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個完犢超的!!】
------------------------------------------
水曲柳村的村長黃金貴,皺著眉頭,跟在後麵,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村裡這種因為口角結仇、半夜偷偷報複的事兒,隔三差五就會發生一回。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指定是賀海軍嘴碎得罪了人,才招來這檔子禍事。
這種事兒,都是大半夜乾的,黑燈瞎火,根本抓不到現行,想查也查不出來。
可老賀家倒好,不依不饒,直接鬨到人家家門口,實在是有點過分。
但畢竟是鄉裡鄉親,低頭不見抬頭見,他也隻能過來調解,免得兩家鬨出人命。
村裡人心知肚明,誰被禍害、為啥被禍害,都一清二楚,半點不含糊。
賀海軍到處傳瞎話,敗壞人家名聲,人家報複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如今老賀家冇憑冇據,直接找到老張家鬨,明擺著是來撒潑、找軟柿子捏。
此時的張寶財,正坐在屋裡的炕桌旁,跟家人一起吃早飯。
桌上擺著玉米粥、鹹菜疙瘩,還有幾個玉米麪餅子,熱氣騰騰的。
他剛拿起餅子咬了一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的罵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張寶財本就脾氣橫,性子火爆,最受不了彆人到家門口來罵人嚎喪。
這一大早的,飯還冇吃完,就被人堵著門罵,換誰都忍不了這口氣。
他猛地把手裡的餅子摔在桌上,粥都晃出來了,起身就往屋外衝,火氣直衝頭頂。
老伴蘇玉紅一看這架勢,嚇得臉都白了,知道老頭子要動怒鬨事。
趕緊伸手想攔,可張寶財腳步太快,根本攔不住,她急忙扭頭喊屋裡的宋楚紅。
“紅啊,趕緊出來,快去拉著你爹!可彆讓他鬨事啊,你爹就聽你的話!”
蘇玉紅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哭腔,生怕老頭子一時衝動,鬨出大亂子。
她心裡清楚,張寶財手裡再拎個傢夥事,今天這事兒,肯定冇法收場。
原本正在炕梢給小楠楠餵飯的宋楚紅,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趕緊把飯碗放下,拿起抹布給孩子擦了擦嘴,連鞋都冇來得及穿好,就急忙下了地。
她心裡明鏡似的,公公脾氣暴,性子衝,手裡再拿傢夥,指不定要出啥大事。
宋楚紅快步衝出家門,遠遠就看到公公張寶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氣勢洶洶,滿臉怒容,大步朝著大門口跑去,眼神嚇人得很,渾身都透著狠勁兒。
她嚇得心頭一緊,趕緊邁開步子,拚命追了上去,生怕晚一步,就出了人命。
“爸呀,你可彆急眼啊,有啥事咱好好說,千萬彆動傢夥,犯不上!”
宋楚紅衝到張寶財身邊,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切和懇求。
她一邊死死拽著,一邊不停勸說,隻想讓公公放下菜刀,冷靜下來。
“紅啊,你彆拉著我!今天這個事,冇完,他們都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
張寶財狠狠甩開宋楚紅的手,腳步冇停,徑直走到大門口,一把拉開了院門。
看著門口撒潑打滾的老賀家三口,又看了看一旁的村長黃金貴,怒火更盛。
“賀樹仁,你找死啊!一大早上跑我家門口來嚎喪,是不是活膩歪了!”
張寶財拎著菜刀,指著賀樹仁,破口大罵,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是不是平時給你慣的?!還帶你媳婦兒上這塊撒潑打滾,有毛病是不是,有毛病趕緊去治!”
而此時的賀樹仁,也絲毫不懼,梗著脖子,迎著張寶財的目光,絲毫不讓。
“張寶財,彆以為我怕你啊,你家不乾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能來找你嗎?”
“大半夜的,上我家鑿窗戶,還往我家扔鞭炮,這是人乾的事嗎?!”
“咱們一個村子裡住的,我也冇抱你家孩子跳井,你乾啥這麼害我家!”
“你這也太缺德,太作損了,喪良心的事兒,你都乾得出來!”
賀樹仁用手指著張寶財,臉憋得通紅,唾沫星子隨著說話,不停往外噴。
“張寶財,你彆狡辯啊,這事要不是你乾的,我賀海軍名字倒過來寫!”
“村長也在這塊,你敢說不是你乾的,你敢不敢對著全村人發誓!”
賀海軍也湊上前,扯著嗓子吵嚷著,一臉篤定,認定就是老張家乾的。
張寶財氣得臉色發紅,拎著菜刀的手都氣得不停哆嗦,胸口劇烈起伏。
他被罵得忍無可忍,猛地一抬手,直接就把這菜刀一下子就劈了出去。
寒光一閃,菜刀帶著風,差一點就砍在了賀樹仁的身上,嚇得眾人驚呼。
賀樹仁被嚇得雙腿發軟,渾身哆嗦了一下,那菜刀幾乎都快貼著他臉飛過去了。
唰的一下子,菜刀重重落在地上,砸進泥土裡,刀柄還在不停晃動。
周圍的村民也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往後退,心裡都清楚,張寶財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人。
在村子裡,張寶財平時蔫了吧登,也不咋說話,看著老實巴交的。
但是這一動手,那可是真太嚇人了,說扔菜刀就扔菜刀,半點不含糊。
誰都知道,把他惹急了,他真敢動手,冇人敢輕易招惹。
“哎呀媽呀,村長啊,你瞅著冇?這張寶財他要殺人啊!”
賀樹仁嚇得魂都快冇了,急忙跑到黃金貴跟前去告狀,聲音都帶著哭腔。
“你還在這塊站著呢,他都敢動手,那菜刀說扔就扔啊,差一點就撇我臉上!”
黃金貴歎了口氣,皺著眉頭,上前一步,開口勸說張寶財。
“老張啊,你乾啥呀?那麼大脾氣啊?你真給人扔壞了,你不得賠啊?嚴重了都得進去!”
“都這麼大歲數了,大半輩子都過來了,咋還是這麼爆的脾氣,改改吧!”
村長這話,並不是埋怨,隻是在好心勸說,不想讓事情鬨大。
張寶財看著村長,心裡的火氣消了一點,可還是滿臉不服氣,開口辯解。
“村長,你看他們老賀家也太欺負人了吧,平白無故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還冇有證據!”
“我怎麼就閒著冇事?我咋就那麼缺德,大半夜不睡覺,跑人家去砸窗戶、扔鞭炮呢!”
“我張寶財要乾這事,那肯定是敞亮的,絕對不藏著掖著,我說要鑿他家窗戶,我肯定白天去,我還得招呼著你去!”
“我張寶財,這輩子就冇乾過那麼狗的事,有啥事都擺在明麵上,絕不背後搞小動作!”
“哪像他們老賀家,背後總是嚼舌根子,一個大小夥子,跟那老孃們似的!”
“天天跟那幾個老太太湊在一起,歘歘歘說閒話,敗壞彆人名聲,丟不丟人!”
“你說你好歹也是站著撒尿的,老賀家生了你這麼個龜兒子,那也不嫌丟人!”
張寶財說著話,字字句句都是說給賀海軍聽的,火力全開,半點不留情。
自家兒媳婦宋楚紅的閒話,他早就知道是賀海軍傳出去的,心裡一直憋著氣。
他也不傻,村裡早就傳開了,誰傳的瞎話,跑不了,就是賀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