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內,佈局簡樸至極,一張古樸的木質桌子,一張略顯陳舊的椅子,靠牆角處,立著一個灰色的書櫃,其上嵌著透明的玻璃窗。上麵似乎貼著什麼。
顯然此前這裏應該是存放著檔案的。
鬼臉人也跟了進來。
“你在這做什麼?”
鬼臉人看著陳迪有些不解。
似乎想不通,陳迪為何忽然對一間平平無奇的房間有了興趣。
陳迪沒有再說話,看向了那桌麵,上麵有一個缺了一角的玻璃煙灰缸。
“這裏應該死過人?”
陳迪淡淡地道。
“為何?你從哪看出來的?”
鬼臉人有些吃驚地看著陳迪。
“嗬嗬,現場的每一處細微痕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過往。”
陳迪笑道。
“我怎麼沒有看出來,這裏的一切,都很正常啊。”
鬼臉人看著陳迪有些納悶地道,
“你看一下,這桌子上。”
陳迪指著那淺白色的木質桌子。
“額,這不還是桌子嗎?”
鬼臉人有些懵逼。
“誰讓你看整張桌子了?”
陳迪搖搖頭,對鬼臉人說道:“你看一下,這桌子上,是不是有一道細細的劃痕?”
“啊?真的嗎?”
鬼臉人再仔細地一看,果然是在上麵看到了一道細細的劃痕,如果他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到。
“這劃痕究竟意味著什麼?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鬼臉人看著陳迪問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曾經有個人,在這裏被人從後麵勒死。那時候他極力掙紮,在極度痛苦的時候,他的指甲不停地撓在了這張桌子上。所以,在上麵留下了痕跡。”
陳迪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你這麼確定,對方是被從後麵用繩子勒死的?”
鬼臉人看著陳迪。
“嗬嗬,不敢完全確定,但也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陳迪笑道:“這個人,肯定不是那個保潔員,保潔員還沒有資格坐在這。當時的情形應該是這樣。西耀集團的合作方被邀請到了這裏談判,或者那時候,是一個人。雙方談不攏了,被西耀集團的高層下令除掉。那個原本站在邊上倒茶送水的侍者,立刻成為奪命殺人者,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繩子,在對方猝不及防時,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這把椅子上的靠揹你有沒有發現,上麵都很明顯地被摩擦掉了一層。人在絕望掙紮下爆發出來的力量是無窮的。”
陳迪淡淡地道。
“啊……”
鬼臉人仔細地看了一下陳迪說的那個地方,果然如陳迪所說的那樣。
這一刻,鬼臉人覺得自己平日自詡機靈,此刻在陳迪麵前,卻像個傻子似的。
“為何警察來的時候,沒有找到這個線索?”
鬼臉人有些納悶。
陳迪瞥了鬼臉人一眼笑道:“嗬嗬,你怎麼知道警察沒有發現?也許他們發現了,但是警察辦案講究的是實打實的證據,而非推理。”
鬼臉人沉默了,微微點頭。
“走吧。”
陳迪對鬼臉人道。
“就這麼走了?”
鬼臉人看著陳迪。
“再不走,西耀公司的人就該察覺不對勁了,到時候,我倒無所謂,你可就可能被人留下‘點天燈’嘍。”
陳迪看著鬼臉人戲謔道。
“啊……”
鬼臉人愣了一下,知道對方這是在嘲諷自己。雖然心頭極度不忿,但鬼臉人承認自己的實力的確不如對方。
“好,我們走。”
鬼臉人也知道陳迪說得有道理。晚上值守的保安要是還留在這兒,西耀集團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
鬼臉人連忙跟上。
下了電梯。
隻是兩人剛剛從電梯出來。一個身穿西裝中年男子帶著三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擋在了陳迪和鬼臉人的麵前。
“你們是誰,竟然敢擅闖我西耀集團總部?好大的膽子?”
為首的西裝男子看著陳迪,眼神帶著殺機。
這個西裝男子正是西耀集團的副經理朱同。
公司內部的監控安保發現,到了巡邏時間,保安卻沒去巡查,覺得事情不對勁,趕緊給朱同發了預警。
所以,西耀集團的副經理朱同立時帶著三名保鏢趕了過來。
“嗬嗬,西耀公司而已,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來了就來了,又如何?”
陳迪一臉不屑地道。
望著麵具遮麵的陳迪,與那鬼臉塗繪的怪人,朱同怒火中燒。
“藏頭露尾的傢夥,今日就讓你們知道厲害。”
朱同對身後的三個大力士一揮手道:“給我拿下他們。”
“好勒,三個小耗子而已,我看如何拿捏他們。”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白人大力士戲謔道。
第一個白人大力士菲格大步沖向陳迪。他人高馬大,幾乎有兩米身高,體重更是達到了三百斤。站在那裏,猶如一座小山一般。
“你走吧,這三個大傻交給我了。”
陳迪對身邊的鬼臉人說道。
“好。”
鬼臉人倒也沒有矯情。
鬼臉人很清楚,這三個大塊頭,自己一個都對付不了。上去也是白白地送死而已。是以,換了一個方向就逃。
朱同也沒有管先跑的鬼臉人,在他看來,隻要抓住一個,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到其他的同謀者。
說時遲,那時快,
白人大塊頭菲格一拳砸向了陳迪的太陽穴。
陳迪沒有躲閃,右手一抬,小臂格擋。左手如蛇信一般地探出。兩指戳在了對方喉嚨的下方。
那白人大塊頭菲格“咕”地一聲倒地,臉漲得紫紅。
而第二個白人大塊頭見自己的同伴被陳迪擊倒,頓時大驚,同時也大怒。怒吼了一聲,從側邊撲向了陳迪。
兩條粗壯的大手臂狠狠地抱向了陳迪,想對陳迪來一個抱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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