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先生什麼都明白,那他為什麼還要做那些……“錯事”?
回想起這幾年木正居愈發怪異的所作所為,於謙更加冇有頭緒了。
先生……
您到底在想什麼?
於謙不解之餘,又重重地對著木正居的背影行了一禮。
這一禮,行得心甘情願,行得五體投地。
木正居卻冇有再說話,隻是輕輕擺了擺手。
他能猜出這位好學生的心中疑慮,但有些事情隻能做,不能說。
“做好你的事。”
隨著此言落下,朝會至此,終於塵埃落定。
龍椅上的朱祁鎮,全程目睹了於謙從迷茫到堅定的轉變,也聽到了那番師徒間的對話。
他的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嫉妒。
是的,就是嫉妒。
他嫉妒於謙。
他纔是皇帝,他纔是木正居名義上最尊貴的學生。
可這個老頭子,卻從未用這種方式,跟他說過話。
他教給自己的,永遠是帝王之術,是權衡之道,是如何製約臣下。
他看自己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和嚴厲。
而他看於謙的眼神,那纔是真正的,老師看學生的眼神。
充滿了期許,充滿了深意。
憑什麼?
就因為於謙比自己更聽話?比自己更“剛正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