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是他的心頭肉,從小到大,他都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沒想到,卻被張大棍那個混小子禍害成這樣。
這也讓江雪更加委屈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爸,你說我能咋整,孩子還這麼小,她天天來折騰,來鬧,誰能跟他整起?!”
“我待在孃家,本來就給你們添亂,總不能讓他天天過來,讓你們看著心煩啊,我實在沒招了,他軟磨硬泡的,我但凡有一點主意,我能讓他欺負了嗎?”
江雪說到這的時候,聲音哽咽得更厲害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也是沒辦法啊,張大棍就是個無賴,她要是不依著他,他就天天堵在門口,又吵又鬧,她不想讓爹孃跟著操心,隻能委屈自己。
江雪的母親一看女兒哭了,心裡頭也跟著難受,急忙開口勸著江老實:“你可別說了,咱家閨女都已經夠委屈的了,離了婚還得讓他欺負,陪他睡覺,都讓人欺負到家了,孩子不也是為咱倆著想嗎?”
她一邊說,一邊給江雪遞了塊擦臉的布巾,語氣裡滿是心疼:“等一會我就去找老大和老二,就在門口守著,實在不行,就找村長,把這小子趕緊攆走,可別在咱們村裡賴著了!”
江雪的母親一提到張大棍,就氣得咬牙切齒,那模樣,恨不得把張大棍生吞活剝了。
江老實喝了口酒,吸了口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狠勁:“行了,你別管了,他以後不來就行,再敢來一次,我就打斷他的腿!!”
他知道,老大老二那倆小子的脾氣爆,真要是來了,非得把張大棍打個半死不可。
江雪媽嘆了口氣,又勸道:“別招呼老大老二了,就他們那倆臭脾氣,別回頭把人給打壞了,惹一身騷。”
“到時候,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得不償失。”
而就在這時,院子裡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踏踏踏”的,很清晰,因為這農村啊,到了早上的時候,都會把大門開啟,敞敞亮亮的。
門要是沒開啟,就說明家裡還在睡覺,這年頭誰要是起來的晚,免不了被村裡人議論太懶,說閑話。
這一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一家三口啊,全都下意識地朝著窗戶看去,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高高大大的,扛著個什麼東西,畢竟在過去的東北,大早上的,霧氣糟糟的,特別是村裡,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高。
江雪的母親開口問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誰這麼一大早來了!”
這個點,一般也沒什麼人來串門啊。
江老實用手拍了拍桌子,沉聲說道:“我上哪知道去?看看!”
然後江雪的母親就趕緊穿鞋下地,趿拉著鞋,快步來到外屋,剛一推開門。
然後就看到張大棍扛著一塊肉,咧著嘴,正沖著她笑嗬嗬的,那笑容,在霧氣裡看著,有點滲人。
江雪的母親突然就被嚇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手撐著地麵,臉色煞白,聲音都帶著顫音:“哎呦,我的媽呀,你個大吶鬼,你嚇死我了!”
她是真的被嚇著了,怎麼也沒想到,一大早的,來的居然是張大棍這個瘟神。
這屋裡的江老實一聽老伴這聲驚呼,心裡頭咯噔一下,急忙就跑了出來,鞋都沒來得及穿好。
一看門口的張大棍,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那股子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恨得直牙癢癢,這一回啊,他直接轉身衝進廚房,抄起了菜刀,直奔著張大棍就砍了過去。
江老實的怒吼聲在院子裡回蕩著,那菜刀閃著寒光,看著就讓人膽戰心驚:“你個小畜生,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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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棍心裡頭也是一緊,暗道不好,他急忙向後一躲,身子往旁邊一側,堪堪避開了這一刀,隻聽“哐當”一聲,這江老實手上的菜刀就結結實實砍在門框子上,深深地嵌了進去,拔都拔不出來了。
這也把張大棍給嚇了一跳,後背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他是真沒想到,老丈人這次來真的,下手這麼狠。
張大棍趕緊擺著手,聲音都帶著一絲急切,生怕江老實再抄起什麼傢夥事:“爸媽,我不是來鬧的,也不是來糾纏小雪的!”
他可不想捱揍,急忙又解釋道:“我昨天在山上碰到野麅子,就給整回來了,就尋思給你們送塊肉,我撂下就走!”
張大棍還哪敢廢話?一看這老丈人和老丈母孃這架勢,再多說一句,都得跟他拚命,他可不想自討苦吃。
他急忙就把那塊麅子肉從肩膀上卸下來,扔到旁邊的窗台上,然後隨手直接把門關上,生怕江老實再衝出來,掉頭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而屋子裡的老兩口全都愣住了,獃獃地看著窗台上那一大塊麅子肉,紅通通的,還帶著一股子肉腥味,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
江雪的母親率先回過神來,撓了撓頭,一臉的疑惑:“這小子,今天咋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張大棍這個混小子,怎麼會突然送肉來。
這時候江雪也走出來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小聲問了一句:“是不是大棍來了?”
江雪的母親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拍了拍身上的土,用手拍了拍胸口,心還在砰砰直跳:“可不就是他嗎?一大早上嚇我一大跳,什麼玩意這是!”
剛才那一下,可把她嚇得不輕。
江老實急忙開口問老伴,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沒傷著你吧,那王八犢子剛才碰著你哪了?”
剛才他也是急紅了眼,沒顧上老伴的安危。
江雪的母親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地說道:“沒有,就是冷不丁看著是他,給我嚇一跳,你說,這一大早上還扛塊肉,笑嘻嘻的,嚇人倒怪!”
一想到剛才張大棍那笑容,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江老實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使勁一拔,終於把菜刀從門框上拔了出來,轉身放了回去,嘟囔著:“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他把你咋地了!”
江雪的母親急忙開口埋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你也是,還說老大和老二衝動,容易把人給打壞,你這一刀剛纔是沒砍上,要砍上啊,那可就完了!”
“那個小畜生死了倒算了,咱也算是為民除害,那你不也得進去嗎!”
“到時候,這個家可就真的散了。”
江老實梗著脖子說道,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後怕:“廢話,我不是聽到你叫了,尋思他把你咋地,這不是頭腦一熱嗎!”
“你也是,一驚一乍的!”
江老實嘟囔了一句,然後把目光投向了窗台上的那塊麅子肉,眼神裡帶著一絲猶豫。
而此時,江雪的母親看著那窗戶台上的肉,也有些無法置信,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昨天還鬧得雞飛狗跳,今天就送肉來了。
江雪的母親回頭沖著老伴問了一句,眼神裡帶著一絲糾結:“那小畜生送來的肉,咋整啊,扔了喂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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