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微弱的,卻清晰無比的嬰兒啼哭,從那輛破舊的囚車中,傳了出來。
那被母親用生命護住的第七子,竟然還活著!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跳。
木正居的身體,也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身,放下玉笛,將那個在血汙與雨水中掙紮啼哭的嬰孩,輕輕抱起。
他看著懷裡這張白嫩的小臉,忽然低聲地笑了一下。
隨後他將孩子遞給身旁的親衛隊長。
“抱著他,莫讓他著涼了。”
親衛隊長手忙腳亂地接過這個小小的生命。
可就在這時。
遠處的戰場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麵眼熟的旗幟,在風雨中若隱若現。
是朝廷軍!
而且看那陣勢,人數不下數百人!
“木狀元!快走!”
親衛隊長大驚,催馬擋在了木正居身前。
“是敵軍!快回城!”
然而,木正居隻是抬眼望去,看著那支隊伍為首的那員將領,看著他身旁,那個不久前纔在自己麵前斬斷一指的士卒。
他像是早有預料,冇有動,手中的笛聲也未曾停下。
身旁的十幾名親衛見狀,全都急了。
他們下意識伸手就想拽著木正居走,可看著主帥的背影,他們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隻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佩刀。
他們冇有後退。
而是催動戰馬,在那數百騎兵之前,在那無邊風雨之中,併成數排,組成了一道單薄卻堅毅的人牆。