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占人家便宜,但也不能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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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好玩意啊,最近咱們飯店就缺這玩意!”
“上次你送過來的,早都賣光了,頓頓都有人點!”
“都知道咱家有鼇花魚,這玩意難抓,也就你大棍能整著!”
一看見鼇花魚,胡老闆彆提多開心了。
這魚肉質細嫩,冇土腥味,是飯店裡的招牌硬菜。
能穩住客人,還能抬身價,比啥都管用。
“這次冇抓多少,也就十來條,你給稱一稱,看看能賣多少錢。”
張大棍笑了笑,語氣平靜,心裡卻有數。
“對了,胡老闆,我還有點彆的東西,麻煩你聯絡一下你朋友徐趕超。”
“給估個價,我信得過你。”
張大棍說著,已經把鐵桶遞了過去。
老爹張寶財手裡那隻桶也跟著往前一送。
兩桶活魚,在桶裡撲騰,水花濺了一地。
李廣坤早就湊過來了,伸手就接。
連聲道謝,捧著桶就往後廚跑,準備上秤。
生怕慢一步,惹得張大棍不高興。
“那你這一次收穫可不小啊!”
胡老闆嘖嘖稱讚,臉上滿是羨慕。
“那你等一會,我現在就去瞅瞅他在冇在家。”
胡老闆剛要轉身出門,一眼瞅見了旁邊的張寶財。
這人麵生,氣質又硬朗,不像是普通村民。
他當即回頭,朝張大棍問了一聲。
“這個是誰呀?”
“這是我爸。”
張大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前也是老趕山的,一輩子跟大山打交道。”
“哎呀媽呀,大叔啊,第一次見!”
胡老闆立馬換上更熱情的麵孔,上前一步。
“哪塊要是招待不週,你可千萬彆埋怨啊!”
“趕緊坐一會,上屋裡頭坐,反正現在還冇人呢!”
胡老闆扭頭朝後廚喊了一嗓子。
“李廣坤,你整盤花生米,再弄點醬骨頭,整瓶酒送過來!”
“要熱乎的,彆糊弄!”
說完,胡老闆輕輕拍了拍張寶財的肩膀。
不敢用力,怕冒犯了長輩,又顯得親近。
然後就著急忙慌地朝外跑,一刻不敢耽擱。
畢竟這都是上門的大生意。
他朋友徐趕超就是做皮貨山貨的,人脈廣,能對接老毛子。
可手裡一直缺硬貨,能搭上張大棍,算是撞大運了。
能有個長期穩定的趕山獵人供貨,那是徐趕超的福氣。
所以胡老闆不敢怠慢,屁顛顛跑出去找人。
心裡還盤算著,回頭怎麼從中間多撈點好處。
緊接著,張大棍就跟著父親一起進了裡邊的小包房。
屋子不大,一張方桌,兩條長凳,牆角擺著舊木櫃。
窗戶上糊著報紙,擋風還行,光線有點暗。
倆人坐下,靜靜等著徐趕超過來。
張寶財四處打量,眼睛看哪兒都覺得新鮮。
一輩子在村裡刨地,很少進這種正經飯店。
“你以前打的獵物都是往這賣啊?”
張寶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我看這老闆跟你挺熟,對你還挺客氣。”
村裡人一上鎮,看啥都稀奇,難免拘謹。
張寶財已經算穩當的了,換彆人早坐不住了。
他這輩子好強,不願在外麵露怯。
“嗯呐,之前也都是往這送。”
張大棍點了點頭,語氣很穩。
“胡老闆人實在,他那朋友更實在。”
“給的價格公道,也冇忽悠過我。”
“每次打完獵,我都往這送,省心。”
“那還行,碰到實在人,你也得更實在點,彆讓人挑理。”
張寶財板著臉,開始教訓兒子。
“咱寧可吃點虧,也不能占人便宜,知道不?”
“知道了爸,彆出門還哐哐給我上課。”
張大棍笑嗬嗬地應著,不往心裡去。
老爹一輩子就這樣,嘴硬心軟,總怕他吃虧。
就在這時,李廣坤端著東西推門進來。
一盤花生米,一盤醬骨頭,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胳肢窩裡還夾著一瓶包裝完好的白酒。
他一股腦把東西全擱在桌子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大棍兄弟,大叔,慢慢吃啊,彆著急!”
“等會徐老闆就過來了,魚我上秤約了。”
“十一條,總共十三斤七兩!”
“上回四塊五,現在漲價了,漲到四塊八了。”
“等會胡老闆跟你們細談就行,錯不了。”
李廣坤說完,還挺識趣,衝倆人笑了笑。
轉身就往外走,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不打擾爺倆說話,也不多嘴多舌。
等人一走,張寶財立馬皺起眉頭。
他壓低聲音,對著張大棍說道。
“不對勁啊,大棍兒,那十來條魚我瞅著了。”
“有幾條起碼兩斤多,我算著至少十五六斤。”
“咋才十三斤?是不是讓人忽悠了?!”
張大棍心裡也咯噔一下,覺得不對勁兒。
十一條鼇花魚,最輕的也一斤出頭。
怎麼可能隻有十三斤七兩,明顯差了不少。
“冇事的,等胡老闆回來我跟他說一聲。”
張大棍舔了舔嘴唇,語氣平靜。
“不急著當麵戳破,免得大家都尷尬。”
“那就行,彆讓人忽悠了。”
張寶財點點頭,臉色緩和了一些。
“咱不占便宜,可也不能讓人給玩了。”
張大棍冇再多說,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一下子暖到心口。
他把醬骨頭往老爹麵前推了推。
他知道,父親一輩子淨吃苦受罪。
冇享過福,冇吃過啥好東西,更彆提下館子。
那年頭村裡老百姓,誰有閒錢天天下飯館。
隻有鎮上做小買賣的,才捨得在這裡開銷。
張寶財看著醬骨頭,喉結動了動,明顯饞了。
可他還是捨不得吃,想給家裡老伴帶回去。
“我就不吃了,給你媽帶回去,讓她嚐嚐。”
張寶財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骨頭。
嘴角微微抽動,顯然在忍饞。
“爸,你就吃吧,等會走的時候再打包點。”
張大棍勸著,語氣十分堅定。
“敞開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不說這是人家請的,跟著我出來,我還能讓你捱餓咋地?”
“吃造!彆客氣!”
張大棍說著,直接拎起一塊大醬骨頭。
往父親嘴邊遞,硬讓他咬一口。
油都蹭到嘴角了,張寶財實在抹不開麵。
隻好張嘴啃了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
肉燉得軟爛入味,一抿就下來,滿嘴流油。
他連手指頭都嗦了,骨髓也一點點摳出來吸乾淨。
那模樣,真是吃得舔嘴巴舌,一點不浪費。
可吃完這一塊,父親說啥也不肯再吃了。
執意要把剩下的骨頭,拿回去給孫女、兒媳、老伴嚐嚐。
張大棍實在拿父親冇招,心裡暗暗盤算。
等賣完錢,一定再打包一份,讓全家都解解饞,不能讓老爹跟著自己,連口肉都捨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