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怪李雲芳會這麼想!
倆人分開了挺些年了,可她心裡還記得,張大棍那方麵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強,處物件的時候就深有體會,有時候她都扛不住。
人都說,隻有累噶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可之前跟他張大棍在一起的時候,那塊地兒都快被摟飛邊子了!
得勁是真得勁,沙挺也是真沙挺!
不過到現在想起來,心尖兒還忍不住發顫…… 真饞吶!
多少次都能夢見被張大棍推著滿炕頭跑,那傢夥嘎嘎有勁兒,跟那牛犢子似的!
張大棍看著眼前這一幕,瞬間覺得辣眼睛,腦門子都嗡嗡的!
他上去就擡腳踹了李雲芳屁股一下,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她回神。
“幹雞毛呢!尋思那些沒用的!沙幣愣的,趕緊的,讓你拿啥你拿啥,我給錢,少在這瞎琢磨!”
“你癮頭子倒是挺大,想美事兒吶?”
張大棍皺著眉頭,撇著嘴,語氣裡滿是嫌棄,他現在心裡隻有三個前妻,是有感情的!
對李雲芳半點想法都沒有,更何況這娘們兒的做法,讓他覺得膈應。
李雲芳被這一腳踹得一激靈,瞬間就醒過神來!
她一屁股墩實實地坐在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一手揉著屁股,一手趕緊把褲子提了上來,拉到腰上繫好。
她擡起頭,瞪著張大棍,眼裡滿是埋怨和羞惱,臉頰通紅,又羞又氣,覺得自己丟透了人。
“你就裝吧你!張大棍,你這是上供銷社買東西嗎?你這不就是想出溜我兩下子,故意逗我玩呢!”
“給你機會你自己不要,以後別再來找我了!要不然我告訴我哥,讓我那幾個哥來揍你,把你腿打折!”
李雲芳嘴上說著硬氣話,心裡卻有點虛,可她也不是真怕張大棍,她那幾個哥,個個五大三粗的,在村裡也是橫主,沒少因為她的事揍張大棍。
她要是真不同意,張大棍也不敢硬來,剛才褲子往下掉,也是她下意識的反應,畢竟被張大棍拿捏慣了。
“別墨跡了!你那腦袋瓜子裡就尋思這點破事,除了這個還會想啥?”
張大棍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當年跟你處物件的時候,就夠夠的了,你那褲腰帶別總那麼鬆,給誰看呢?”
“我今個是真來買東西的,給我媳婦買,不是來跟你扯犢子的,趕緊拿東西,別耽誤我時間!”
“行了行了,別整那沒用的了,你就是個沒錢的窮鬼,能買得起啥?趕緊走吧!”
李雲芳也沒心思跟他掰扯,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就準備往門口走!
“不怪以前我跟你黃,你一天到晚遊手好閒,沒啥正事,就知道瞎晃悠,跑這來攪和我,我得趕緊下班回家了!”
她說著就往門口挪,壓根不信張大棍能買得起供銷社的東西,覺得他就是來搗亂的。
張大棍一看她這副模樣,也不廢話,直接從兜裡掏出一遝子錢,啪的一下摔在了櫃檯上!
紙幣散開來,有大團結,有五塊的,紅的綠的,看著就紮眼。
“睜開你的眼珠子給我瞅瞅!誰來逗你玩了?我今個就是來給我媳婦買東西的,有的是錢,趕緊拿,別磨磨唧唧的!”
李雲芳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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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櫃檯上那遝子錢的時候,瞬間就愣住了,腳步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櫃檯上的錢,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還有點貪婪,死死地盯著那些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反應過來之後,這李雲芳跟餓狼見著肉似的,歘一下就撲到櫃檯前,一把將那散著的錢給抓了起來。
手指頭在票子上飛快地扒拉著,翻來覆去數了三遍,嘴裡還嘀嘀咕咕地唸叨:“一張、兩張……五張大團結,還有幾張塊票毛票,好傢夥!”
那個年代壓根沒假錢的概念,李雲芳就是想實打實瞅瞅,這以前連飯都快吃不上的張大棍,到底掏出了多少家底。
足足五十塊整!
這數兒一出來,李雲芳眼睛都直了,腮幫子都跟著顫了顫!
她在供銷社當個臨時工,一個月工資才十來塊錢,這張大棍隨手一掏就是她小半年的工資。
可她不知道,這還隻是張大棍亮出來的零頭,他兜裡揣著賣哈什螞子和麅茸的錢,還剩四十多呢,壓根沒必要全掏出來顯擺。
“哎呀媽呀,張大棍!你這一下子可真出息了啊!”
李雲芳把錢攥得死死的,指節都泛白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張大棍,“這老鼻子錢你打哪來的?是不是幹了啥見不得光的事?偷雞摸狗還是攔路搶劫啊?”
她說著,手都往自己兜裡挪了挪,那點佔小便宜的心思昭然若揭,幾乎是本能地想把這遝錢揣進自己懷裡。
下一秒,張大棍眼疾手快,跟拎小雞似的一把就把錢給搶了回來,還白了她一眼,嘴角撇得能掛個油瓶。
“別跟我扯貓簍子!我就不能有錢了?”
“我告訴你,李雲芳,別把人看扁了!過去我張大棍是渾,又粗又橫沒正形,現在我張大棍,行得正坐得端,又方又正!”
“這年頭隻要腿腳勤快點,肯下力氣,賺錢能費多大勁?趕緊別廢話了,麻溜幹活!”
他扯著嗓門,語氣裡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指了指貨架:“把那小花鞋給我拿出來,要36碼的!再給我扯兩塊好布,就那最鮮亮的大花布!”
“水果糖也給我來二斤,要那帶糖紙的!口紅,雪花膏,一樣來兩個,都要最好的,別拿那快過期的糊弄我!”
李雲芳撇了撇嘴,臉上老大不樂意。
可手裡攥著的五十塊錢還在人家手裡,也不敢真耍脾氣,隻能悻悻地回頭去拿貨。
不一會,兩盒印著友誼二字的雪花膏被擺到櫃檯上,瓷白的小鐵盒鋥亮,還帶著股淡淡的香味!
外加兩管艷紅色的口紅,膏體飽滿,看著就洋氣。
兩盒胭脂也拿來了,粉撲撲的裝在紙盒裡,還有二斤裹著彩色糖紙的水果糖,堆在秤盤裡像座小山。
李雲芳又扯出尺子量布,嘩嘩幾下扯了兩塊大紅大綠的花布,再把那雙黑麪綉碎花的小花鞋拎過來,前前後後折騰了十多分鐘。
屋裡燒著煤爐子,溫度本來就高,加上她心裡不舒坦,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一邊擦汗一邊拿著算盤劈裡啪啦地算,眼睛還時不時瞟著張大棍。
這心裡頭啊,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泛起了漣漪,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張大棍,我跟你好那陣子,你啥玩意兒都沒給我買過,連塊糖都捨不得!”
“這傢夥,你現在是跟誰好上了?這些胭脂水粉的,都是要給誰買啊?”
“我聽說你都離婚離三次了,那結婚介紹信都開出去兩三斤了吧?咋的,現在轉性了,學會疼人了?”
李雲芳的話裡帶著一股濃濃的陰陽怪氣,酸得能掉牙,眼神裡還摻著點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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