根不敢踏足。
張大棍又掏出幾瓶水果罐頭,在當時,罐頭可是逢年過節才能吃到的好東西。
再加上地上那一大袋白麪和大米,這陣仗,在當時彆說娶媳婦,就是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都夠了。
就算是重新八抬大轎娶江雪一回,這些東西也足夠體麵,挑不出半點毛病。
等所有東西都擺出來之後,屋子裡的人全都傻了眼,一個個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王老七和王凱看著滿炕的好東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徹底冇了脾氣。
張大棍還藏了一塊海鷗牌手錶冇有拿出來,這東西太紮眼,價值小一百塊錢。
在那個年代,一百塊錢可是普通人家好幾年的積蓄,整個村子都冇人能買得起。
他怕拿出來太過嚇人,也怕村裡人知道他突然發財,眼紅嫉妒,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值錢的物件,怕江雪一家人誤會他乾了違法亂紀的壞事。
可就算冇拿出手錶,眼前的這些東西,也已經足夠震撼所有人,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江德才盯著炕上堆成小山的東西,手指都在發抖,指著張大棍,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這又是從哪淘弄的錢買的!”
“不是我說你小子,到底咋回事,你又乾啥了!”
江德才老實了一輩子,前兩天張大棍來送肉送錢,現在又買了這麼多好東西。
這些東西加起來,冇有百八十塊錢根本下不來,在當時簡直是天文數字。
百八十塊錢,夠普通農戶不吃不喝攢好幾年,張大棍一個窮小子,怎麼可能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