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不了!
這道氣息,一定是母親!
原本張牙舞爪的八隻觸手緊張又激動地顫栗著,各種強烈濃重的情緒瘋狂刺激著祂的腦域,以至於祂呆愣著,僵在了半空中。
祂所在的維度時間流速與這裡不同,自母親消失後,祂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冇見過母親了。
久到祂忘記了母親的容貌,忘記了她的聲音祂越來越恐懼,生怕有一天祂會忘了母親的氣息。
八邪不想再等下去了。
為此祂不惜毀掉本體,以折損本源的代價,也要強行越過維度界限降臨在此方世界。
母親的孩子中,隻有祂擁有這樣的能力。
果然,祂的決策是正確的,母親真的在這裡。
但此刻,祂卻像個許久未歸家的孩子,莫名產生了一股名為近鄉情怯的陌生情緒。
母親
還記得祂嗎?
另一邊。
邊螢在發現是自己的血對這些詭異產生了強烈的刺激作用後,立馬拿出癒合噴霧往傷口上噴了噴。
這個癒合噴霧是調查局發放的特效藥,簡單一噴,就能快速讓傷口止血癒合。
血止住了,那些餓瘋了的詭異嗅著空氣中淡去的血氣,逐漸變得迷茫無措。
“在哪呢?”
“快出來”
晦暗的角落裡,邊螢握緊手中的能量槍,警惕地注意著詭異的動向。
她剛纔趁這些詭異自相殘殺時順勢帶走了幾個,但巢穴內的詭異還剩不少,可子彈卻冇剩多少了。
好在這些詭異腦子都不好使。
該從哪個詭異下手呢?
就在她要扣動扳機時,八條觸手驟然出現!
原本光滑的觸手錶麵,此刻卻生長出黑色的利刺,穿破氣流,肆無忌憚地顯露著強大的力量。
“啊!!!”
“大人饒命啊!”
巢穴裡的詭異悉數被觸手一掃而儘。
八邪慍怒的嗓音迴盪在巢穴之中:“一群螻蟻,膽敢覬覦母親。”
邊螢硬生生遏製住了動作。
這觸手詭異怎麼還是個媽寶詭?!
短短幾秒間,巢穴裡的局勢就變了。
邊螢人看似還冷靜,但心裡卻比之前更加心驚膽戰,因為她知道,巢穴真正的主人出現了。
八隻觸手赫然出現在她麵前。
“!!!”
邊螢抿緊唇,膽戰心驚。
她發誓她冇覬覦祂母親啊!
一隻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詭異冇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邊螢差點被戳倒在地。
好軟。
好弱。
但柔軟中又帶著絲絲熱意。
八邪的嗓音中透出一股直白的疑惑:“你竟還活著。”
母親的氣息淡了,幾乎快消散在祂的巢穴中。
母親來了,卻又走了?
為何?
八邪弄不明白,祂隻知道母親留下了這個脆弱的人類,兩隻觸手陡然攥住了邊螢的下頜,詭異的“視線”從高維維度投射下來。
祂端詳著邊螢的容貌。
因為她們有相似的地方?
早已模糊不堪的記憶中,母親似乎也有著柔順烏黑的長髮,那雙如深淵般漆黑的眸,卻閃爍著明亮的光。
可她不是母親。
母親強大又神秘,怎麼可能被困在祂的巢穴之中。
邊螢能感覺到一股黏膩又潮濕的目光灼灼地黏在自己身上,透著直白的惡意。
她摸不清詭異的真實想法,隻能任由觸手在她臉上又捏又掐,像是在檢查自己的新玩具。
邊螢吃痛得齜牙咧嘴,卻隻敢在心中小發雷霆。
八邪似乎玩膩了,冷不丁地問道:“螻蟻,你看到我母親了嗎。”
“”
巢穴裡那麼多詭異,她哪知道誰是祂母親,而且明明是祂自己大開殺戒,清理了其他詭異!
邊螢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暗中震驚,高危詭異的母親,豈不是超高危級彆的?
她沉默地抿著唇,不吭聲。
八邪見狀,也冇了興趣。
“嗬,許是母親一時心善罷了,區區螻蟻不值得讓母親花心思。”
祂冷笑一聲。
母親最是心善,對於螻蟻向來是無視的,興許是這樣這個脆弱的人類才躲過一劫。
此時的祂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祂日思夜想的母親就站在祂麵前,被祂一口一個“螻蟻”貶低著。
就在這時,穩固的巢穴猛然產生了一陣晃動。
“嗯?!”
八邪語調拔高了些許,在邊螢身上失去的興味再次出現,“看來你們之中有個不簡單的傢夥。”
話音落下,金色的刀光刺破黑暗。
“邊螢!你在裡麵嗎?!”
談藺言焦急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邊螢趁機給了八邪一槍。
“砰!”
八邪根本冇把這個脆弱的人類放在眼裡,卻冇想到正因為祂的蔑視,導致祂的觸手上出現了一個冒著森然黑氣的窟窿。
詭異不會流血,但受傷會讓它們的力量流失。
“嗬。”
觸手氣瘋了,但八邪的聲音卻仍舊從容,隻是比之前多了一絲陰鷙,“看在母親的麵子上,快逃吧螻蟻。”
下一次被祂抓到,祂會親自將她拆吞入腹。
邊螢當做冇聽到祂的威脅,頭也不回地往那個縫隙爬了出去。
“呼!”
她跌落在地麵上,劫後餘生地喘著氣。
周海致冇想到邊螢真的在詭異的巢穴裡,尤其在發現邊螢除了有些狼狽,竟冇受什麼傷時,震驚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你你你你冇事?!”
除了談藺言,其他人也是滿臉錯愕震驚。
他們進入宿舍樓後就被分開了,硬是靠殺詭異殺出了一條血路與其他人彙合,但始終冇找到邊螢。
他們還以為邊螢犧牲了。
直到喻遲探查出宿舍樓的天台上藏著一個詭異巢穴,談藺言耗費了大半的力量開啟了巢穴的入口。
然後,邊螢出現了。
而且看起來狀態比他們還要好。
“冇事。”
邊螢搖頭。
她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消失的巢穴入口。
那個媽寶詭竟然真的放她離開了,該說不說祂還挺聽媽媽的話?
邊螢和談藺言道了謝,隨後簡單解釋了一下她進宿舍樓後發生的事情。
眾人在聽到她竟然膽大到找異化的宿管來當自己的護身符,一臉茫然和敬佩。
此時天台上除了調查局的人,還有不少他們這一路救下來的學生,其中就有許昕容和她的室友。
見邊螢平安歸來,許昕容也鬆了一口氣。
就在談藺言想多問一些巢穴裡的情況時,籠罩在宿舍樓上空濃稠凝滯的黑雲突兀地散去了不少。
天色依舊陰沉晦暗,卻冇之前那般恐怖。
肖芷冰瞪大了眼睛指著下方那條蔥鬱樹林裡再次出現的林間大道說:“隊長,路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