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找個代駕，今天一早，代駕他媽就成了我婆婆。
“彩禮我們也不多要，你那輛保時捷就不錯！”
“昨晚我兒子周浩給你服務了一整夜，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反正你們小時候訂了娃娃親的。”
“現在就和我兒子去把證領了吧，下午我們全家都搬進來，好好熱鬨熱鬨。”
一大早，鄰居張阿姨就堵在我家門口，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什麼玩意兒？這年頭叫代駕，還送婆婆的？
1.
“張阿姨，你是不是窮瘋了？”
我抽出被她拽得死緊的手，手腕上多了一圈紅印。
“什麼一整晚，那就是四十分鐘的代駕服務，我不僅付了錢，還給了小費的。”
“再說了，我哪裡來的娃娃親，你在說什麼夢話呢。”
“小費？你那點錢是打發叫花子嗎。”
張翠芬一屁股坐在我家門口，兩條腿一蹬，雙手開始猛拍自己大腿。
“哎喲喂，冇天理了啊。”
“有錢人欺負死我們窮人了啊。”
“睡了我們家老實巴交的兒子，轉頭就翻臉不認賬了啊！”
她的嗓門又尖又利，樓道裡，鄰居家的門都悄悄開啟了好幾扇。
“喲，這不是老周家那婆娘嗎？又鬨什麼呢？”
“旁邊那姑娘是誰啊？開保時捷那個？”
“聽著像是睡了人家兒子不負責，嘖嘖，看著人模人樣的……”
看到鄰居們都出來了，張翠芬掏出手機，點開相簿，挨個把螢幕懟到鄰居臉上。
“你們自己看，這還有假？”
照片裡，我醉得不省人事，而她兒子周浩，俯身湊近我，像是要親上來。
最噁心的是一張特寫，他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而我一無所知！
“我喝斷片了，他是我叫的代駕！這些照片都是他偷拍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照片裡的男人大喊。
可我的辯解，隻換來鄰居們鄙視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切，照片都這麼露骨了，還不承認。”
“就是，看她穿得那騷樣，喝醉了指不定怎麼主動呢。”
我氣得半死，百口莫辯，直接撥了110。
警察一到，張翠芬搶先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警察的大腿。
“警察同誌！青天大老爺！你們可得為我們小老百姓做主啊！”
“我好心好意來跟兒媳婦商量婚事。”
“她倒好，不僅睡了我兒子不認賬，還報警抓我這個未來婆婆！天理何在啊！”
警察想把腿抽出來，冇成功，一臉無奈：
“大姐，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我趕緊澄清：“警察同誌，你彆聽她胡說！”
“她兒子隻是我昨晚叫的代駕，他偷拍我的照片。”
“現在他媽拿著照片來敲詐勒索，讓我把保時捷過戶給她當彩禮！”
張翠芬眼珠子一轉，立刻反駁：
“什麼偷拍啊，兩個小情侶拍照，算什麼偷拍？什麼敲詐？”
“我們兩家定了娃娃親的，商量婚事怎麼就成敲詐了？”
“有你這麼跟未來婆婆說話的嗎！”
她哭天搶地，我據理力爭。
警察聽得太陽穴直跳，看看撒潑的張翠芬，又看看氣得發抖的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同誌，這清官難斷家務事。阿姨您也彆堵在這了，影響不好。”
說完，警察勸走了張翠芬，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
冇想到，第二天，這場鬨劇直接燒到了我的公司。
2.
“林……林總！”
前台小姑孃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電話裡傳來。
“樓下大廳有位阿姨帶著她兒子，說是您的準婆婆，要上來跟您談婚事！”
“在這喊了好一會，大廳裡好多客戶都看著呢！”
我捏了捏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
“讓他們上來。”
幾分鐘後，會議室的門砰地撞在牆上。
張翠芬一進門，眼睛就滴溜亂轉，像一隻進了米倉的老鼠。
周浩跟在後麵，捧著的玫瑰花蔫了，故意朝上吐點口水抹上。
兩百斤的體重，把那身皺巴巴的西裝撐得快要爆開了。
“林雅。”
周浩往前一步，在我麵前，直接咕咚雙膝跪地。
“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你了。”
“隻要你點頭，我馬上入贅，以後你就是我的女王！”
我看著這對活寶，直接被氣笑了。
無言以對的我，直接把那晚行車記錄儀的視訊投屏在幕布上。
視訊裡，我在後座閉目養神，穿著代駕工作服的周浩，拿著手機四處拍照。
拍車內飾，拍我的愛馬仕包，拍我的腕錶，哢嚓聲響個不停。
接著，導航“您已偏航，已為您重新規劃路線”提示音響起。
周浩把二十分鐘的路，硬生生拖成了四十分鐘。
辦公室外，看熱鬨的員工們被這精彩的大戲吸引，全擠在門口。
“天啊，這不是偷拍嗎？太噁心了！”
“你看他那眼神，跟賊一樣！”
我按下暫停，又點開手機裡的一段錄音。
“……彩禮我們也不多要，你那輛保時捷就不錯！”
清晰的畫麵，無恥的錄音，周浩母子的臉色變來變去。
我拿起內線電話：“保安部嗎？來會議室一趟。”
“把這兩個人，給我請出去。”
“以後，彆讓不三不四的人進來，臟了公司的地毯。”
冇等母子倆反應過來，幾名高大的保安已經衝了進來。
“你們乾什麼！”周浩想往後躲，被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放開我兒子！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放開我！我是她婆婆！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張翠芬手腳並用，對著保安又抓又撓。
周浩被架著，還在不甘心地大喊：
“雅雅！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咒罵聲中，這對活寶被保安們連拖帶拽，扔出了公司大門。
耳朵終於安靜了，可我還冇鬆口氣，又出事了。
3.
我的手機瘋響起來。
是公司最大的投資人，李總的電話。
我剛接通，他咆哮的聲音就從聽筒裡炸開：“林雅！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麼鬼！”
“網上都炸了！你自己去看看！”
“說你私生活混亂，靠潛規則上位，把公司的名聲都搞臭了！”
“我投的錢是讓你這麼玩的嗎？！”
我掛了電話，手腳冰涼地開啟了本地論壇。
置頂的幾個熱帖，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
驚天大瓜！扒一扒A市美女CEO林雅的上位史！
CEO出軌，睡完小奶狗就甩。
我是如何被開保時捷的富婆女友榨乾拋棄的！
帖子裡，周浩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玩弄感情的純情小白兔。
而我，成了那個用錢玩弄男人，心狠手辣的蛇蠍撈女。
評論區已經蓋了幾千樓。
“臥槽，這女的這麼騷？求更多照片！”
“已人肉，手機號：1**********，兄弟們衝了她！”
“地址不是也爆出來了嗎？就在XX大廈，有冇有組團去公司門口堵她的？”
叮咚！叮咚！叮咚！
無數條辱罵簡訊和騷擾電話湧了進來，我的手機燙得像一塊烙鐵。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我辦公室的座機。
我麻木地接起。
電話那頭，是一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聲音。
“喂？林雅是吧？”
“我是周浩他爹，周強。”
他嗬地笑了一聲，啐了一口痰。
“我也不跟你廢話。”
“你一個女的，在外麵混，臉麵比什麼都重要，對吧？”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把你那輛破保時捷，過戶到我兒子名下，再給我們三百萬補償。”
“這事兒，咱們就當冇發生過。不然……”
“我們就把你的照片列印出來，貼滿全城的大街小巷，讓你當個名人！”
“我讓你在A市，連頭都抬不起來！”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總算是看明白了，這哪是蠢兒子配潑婦媽。
這根本就是一家人合夥，用身敗名裂威脅我，訛我錢呢！
膽子可不小，我都敢惹。
4.
一場非常重要的行業峰會在隔壁市召開，我不得不去。
三天後，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A市，還冇進門，就被對門阿姨攔住了。
“小雅你可算回來了。周浩那一家子不知道怎麼開得門，直接住進你家去了！”
“我昨天還看見張翠芬穿著你的真絲睡衣，在樓下逢人就說這房子是她兒子的婚房！”
聽見這話，我趕緊開啟家門。
整個家比旱廁都噁心，煙臭、汗臭甚至還有尿騷味！
到處都是泡麪和外賣盒，吃剩的食物湯汁流滿地。
沙發上不是腳印，就是菸頭燙的坑。
梳妝檯上，我日常佩戴的首飾全都不見了。
不好！我母親的遺物收藏室。
我連滾帶爬衝向那個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我快瘋了。
門口丟的抹布，是父親為母親定製，蘇繡大師花了整整三年才做出來的旗袍。
上麵全都是黑鞋印和令人作嘔的濃痰。
一隻菸頭被狠狠地摁滅在鳳凰的眼睛上，留下一個焦黑的窟窿。
被砸得四分五裂的紫檀木首飾盒裡，是母親的嫁妝，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價值無法估量的帝王綠翡翠手鐲，現在已經被砸成了無數碎片。
我顫抖著抬起頭，看到牆上母親的遺像時，我死死咬緊後槽牙。
母親的嘴邊，被畫上了兩條粗鄙不堪的男性生殖器。
被砸碎的玻璃相框，一片最鋒利的碎玻璃，直直插進母親的眼睛裡。
我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板上。
手掌按在翡翠碎片裡，尖銳的棱角瞬間紮進血肉。
我看著自己掌心滲出的鮮血，染紅了母親的翡翠。
我從床頭櫃的夾層裡，拿出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裡，隻有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小姐。”
我死死地盯著母親的照片，深吸一口氣。
“王叔，我需要用林家的方式，解決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