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啊,老梁寡婦滿臉怨氣地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葷油,還有一碗農家醬,全都塞進了張大桂的手上:“拿好了,可別灑了,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葷油!”
她還不忘調侃他一句:“不是我說你小子,都跟江雪離婚了,還天天賴在這村子裡,今個白天我趴你們牆根都聽著你倆辦事了!”
老梁寡婦擠眉弄眼的,笑得一臉曖昧:“你小子真行啊!晚上要是閑著沒事,也上我這來打個秋風唄,正好我也挺刺撓的。”
說到這的時候,她還故意撓了撓大腿,那模樣,別提多撩人了。
張大棍拿到了醬還有葷油,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誰還跟她扯那犢子了?他拎著東西,一邊走一邊回頭笑著說:“老梁嫂子,你要是癢癢了,就用鞋底子拍拍,再不行你就用那大粒鹽殺殺!”
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跑了,跑出去老遠。
後麵就傳來了老梁寡婦的破口大罵聲:“張大棍,你個王八犢子,你等著,老梁下次逮著你,胳膊腿給你掰折嘍!”
那罵聲震天響,估計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說完,老梁寡婦就把門給套上,誰知這個時候,從旁邊的柴火垛後麵鑽出來一道人影,低著個頭,彎著個腰,走路一瘸一拐的,一張嘴就露出豁牙子。
是村裡的老跑腿子老尿子,他站在門口,沖著老梁寡婦嘿嘿直笑,那笑聲,聽著就讓人渾身發麻。
老梁寡婦拿著手電筒一照,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手裡的魚扔出去:“哎呀媽呀,老尿子,你個大煙鬼,大半夜不睡覺,你跑我家門口來幹啥?!要死啊你,遭大瘟的!”
她破口大罵,老尿子那副德行,她看著就膈應。
老尿子卻毫不在意,依舊嘿嘿笑著,聲音嘶啞得很:“嘿嘿嘿,說老梁妹子啊,你還想老牛吃嫩草?你也不看看那張大棍,之前娶的三個媳婦,哪個不長得跟天仙似的,那一個個的都能掐出水來!”
他上下打量著老梁寡婦,眼神裡滿是戲謔:“就你這老苞米瓤子,人家能相中你嗎?你要是刺撓啊,晚上我來啊,我還行!”
這老尿子說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笑容,那雙渾濁的眼睛就緊盯著老梁寡婦的身材,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老尿子那身子骨,瘦得跟麻桿似的,走路都直畫圈的選手,可把老梁寡婦給噁心壞了!
她揮著手,像是趕蒼蠅似的:“趕緊滾犢子!倒竈的玩意兒,我瞅你好像吃耗子葯沒死透那一出,我還怕你死我身上呢!也不嫌噁心!”
老梁寡婦一揚手,直接轉身就朝著屋子裡走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把老尿子的笑聲關在了門外。
而此時的張大棍回到了家之後,也顧不上歇著,把葷油和醬小心翼翼地放在炕沿上,然後把鍋架在竈膛上,熱鍋燒油。
葷油在鍋裡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饞得他直咽口水,等油熱了,他把收拾好的小魚丟下去,滋啦一聲響,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窩棚。
他又挖了一大勺農家醬倒進去,用鍋鏟翻炒了幾下,那小香味撓一下就上來了,饞得他肚子叫得更厲害了。
然後再倒上點水,蓋上鍋蓋燜一會,不多時,這魚就打成醬了,濃鬱的香味飄得老遠,估計隔壁都能聞見。
然後他又想起啥似的,一拍大腿,摸黑出了門,跳到了隔壁的院子裡,那是村裡老王家的菜地,裡麵種著不少蘿蔔。
他彎著腰趴在地上,摸摸索索地拔出了一根胡蘿蔔,擦了擦上麵的泥,扛著就往回家跑,生怕被人發現。
設定
繁體簡體
回去之後,把這蘿蔔洗吧洗吧,用菜刀,還是之前撿的,豁了個大口子!
削了皮,切成片,再丟進另一個鍋裡頭,用水給焯一下子,這樣吃起來更筋道,也沒那麼辣。
等都整完了之後,這魚醬也出鍋了,色澤紅亮,香味撲鼻,直接裝進一個豁了口的盤子裡頭。
張大棍左手端著魚醬,右手端著焯蘿蔔,然後就進了屋。
因為做飯,竈膛裡的火一直沒滅,炕也都燒熟了,熱乎乎的!
這小破炕啊,不保溫,但好在現在是春天了,沒有冬天那麼冷,也能保證一晚上不會挨凍。
家裡也沒有像樣的桌子,就把切菜的菜墩兒放到了炕上,他盤腿坐在炕上,就著魚醬蘸著蘿蔔吃了起來,一口魚醬一口蘿蔔,吃得那叫一個香。
魚醬鹹香濃鬱,蘿蔔清脆爽口,搭配在一起,簡直是人間美味!
他狼吞虎嚥的,不一會兒就吃了個精光,連盤子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鍋裡麵還做著魚湯,是用剩下的魚頭魚尾熬的,奶白奶白的!
他盛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總算是吃得打嗝了,渾身都暖洋洋的。
這一頓算是解決,他也沒閑著,心裡頭盤算著!
等明個得去整把像樣的獵槍,守著這片大頂子山,山上有的是野味,至少不會被餓著!
而且打獵也是個正經生計!
最關鍵的是,他有經驗!因為家裡父親和姥爺,那就是老一輩的獵人,據說還參與過獵虎隊,隻不過那一次獵虎,遇到了一隻猛虎,讓父親落下了終身殘疾,腿瘸了一個。
吃飽喝足之後,張大棍就起身,把放在外麵的傻麅子拖進屋裡!
借著竈膛裡的火光,開始收拾起來,先把皮給扒了,這皮還有麅茸都能賣錢,等明天拿到鎮上去賣,手裡得有點閑錢,然後換點米和麪。
一切都整得差不多了,天也矇矇亮了,張大棍看著炕上的麅子肉,心裡頭又想起了江雪和那個瘦巴巴的閨女!
麅子肉自己也吃不了,看看到時候給包成餃子,直接給江雪送去,畢竟江雪現在也吃不上啥好東西,這孩子還不大,需要奶水呢。
想到這,他的心裡頭軟了一下,上一世,他虧欠三個前妻太多了,這一世,總得彌補彌補……
等到了晚上,忙活了一天的張大棍躺在熱乎乎的炕上,很快就睡了過去,這一晚上,他睡得特別香。
夢裡,他夢到了三個前妻,夢到了和她們在一起的甜美時光,也夢到了上一世的淒慘結局。
他孤苦伶仃地死在破窩棚裡,三個親生閨女,在他臨死之前,沒有一個來看他的,都恨他入骨。
夢裡的他,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天亮,眼角還掛著淚痕。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