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路過一棟老舊小區，發現六樓有一間房門虛掩。
我推門進去。
屋子裡空蕩蕩的，到處落滿了灰。
客廳的茶幾上扔著一張報紙，日期是上週的。
上麵有一條小新聞：**本市一名外賣騎手在出租屋內猝死，年僅二十四歲，房東發現時已過去三天。**
就是這間房。
我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走了進去，鎖上門，坐在了地板上。
那個騎手比我大兩歲。
他大概也跟我一樣，以為拚命乾就能活下來。
可這個世界殺人，不用刀，不用槍。
用的是係統、規則、合同、和冷漠。
就在這天夜裡，我在床墊底下摸到了那本黑色筆記本。
和一個兩米高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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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說它叫「琉克」。
長著一張介於蝙蝠和骷髏之間的臉，巨大的黃色眼珠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它盤腿懸浮在半空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這本筆記是我故意丟在人間的，你是第一個撿到的。」
「怎麼樣，想試試嗎？寫上一個名字，那個人就會死。」
我翻著筆記本，冇有說話。
琉克以為我在猶豫，開始循循善誘。
「你不是有很多恨的人嗎？你大伯、你大伯母、那個欺負你的馬強……」
「寫上名字就好了，很簡單的。」
我抬起頭。
「有印刷機嗎？」
琉克：「……啊？」
「手寫太慢了。」我認真地說，「我要寫的人太多了，手寫根本寫不完。」
琉克僵了一下。
它大概做了幾百年的死神，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沉默了幾秒後，它換了個角度。
「你就冇點道德？」它語氣竟然有些說教，「殺這麼多人，你爸媽會哭的。」
「我爸媽早死了。」
琉克頓了頓：「那你總有其他親人吧？」
「有啊，我爸媽的遺產補償金，就是被他們搶了。」
琉克噎了噎，又說：「老師冇教過你不能傷人？」
「我在學校被霸淩，老師讓我忍忍，說都是我的原因。」
它盯著我手裡的筆，語氣越來越無奈：「你有手有腳，不能打工掙錢過日子嗎？」
「去工廠早七晚七，結果工資被中介拿走了。」
琉克環顧了一下這間空曠的出租屋：「至少你還有地方住。」
「這是我撬鎖溜進來的，原租戶上週剛累死。」
死神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它飄在半空中，看了我很久很久。
最後，它歎了口氣。
「人間……比死神界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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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馬上動筆。
不是因為善良。
是因為我要想清楚。
筆記本的規則我已經研究透了。
寫上名字和死因，六分四十秒內生效。
如果不寫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