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沒事的,我在這好吃好喝的,啥都有。”
張大棍急忙開口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指了指牆角的野豬肉,臉上露出了笑容,想讓大哥放心。
“你可快拉倒吧!你這日子過啥樣我能不知道嗎?”
張海濤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太瞭解自己的弟弟了,從小到大,就愛吹牛,一點小事都能說得天花亂墜。
“你大哥我也沒啥能力,也就能給你送點口糧,其他的也幫不上你啥。”
張海濤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大棍啊,聽大哥話,好好過日子,別成天整沒用的了,那賭錢耍渾的日子,可不能再過了。”
“咱爸咱媽歲數也大了,還幫你照顧著孩子,你那個前妻,那不也在爸媽家那住嗎,日子過得也挺緊巴,顧不上你。”
張海濤看著張大棍,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離婚都離三次了,這不是正兒八經家孩子乾的事,這以後你可咋整啊?”
張海濤說到這的時候,又嘆了口氣,心裡頭對這個弟弟是又心疼又恨,疼的是他是自己的親弟弟,恨的是他不爭氣。
而張大棍已經站直了身,擦了擦眼淚,一把拉住了大哥,眼神裡充滿了堅定,他要讓大哥看看,他真的改了。
“哥,咱們先進屋,咱進屋說!”
說著,張大棍就把張海濤給拽進了屋,那袋糧食自然也拎在手裡,生怕大哥再拎著回去,他的力氣大,拽著大哥就往屋裡走。
這推開門就烏煙瘴氣的,柴火的煙還沒散出去,嗆得人直咳嗽,但還伴隨著肉香味,濃鬱得很,一進來呀,那張海濤就仔細地嗅了嗅。
“你家這是烀肉呢?”
張海濤就開始犯尋思了,這老弟從哪弄來的肉啊?
該不會是偷的吧?!
在這個年代,肉比糧食還金貴,可不是隨便就能吃到的。
這年頭肉,那都趕上黃金了!
幾斤豬肉要一塊多錢,那可是壯勞力幹三天活才能掙來的!
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肉。
那尋常老百姓要是吃上一口肉,都能樂上半年,去年過年的時候,張海濤買了半斤豬肉,一家人燉了一鍋,香味飄了半條街。
“哥,我在山上打的野雞,馬上就要出鍋了,正好,你在這塊吃完再走,要是不愛走,晚上就在這住!”
張大棍說著這話,就把大哥拽進了屋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他要讓大哥看看,他現在能靠自己打獵掙錢了。
“你上山了?這山裡可老危險了,你可得注意點啊!”
張海濤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他一把抓住張大棍的胳膊,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山裡那麼多野獸,可不是鬧著玩的。
“上山的時候,把那撅把子給帶上,防個身,別碰著熊瞎子啥的,那玩意一巴掌就能拍碎人的腦袋。”
“舔一下子,臉皮都沒了……”
張海濤的語氣裡滿是焦急,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弟弟上山,山裡太危險了,村裡的獵戶,每年都有失蹤的。
一聽張大棍上了山,張海濤能不擔心嗎?
他知道山裡的兇險,去年村裡的二柱子上山打獵,碰到了一頭熊瞎子,當場就沒氣了。
就說這村裡的人,要不是實在逼得沒招沒吃的,那也不會上山覓食吃,畢竟命比啥都重要,誰也不想拿命去賭。
山裡頭啥都有,特別這年頭,那野獸到處都跑,熊瞎子都能下山禍害莊稼,那野豬那兩根獠牙一戳就是一個窟窿。
隨便跑出個豺狼虎豹,那都不是人能對付的,在山裡碰到,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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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過去的老獵戶,哪年不得死幾個,那拖到山裡頭,連骨頭渣子都被野獸給啃了!
村裡的老獵戶王大爺,一輩子打獵,最後死在了狼嘴裡。
要為啥這年頭寡婦多,那不都是實在沒招了嗎,男人死在了山上,家裡的女人就成了寡婦,日子過得格外艱難。
這兩年好點,收成也好了,不挨餓了,但是想吃肉啊,還是得上山打獵,畢竟肉太貴了,買不起,隻能自己去山裡碰運氣。
“你放心吧,大哥,要沒有把握,我能上山嗎?!”
張大棍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有上輩子的記憶,知道哪裡有獵物,哪裡危險,自然不會出事。
“而且啊,這次收穫還不少,你往這瞅瞅!”
張大棍說到這的時候,就把蓋在地上的麻袋片子給掀起來了,這打下來的野豬啊,都擺在這呢,兩大扇豬肉絆子,油光水滑的。
看到那一大堆兩個大豬肉瓣子,還有豬下水啥的,外加一個大豬頭,張海濤剛坐在炕上,又一屁股站起來了,腿有點疼,彎下了腰。
但那雙眼睛卻緊緊地盯在地上的肉上,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活了四十多年,他還沒見過這麼多野豬肉,心裡頭充滿了震驚和喜悅。
“哎呦我的天!這老大野豬,你在哪整的?”
張海濤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豬肉!
那肉還帶著點溫度,顯然是剛打下來沒多久,心裡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大棍啊,你這是跟誰上山打的?”
張海濤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又急忙開口問道,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弟弟一個人,能打這麼大一頭野豬,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在他的印象裡,弟弟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別說打獵了,就是扛個麻袋都費勁!
怎麼可能打這麼大一頭野豬?
“我自個上山,運氣好,就把這野豬給打下來了,當時弄不下來,就喊村裡的大傻春跟我一起去整的!”
張大棍咧嘴笑著說道,他把打獵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當然,他省略了和野豬搏鬥的驚險過程,怕大哥擔心。
“這豬夠吃一段時間了,等會你回去啊?帶上點豬肉,然後再帶點豬腸子,我嫂子愛吃!”
張大棍咧著嘴笑著說道,臉上滿是得意,這輩子,他終於能讓大哥刮目相看了,再也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張大棍了。
而此時的張海濤已經圍著那頭大野豬轉悠了起來,咋看咋喜歡,就跟那看到大姑娘洗澡似的,臉上的笑容,像盛開的菊花似的。
畢竟那年頭誰肚子裡都沒有油星,那見到了肉真就跟蒼蠅見到了血,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撲上去啃一口,張海濤也不例外。
他愣是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這才又吃力地站了起來,腿上的傷疼得他直咧嘴,卻毫不在意。
直到張大棍又把一大盆的哈赤螞子端進屋,再次讓張海濤被驚訝了一下子!
要知道這哈赤螞子不僅好吃,而且還是地地道道的特產營養品,母的肚子裡有籽,燉出來的湯,鮮得能掉眉毛。
關鍵是這玩意值錢啊,而且難抓!
一般人逮住這玩意根本捨不得吃,都是拿鎮上去賣了!
一隻母豹起碼賣五毛錢,公的是按斤稱!
“這可都是好玩意兒,還真別說,你小子這上一趟山,真沒少整。”
張海濤拍了拍張大棍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行啊,大棍,你小子出息了,知道上山打獵賺錢了。”
“這要是沒啥危險的話,你也沒啥地,就上山打獵,也不會被餓著,好歹能混口飯吃。”
張海濤看著地上的野豬肉,心裡頭盤算著,弟弟沒有田地,上山打獵倒是個不錯的營生,隻要不碰到危險,就能餬口。
張海濤一看這架勢,似乎他這個老弟啊,別的本事沒有,這上山還是挺有運氣的,總能碰到獵物,這也是一種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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