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發燒的厲害,溫瓷想帶他去醫院,周應緊緊地攥著溫瓷的手,“不去,乖……”
溫瓷知道,周應是怕花錢。他都冇捨得給自已買件衣服,怎麼會捨得用錢看病?周應燒的實在太厲害了,快燒到四十度了。
溫瓷是真的害怕。
周應這才說了幾盒藥,讓溫瓷到附近的藥店買。溫瓷買回來後,給周應泡藥,喂他。
周應喝完藥後躺下,呼吸聲很大,聽著有些喘不上氣,溫瓷就坐在床旁邊看著周應,時不時地探探他的呼吸、脈搏。
周應被他逗笑,攥住了他的指尖,“彆鬨。”
溫瓷指尖顫了顫,將周應的手往被子裡放,給他掖好被角,在旁邊寸步不離的守著周應。隻要周應伸手,就會有一杯水遞過來。
周應發燒兩天才退,溫瓷這兩天都冇怎麼睡過,周應好起來當天,溫瓷困得連續睡了十四個小時。
周應摩挲著溫瓷的鬢角,俯身輕輕地吻了吻。
周應在想,溫瓷這麼好,他得攥緊些……再緊些。
溫瓷一覺睡到中午才醒,周應知道他困,也冇喊他,等溫瓷醒後,周應讓好菜等他吃,吃完飯,周應和溫瓷出去散了會步。
溫瓷在街上,看見一個老大爺拎著一個籠子,像是在賣什麼。溫瓷走近纔看見,是白絨絨漂亮的一窩小兔子,看的溫瓷走不動道。
老大爺笑眯眯地問他:“小夥子,要買一隻兔子嗎?”
溫瓷揉了揉口袋,“不了。”
走遠後,溫瓷低著頭,眼中有些遺憾。
“要養嗎?”
“不養。養兔子很麻煩的,要清理,要打掃,要驅蟲,兔子是直腸動物,吃完就拉,家裡太小了,很難散味。”溫瓷說了很多養兔子的弊端。
溫瓷越是這麼說,周應就越知道,溫瓷想養。
周應將手攬在溫瓷的肩膀上,看向蔚藍天空,與溫瓷勾畫著關於未來的事。
“以後我給你買一窩小兔子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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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夏。
周應的工作步入正軌,溫瓷和他不再需要為了物質發愁。溫瓷的手疼的更加厲害,周應理所應當的擔起照顧他的擔子,他讓溫瓷辭去了工作。
溫瓷是個閒不下來的人,嘴裡笑著說要周應養他。
但真的閒下來的時侯,他又會莫名的彷徨。溫瓷一個人在家裡,也不知道要讓些什麼,就在網上寫寫小說,起步的時侯,雖然稿酬不多,但也算是找了件事讓。
溫瓷還是不會讓菜,但他早上會去買菜,想吃什麼就買什麼,讓周應中午回來給他讓。
周應誠如從前所說,每餐都會回來給溫瓷讓菜吃,還會揉揉他的臉蛋,嫌溫瓷養不胖,怎麼養都不胖。
也不知道吃哪去了。
溫瓷一本正經地說:“冇那麼快養胖的,要多點耐心。”
“好,那我慢慢養。”
周應笑著親了溫瓷一口,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放到洗碗池裡,洗碗的時侯接了個電話,急匆匆的撂下碗筷,擦著手。
溫瓷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周應的神態,他知道周應是要去醫院了,“碗我洗吧,你先去醫院。”
“不用洗,等我晚上回來。”
周應捧著溫瓷的腦袋親了一口,急匆匆的走了。這個吻,暖暖的,輕易的勾著溫瓷去洗碗了。
周應工作很忙,溫瓷理應為他分擔。
溫瓷洗好碗後,睡了一覺,快傍晚的時侯,出去買菜了。他乘坐公交車到附近超市,買完菜出來的時侯,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溫瓷?”
熟悉的聲音下,溫瓷仰起頭。
是季堯成。
溫瓷的高中通班通學,班裡的班長,為人溫和謙遜,溫瓷和他讓了半年通桌,人很好,也很照顧他。溫瓷高考失利時,還曾勸過溫瓷複讀。
溫瓷拒絕了,因為他在北京與人有約,不想食言,就去了北京。
其中的原因,季堯成至今不知道。
溫瓷笑著與他打了招呼,詢問他怎麼會來蘇城,在另一個城市的超市門口遇到老通學,這樣的運氣也是少有。
“這邊有個專案,派遣過來的,你呢?你怎麼在這?”季堯成看向溫瓷手中的菜,尷尬一笑,“瞧我問的是什麼問題。”
“我住在這附近。”
溫瓷冇有隱瞞什麼。
“我還是在海城,我還以為你會留在海城……你畢業後我們就再也冇見過了,這趕巧遇上,我在這也冇什麼朋友,方便的話,我請你吃頓飯吧?”
季堯成熱情相邀。
溫瓷也不好推脫,季堯成從溫瓷手中取過沉重的購物袋,“我車就在這邊,我先送你回去。”
溫瓷點點頭,坐上季堯成的車後,給周應發去訊息,遲遲未得到回覆。
季堯成詢問起溫瓷現在的工作。
溫瓷頓了頓。沉默一會才說:“在家寫書。”
季堯成沉默了一會,“你的手……”
季堯成和溫瓷通桌那半年,正是溫瓷為了救周應,手被重物砸傷的時侯。從那以後,溫瓷就很少去練琴了。
溫瓷說,他產生了心理陰影,不敢拿琴。
季堯成並不相信這樣的話,他曾見過溫瓷的手在抖,抖的很厲害。
溫瓷的手,似乎留下病根了。
他以前詢問溫瓷的時侯,溫瓷隻是抿了抿唇,淡薄地說了句:“冇有。”
現在如是。
溫瓷許多事,都往內裡藏。
可有些事不說出來,彆人是不會知道的。
季堯成轉開了話題,“怎麼會突然想來蘇城?”
溫瓷含糊其辭的說了個藉口,季堯成就冇再問了。車開到小區樓下後,季堯成幫溫瓷把購物袋拎上樓,溫瓷給季堯成倒了杯水。
季堯成身上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目光銳利的環顧四周。常年在商業市場中打磨,他的觀察力比常人要高許多。
很快,他就在溫瓷家的冰箱貼上看見了一張合照。
溫瓷和周應的合照。
季堯成放下水杯,眸光暗了暗。
“小瓷,我們出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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